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看上一眼,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大不了,让他们第二天去晒一晒太阳便是。”医院里有很多鬼,很多都无法离开这医院,只能在医院飘荡着,等待着鬼差到来,然而眼前这老人却不属于这一类。
她并不曾被束缚在医院,真要说起来,这老人身上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只要晒一晒太阳就可以了吗?”老人眼睛亮了几分,要是当真如此,她就可以多看看她的小孙女了,甚至可以在她投胎之前,一直陪着她。
“不过,不要离太近。”
红衣又给了一声忠告,见这老人喜滋滋地离开病房,不再纠缠涂飞飞,红衣又缩回了雨伞之中。
厉鬼的气息太过强烈。
不过是出来转悠了一瞬间,她身边围绕着的东西,都远离了一些,不敢太过靠近。
涂静舒办好出院手续,就带着涂飞飞离开了。
众鬼看着涂家母女两个离开,这心里莫名有些舍不得。
他们太寂寞了。
难得碰到了两个人能够看见他们的人,就算他们无法靠近,能够和她们扯上两句,他们这心里也乐意啊,可惜了,就这么走了••••••
涂静舒带着涂飞飞刚刚踏出医院门口。
一束火红的玫瑰就递到了跟前,玫瑰花束后,是宴修英俊的脸。
涂静舒挑眉,面露不解,“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六,我这是•••••••”
“妈,你可真够傻的,这玫瑰肯定是送给我的,庆祝我出院啊。”涂飞飞毫不客气地将玫瑰拿了过来,玫瑰花束有九十九朵,涂飞飞再聪敏,到底只有五岁,抱着这么大的玫瑰花束,将她整个人都给挡在了玫瑰花的后面。
看着就好像玫瑰花束长腿了。
颇有几分滑稽。
“对,对,我是送给这美丽的小公主的。”宴修蹲下身子,又将一个订做的娃娃,递给涂飞飞。
是最新的芭比娃娃,娃娃头上还带着亮闪闪的发箍,是小女孩最喜欢的玩具,玩具上绑着小巧的蝴蝶结,显得特别别致。
一般来数,若是普通的小女孩收到了这么一大束鲜花,还收到了这么漂亮的芭比娃娃,定然是欣喜若狂的。
只是涂飞飞并非一般的女孩子。
她的智商早就可以让她跳级,便是上小学六年级也不是问题,只是涂静舒希望她可以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愣是让她按部就班地从幼儿园读起。
毕竟她太小了,这要是直接去小学,也害怕她被那些比她大很多的孩子们欺负。
至于幼儿园?
飞飞的智商碾压他们,武力值又相差无几,更为安全一些。
“谢谢叔叔。”涂飞飞一脸复杂地收下这个芭比,或许等到她回到幼儿园,可以将这个芭比送给她的同桌。
那个有点傻的甜甜•••••••
“你不喜欢芭比吗?”看涂飞飞脸上有异,宴修揉了揉她的头,询问道。她长得相当精致,和他的小叔叔很相似,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脸上没有多少血色,再加上头上还帮着白色的绷带,看着就令人怜惜。
“喜欢。”她妈妈说过了,不能够糟蹋他人的心意,便是不喜欢,人家特地送给你了,也要欢喜地道谢,当然,若是和熟悉的人,就不用如此了,可以直接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
宴修,对涂飞飞来说,到底只是一个陌生人。
“喜欢就好。”宴修站起身。视线落在了涂静舒身上。
这花束是送给你的,他很想这么对涂静舒说,可是说不出口。、
他曾经和小六谈了那么长时间的恋爱,可是从来不曾给小六送过花束,如今,便是想要送,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借口可以送。
“小六,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你果然在这里?”宴修话音未落,就见秦云沁一脸哀戚地跑了过来。
依旧如同五年前,秦云沁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长裙,脚下踩着细细的缎带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又美丽,又清纯,然而一双眼睛里面却带着几分恨意。
“涂静舒,果然是你。”
“是我怎么了??”
“你是不是又想要跟我抢宴修,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总是要介入我们之间。”
看着涂静舒,秦云沁心里突然涌起了浓厚的危机感。
明明,宴修喜欢的是自己,可是为什么她却如此不安?
在听到涂易欣说宴修喜欢的人是涂静舒,她当即就想反驳,可是涂易欣那幸灾乐祸的神情,却让她感觉到,她••••••不是胡说。
涂易欣自然不是胡说。
要知道,前世的时候,因为涂静舒,宴修对她不冷不淡的,便是秦云沁也落不着好处了,在涂静舒死后,哪怕她成了名副其实的晏太太,可是却几乎是守了半辈子的活寡。
宴修恨着她们。
因为她们害死了涂静舒。
不仅仅是她,秦云沁,还有江铃知。
她们三个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而原因都是因为涂静舒。
这个女人,活着的时候,膈应他们,便是死了,和折腾得他们不得安生。
“云沁,你误会了,我就是来帮个忙而已。”宴修淡淡地说道,看到秦云沁的那一刻,眉头紧蹙,面上也有几分不渝。
“我误会,我一路跟着你来到这里,我看着你精挑细选地买花,我看着你去挑选娃娃,怎么了?当初没有和她结婚,如今她和你小叔叔离婚了,你就可以介入了是不是?”
此话一出,周遭的人顿是挖槽了一声,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这小叔叔?
是小婶婶和侄子乱来?好大的一个瓜啊。
“你胡扯什么,我买这些,是为了送给飞飞的。”宴修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是·······”秦云沁的视线落在了一旁抱着花束的女孩子身上。
似乎是因为好奇,女孩将花束往下挪了挪,露出了一张精致无比的脸来。
这张脸·······和宴璟有几分相似?
莫不是宴璟的孩子?
“她,她是·······”
看到涂飞飞,秦云沁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
她当年落胎的时候,因为落得太狠,让她的子宫受损,几乎已经断绝了她能够生孩子的可能性。
当然,她也明白,她是晏家继承人的妻子,若是一直生不出孩子来,只怕晏家人也会有意见。
如今,若是能够将眼前这个孩子抱到自己身边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