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易欣静静地躺在病房之中。
四周静悄悄地,偶尔会有护士过来检查自己的滴液是否正常。
感觉到身旁的护士离开,涂易欣缓缓睁开眼睛。、
“你怎么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涂易欣耳边响起,“无缘无故注射了这么多药物,对你的身影影响会有些大。”
“我很好,没有比现在更好了。”
涂易欣淡淡说道,双眸直视着前方。
隐隐约约之中,似乎有一道黑色的人影在虚无之中出现。
她出来了,从那个暗无天日的监狱之中出来了。
当然了,代价或许还挺大的。
她让这黑师为她动了手脚,让他人以为她的身体病重,需要急救,这才能够保释出来,这点滴里面含了大量的药物,她的身体若是当真有问题,那么这些药物自然无碍,但是她的身体很健康,这些药物进入她的身体,只会破坏她身体的平衡。
但是她没有其他选择。
她犯下的是杀人罪。若无意外,她要在监狱之中待上一辈子,便是她表现良好,提早出狱,估计也要十几年。
她受不了了。
她要报复,让这些害了她的人都付出代价。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死。
“妈妈?你别担心,医生不是说了吗?说她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想起了熟悉,却让她痛恨的声音。
涂静媛?
涂易欣连忙闭上眼睛。
那黑师,挥了挥黑袍,一道黑气进入了涂易欣的身体之中,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易欣,妈妈的易欣啊。”看到躺在病榻上一动不动的涂易欣,涂母心痛难耐,握着涂易欣明显消瘦粗糙不少的手,哭了起来。
“妈妈,你别哭了,你朝着她歇息了。”
涂静媛安慰道。
就算是现在,她对涂易欣还是没有任何好感。
在她看来,涂易欣落到今日这般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
只是这种话不能够在她妈妈面前说出来,要不然,妈妈会狠狠骂她一顿的。
“静媛,你摸摸易欣的手,你也知道,易欣刚刚回到我们家的时候,她的手很粗糙,妈买了一大堆的保养品,想尽办法,才让她变得细腻起来,可是这才多长时间,这手就又称这般了。”
涂静媛不愿动手。
说实话,她连碰都不想要碰。
尤其现在,她好不容易才怀上了孩子,更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可是,她妈•••••••
哎,也是糊涂了。
“没事,等下再去买一些保养品,让她好好保养。”虽然等她身体恢复健康,她或许就要回到监狱之中了。涂静媛心中想着。
“我可怜的易欣,你爸爸他也不帮帮她?”
“妈,你胡说什么?当时你不也在吗?”
杀人偿命,经过多番周旋,才能够保住她的命,当时她妈明明都清清楚楚地看着,怎么这么一转眼,就变了态度,还责怪起她爸爸了。
“我••••••”涂母心情复杂,她当然知道杀人偿命,这不是心疼吗?
她其实很想多骂成家人两句,好好的一个女儿被他们给养歪了。
可是在知道涂静舒并不是成家亲闺女的时候,她就知道,成家人定然不是故意的。
这孩子或许是真的抱错了?
他们的亲闺女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便是涂静舒的亲生父母,也不清楚到底是谁?
“你说这命运怎么就这么折磨人呢?易欣一直恨着静舒,觉得是静舒对不起她,可是现在想来,静舒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
涂静舒委屈什么?
自小被人宠爱着长大,再嫁还嫁给了一直将她放在心尖上的宴璟。
她幸运得很,就是死了,宴璟还一直念叨着她,哪里委屈了。
就算涂静舒不是成家人,是个父母不详的人,可是她凭什么就可以过得这么好?
最委屈的明明是她,她明明是涂家的大小姐,却要尝尽人生百味。
酸苦辣都尝遍了,好不容易才尝了甜味儿,涂静舒却一直堵在那里。
自打涂母和她说了,涂静舒不是成家人以后,她这心里就愈发复杂了。
若是早知道,涂静舒不是成家人,那么她还会不会去对付涂静舒。
便是她自己,她也不太确定。
毕竟,恨她,嫉妒她,从上辈子就延续下来的仇恨,哪里能够那么轻而易举地放在一旁。
黑师模糊的脸上,透出几分赞赏地看着涂静媛。
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倒是令人欣喜,很是透彻。
涂静媛突然觉得房间里面似乎有些奇怪。就像是一瞬间,突然冷了几度的样子。
涂静媛四处看了看,看到病房之中,空调的温度,还在正常的范围内,心里隐隐有了怀疑。
自从重生之后,对于鬼神之说,涂静媛早就不如前世那般排斥了,最重要的是,静舒家中正养着一只厉鬼呢,每次当红衣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总会有一种发凉的感觉,就好像今天这般。
涂静媛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冷眼看着病榻上的涂易欣。
这涂易欣该不是和那种玩意合作了吧?
像她这样的性格为了报复他们,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涂母和涂静媛在病房之中待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
他们才刚刚离开,涂易欣就睁开了双眼。
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看。
“桀桀••••••你那个姐姐好像发现了什么?”黑师转到了涂易欣身边,发出诡异的笑声。“这灵魂通透着,是个不错的容器。”
“你想要,那就拿去用吧。”
反正她对涂静媛可没有任何的感情存在,整个家里,她最讨厌的人就是涂静媛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黑师怪笑着,从窗户飘了出去。
涂静媛这两天觉得浑身都怪怪地。
总觉得不自在,还时不时觉得一阵发寒,去医院检查,却一直检查不出来什么?
“静媛,你觉得会不会是那种玩意?”展封也思索道。
“我也在想,或许很有可能就是那种东西。”这种发寒的感觉,就好像当时红衣想要靠近她一般,凉飕飕地,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我打电话去找宴璟。”
他们只一圈人,也就只有宴璟能够对付这种玩意了。
虽然现在暂时只是觉得发寒,有些不舒服,但是她肚子里面可是有孩子存在的,她总不能不顾忌孩子的安慰。
所幸的是,这鬼怪似乎是想要伤害她,但是一时半会儿,却奈何不了她。
涂静媛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
这块木牌是小六给她的,说是宴璟认识的一个道士给的。
如今,这块木牌隐隐发烫。
当初小六就说过,若是遇到那种玩意,这木牌便会有反应,如今木牌在发烫,是不是说明她的身边有东西缠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