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璟到底没有在这里吃饭。
就在涂静舒挽起袖子去做饭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他脸色微变,急急忙忙地走了。
涂静舒轻轻地缓了一口气。
“妈妈,你怎么觉得你今天很紧张的样子?”
涂飞飞抱住她的大腿,一脸不解地抬头看她。
“涂飞飞,你宴叔叔是一个男人。”
“我知道啊。”要不是男人,她也必会想要让他当她爸爸了。
爸爸是只有男人才能当的,这一点,她还是清楚的。
“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什么让宴璟去我的房间休息?”害得她•••••••全都被看光了。
虽然他们当初能做的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若非如此,也不会有涂飞飞的存在了。但是到底还是很害羞啊。
尤其她的身材还微微走样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生完孩子之后,她的腹部就有了一点赘肉,不似当年那般平坦。
不过也有好处就是,她的胸部,在生完孩子之后,倒是大了许多。
涂静舒用手给自己扇着风,想要扇去脸上的燥热。
“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被你气的。”
“妈,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
“什么不对?”
就算他们曾经是夫妻,但是现在只是陌生人而已,她不想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入到她的卧房之中,这哪里不对?
“你看,宴璟叔叔是客人,我们是需要招待他的,对吧?”
“嗯?然后呢?”
“然后,宴叔叔头疼了啊,他身体不舒服,我自然是需要安排房间给他歇息,是不是?”涂飞飞一板一眼地说道。
“这是自然。但是我们家那么多客房?”
除却她们母女两个的房间,二楼还有一个客房,这个客房是给涂静媛准备的。
涂静媛未曾嫁给展封的时候,她可以和她一起睡,可是现在,涂静媛嫁给了展封,两个人总会一起来这边看望她,这不是,再和她一个房间,已经不切实际了,涂静媛不介意,展封很介意。
所以她又收拾了一个房间放在那里。
“那是大姨的房间。”
“但是那也是客房。”
有客人不引到客房去,竟然引到自己的妈妈房间里面,这孩子的意图也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妈妈,你不喜欢宴叔叔吗?”
涂飞飞坐在床榻上,双手托着腮,“为什么不喜欢宴叔叔,我觉得宴叔叔很好啊?”
“这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重点是,你的宴叔叔和我是不可能的。”
晏家当年几乎可以说是和她闹翻了。
就算是她想要再嫁给宴璟,不说宴璟同不同意,晏家也是不会允许的。
想起那年,涂静舒的脸色微沉。
她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声名狼藉,甚至是婚姻也因此结束了,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但是究其根底,还是因为她的名声坏了。
他们一个个人说的头头是道,可是唯有她,压根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生下孩子之后,二姐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她说清楚了。
说到底,不过是她和涂易欣之间的较量。
涂家人选择了涂易欣罢了。
宴璟买了连夜的机票,赶回卫城。
他大哥宴京生出事了。
宴璟约莫在晚上十点左右到家的,一到家,就转战去了医院。
宴京生如今还在医院之中。
他一直昏迷不醒,就如同当初晏家老爷子那般。
上上下下都检查过了,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宴母方云秀,几乎要哭的晕过去了。
看到宴璟,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拉着宴璟的手,“阿璟,你快点儿帮你大哥看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嫂,你放心,我大哥不会有事情的。”
宴璟安抚地拍了拍方云秀的肩膀,看向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宴京生。
宴京生的皮肤呈现灰色,就和当初宴老爷子沾染了污秽一般。
宴璟抬眸看向了在宴京生上空徘徊的一团灰色气息。
那气息渐渐地凝聚出一张人脸来,一双赤红的双眼。
“没事,你们先离开吧。”宴璟冲着他们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人都离开这个房间。
“喂,小舅舅,你这是打算做什么?”说话的人叫做王航,是宴璟唯一的姐姐,宴萍的儿子。
宴萍当初是自由恋爱,嫁给了她的同学王博文,这个王博文真要说起来,倒有几分本事。
长相也俊俏。
就是家境并不算好。
不过晏家并不指望宴萍联姻,因为虽然不太喜欢这个王家人,但是到底还是同意了。
有了晏家这个后盾,王博文在晏家的帮助下,成立一个小公司,规模不是很大,却足以拉扯气王家所有的人。
宴璟和自己的这两个侄子并不算亲近。
尤其当年宴萍想要将她的小姑子介绍给宴璟,她那小姑子是什么德行,不说当时的宴璟心上有人,就算没有人,也看不上这样的女人。
可是因此,宴萍却是恼了宴璟,至此之后,关系就更差了。
两人几乎有近十年的时间,没有联系过了。
宴萍不喜欢宴璟,宴璟也看不上宴萍此人。
因此,王航此事会出现在这里,宴璟是有些纳闷的。
“王航怎么会在这里?”
“是我?他说想要你大哥给他寻一份工作。”宴老太太流着泪说道,“王家的公司到底只是小公司,公司里面的人那么多,王航想要寻一份正经一些的工作,就求到我这里来了。”到底是自己的外孙,晏老太太自然是心疼他的,这不是,便让宴京生在晏氏给他找一份体面一些的工作。
“我大哥同意了吗?”
“自然是同意了,若是不同意,我怎么会叫王航过去。”
只是王航过去了没有多久,就打电话给了他们,说是宴京生在公司晕倒了。
“也就是说,我爸爸昏迷之前,身边就只有你一个人?”宴修也插嘴道。
“宴修表哥,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将舅舅昏迷的事情推到我身上来吗?”王航顿时不悦地拉下了脸,“我知道你们一想看不起我,但是也不能够这么污蔑我,我为什么要伤害舅舅?”王航上前一步。
就在王航准备伸手扯住宴修都领口的时候,宴璟先行一步,拉住了王航的手。
淡淡的灰色气息从两个人交握的地方溢出,“看吧,果然是你,江铃知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对我们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