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是怎么了?”
她记得,她看到了张瑰诈尸,赤红着双眼冲向村子里面去了,只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却想不起来了。
“这里怨气太重了。”
“怨气?”
“对,怨气阴气滋长了魍魉,能够模仿人的样子。”不过也亏得这魍魉还不算太坏。对涂静舒手下留情了。
若不然即便他有办法将魍魉驱逐出去,也会影响到静舒的身体。
“就和无脸一般?”她可是还记得将他们这些人害惨的无脸。
“差不多吧,只是到底还是有些区别的。”
“那现在那玩意呢?”
“我送它去见阎王了。”
其实不论是无脸还是魍魉,因为都是由阴气和怨气衍生出来的,它们都是没有下辈子的。
它们并没有原形,一旦身亡,便是消散无踪。
宴璟说送魍魉去见阎王,倒不是骗人。
他手上有道士给的符箓,可直接找来地府鬼差,将其送到地府去。以魍魉的姿态前往地府,到时候,地府之人自然会酌情办理。
不过,倒也奇怪,这次前来的鬼差竟然是个女人,还是面瘫。
“面瘫女人?”涂静舒忍不住抬眸觑了宴璟一眼。
宴璟也好意思说其他人面瘫,莫非他从来都不照镜子的吗?
“静舒,你的表情怪怪地,莫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不,没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说。”涂静舒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才刚刚站稳了身子,就听到村子里面再次传来了惨叫声,期间似乎还夹杂着几声犬吠,。
两个人对视一眼,匆匆忙忙地往村子而去。
“张瑰?”
许瑥一家子瑟瑟发抖地抱在了一起,胆战心惊地看着这双目赤红的张瑰。
她怎么还活着?
她明明就已经死了?
还是他亲手下葬的,怎么就给活过来了。
许瑥的全身都在颤抖着,是恐惧,也是后悔。
早知道,他就该将张瑰的尸体给烧了。想到这里,许瑥又打量着张瑰,却见她面部略有几分僵硬,眼睛泛着红光,咧开的嘴巴里面似乎隐隐有两根獠牙。
“这••••••”这是僵尸。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牙齿生寒,身上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许瑥。”
张瑰怒斥一声,“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男人,你还我女儿。”
“你女儿被你姐姐给带走了,她不在这里。”被张瑰的声音给吓得打了个哆嗦,许瑥连忙出声反驳道。
“你还我女儿。”
“都说了,你女儿已经被带走了,不信,你可以去找你姐姐。”许瑥颤抖地伸出手指,指向了张玫,张玫面无血色地看着张瑰。
她的妹妹变成了僵尸。
她的妹妹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张玫想着想着,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姐姐,涓涓在你哪里?”
“对,我已经将涓涓送到医院去了。”
张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你想要去医院看看她吗?我带你去。”
“想去。”张瑰嘶哑着声音说道。“但是,首先,我要先报仇。”张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一闪一闪地亮着,她幽幽地说道,“老公,你当初说过,生未同衾死同穴,现在我死了,就等着你来陪我了。”
许瑥的脖子就像是哽住了一般,“我什么时候说过?”
张瑰咧嘴一笑,不知道是不是许瑥的错觉,他觉得张瑰嘴里的獠牙似乎越来越长了。
“说过啊,在我们谈恋爱的时候说过的,若不是如此,我怎么会想要嫁给你。”
当初的山盟海誓,此刻就如同笑话一般。
可是张瑰却一直记在了心里,哪怕死在了他的手上,却不曾忘记过。
一听到这话,许瑥哪里不清楚张瑰的心思,他的一张脸忽青忽白,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张瑰,我要是死了,谁来照顾涓涓。涓涓可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了。”
“没关系,涓涓有我们这样的父母,是她的悲哀,我姐姐会收养她,将来,她一定过得很好。”
张瑰看向了张玫,“姐姐,你一定会收留涓涓的吧?”
“会,我会将她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般疼爱。”
张玫留着泪水说道。
“这怎么可以?涓涓是我的女儿,她是许家人,要别人来养,这不是打我的脸?”
“你还有脸吗?”张瑰眸中红光更盛。“你为了这个女人,将我打死,还将涓涓给打伤了,你还要脸吗?”
“我,我就是一时失手而已,再说了,我想要一个儿子,我错了吗?你又不能生。”
安琴再不好,也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你确定那女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你的吗?”张瑰讽刺道。
“你和我在一起多年都不曾有过孩子,你和她在一起就一年多,这孩子就这般大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姐姐带我去检查过,我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
张瑰苦笑一声。“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这么多年下来,除却早些年流掉的一个孩子,还有涓涓,便再无任何动静,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问题不在她的身上,而是在许瑥身上,她为了不让许瑥感到难堪,这才隐瞒了这个消息,谁知道,竟然会落到这种下场来。
“胡说,你胡说,这孩子,这孩子长得和我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我的孩子?”这眉眼,和他如出一辙,怎么会不是?
“这不是,还有另外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在吗?”
涂静舒指向了许家大哥。
真要说起来,这孩子的眉目之间,和许家大哥更为相似。
涂静舒和宴璟也是刚刚才赶过来的,才一过来,就听到了这般对话,很显然,张瑰若是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人,肯定就是许瑥了。
再看到孩子和许家大哥,涂静舒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你这个小贱人,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听到涂静舒说孩子长得更像他,许大哥瞬间就跳了起来,指着涂静舒的鼻子骂道。
“贱人骂谁呢?我说得可都是事实,你反应这么大,该不是心虚了吧?”
“我·······”
许大哥这心里却是有些发虚。
安琴在酒吧坐台,他确实是包过她几次。
只是后来看上其他妹子了,自然是将安琴给扔到脑后去了。
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弟弟也是安琴的客人。
这不是,在许瑥将安琴带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第一眼看到她和孩子,还以为安琴带着孩子来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