“这是?”
成柔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柳荷。
“你这是?”
这照片上的小女孩很显然就是她。
她小时候,和这张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流露出欣喜的中年女人。
没想到,这个碰瓷她的,却别救下的中年妇女,竟然是她的亲生母亲。命运真是爱开玩笑,若不是自己一时间心软·······
联系到之前静舒和她们说过的那些话,成柔不免鼻头有些酸楚。
她一直以为自己或许是个很令人厌恶的人,要不然,她的父母怎么会对她那么冷酷。
他们可以将他们的一切都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却不愿分一点点仅剩的爱给自己,在她年幼的时候,她也曾问过他们,得到的却是一声冷哼。
“滚到一边去,问这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有时间就照顾好弟弟妹妹,想这么多?”
她也曾怀疑过,却没有想到,她的怀疑是对的,他们确实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的亲生父母寻了她整整二十年,天南地北地到处寻找。
涂静舒也有些呆滞。
“这•••••••”她看向成柔,“是不是你啊?”
柳荷身子更是一僵,迫切地看向了她。
“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就是我的女儿啊。”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的女儿,但是我小时候,和这张照片一模一样。”
“那你肯定是我的女儿,这张照片上不明显,但是我这女儿这里有一个痣。”
柳荷激动地上前去掀开成柔的刘海,露出她的额头来。
只是,在那个角落里面,却并没有看到痣,只看到了一道疤痕。
“这是?”
“我这里曾经有痣,只是•••••••”当初和她弟弟吵架,她推了她弟弟一下,却被她爸爸一脚给踹飞了。额头重重地刻在了玻璃茶几上面。
因为力道太大,将玻璃茶几给撞裂了。
当时她头破血流。
但是所有人的关注点却都在那个茶几上面,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摇摇晃晃地往外面走,鲜血糊了她的眼睛,还是邻居的大嫂子心生不忍,带她去了附近的卫生站,帮她包扎了一下。
之后,就留下了这个疤,覆盖了她额角的痣。
“女儿。”不等成柔回忆完那些心酸的往事,她就被柳荷一把抱住。“不会错的,你肯定是我的女儿,你肯定是。”
她甚至激动地在她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你这些年都到哪里去了,我找遍了那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你。”
柳荷哭得不能自已。
她这心里头苦啊。
当初涂奶奶带她和出门,结果回来的却只是涂奶奶一人,她整个人都差点晕了,若不是要寻找女儿这个信念在支撑着她,再加上腹中的孩子,她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活下去。
涂奶奶一直自责,痛哭流涕,就差点儿要跪在自己的面前忏悔,她还能够怎么办?
总不能够真的让老人家下跪道歉吧。
因此,在生下儿子之后,她喂奶喂了三个月,就直接断了她儿子的奶,开始和丈夫大江南北地寻找女儿。
这么一找,就是整整二十年。
“大婶,我们还是先做个亲子鉴定吧,以防万一。”
她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大婶子的女儿,万一不是呢?
“做,一会儿就去做,我不会认错的。”
柳荷坚定地说道.
“•••••••”
当初是谁还碰瓷成柔来着?现在竟然还说得这么肯定。
不过,此刻成柔心情复杂着,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倒是柳荷的心情变得极好,视线慈爱地落在了成芸芸的身上,“没想到我女儿都这么大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对了,你嫁的那对象呢?孩子她爸爸在哪里?”
“我不要爸爸。”
听到爸爸两个字,成芸芸猛地喊了一声。“妈妈,我不要爸爸。”
成芸芸不是涂飞飞。
小小年纪的她,并不太清楚,在她妈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本能地不喜欢她的爸爸和爷爷奶奶。
他们都会打人。
这一年来,是她最幸福的一年,她才不要爸爸呢。
“这••••••”听到成芸芸的话,柳荷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
这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看到在场所有的人,都面容复杂,一时间,她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之前那点儿喜色瞬间消失不见了。
“孩子的爸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荷颤抖着嘴唇问道。
“这种人,不发生点事情,那成柔还要不要活了。”涂静舒直接接过话题。
若是成柔当真是她小叔的女人,成柔身上发生的那点儿事情,他们迟早都会知道的。
总不能够瞒着一辈子吧。
涂静舒倒也不含糊,直接将事情的原委给说了出来。
在柳荷搂着成柔喊女儿的时候,涂静舒已经将咖啡厅给关了。
至于那些原本还想着看戏的客人们,看到宴璟精致的脸,一时间,神情都恍惚了,等到他们终于回过神来,人已经在咖啡厅外面了,咖啡厅的大门直接在他们的面前关上。
发出了‘砰’地一声。
“我们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我还想知道后续呢。”
“好了,别那么八卦了,好歹老板娘给我们免单了。”
“说的也是,还有这么一份蛋糕,总归明日,我们就会知道结果了。”
“•••••••”
如今咖啡厅除却他们自己人外,并无外人,涂静舒讲话倒也不需要掩饰。
柳荷越听越觉得浑身颤抖。
“静心••••••”她的女儿,她的女儿身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之前桐木村的事情闹得那么轰动,她也看了新闻,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女儿竟然也是那些被拐卖的妇女之一。
柳荷捂着脸哭得泣不成声。
“静心,妈妈的静心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
涂青云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泪水给眨了回去。
“静舒,这件事情,多谢你了。”
若不是静舒伸出援手,她的女人此刻还不知道沦落到哪里去了。
“是啊,静舒,谢谢你,之前是小婶婶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谢谢你,谢谢。”听到涂青云道谢,柳荷也跟着上前一步,握着涂静舒的手。
她的手上一片粘糊,都是她的泪水。
可是涂静舒却是第一次没有甩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