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静舒回到家里时候,就看到红衣懒洋洋地趴在了沙发上。整个人鬼都软绵绵的。
她是鬼魂,真要说起来,压根就不需要这样趴着。
“怎么样了?”
“没意思。”
红衣翻了个身。
“什么叫做没意思?”
不是兴致勃勃地去报仇吗?
怎么到了最后,却成了没意思?
“就是没意思,那个女人怎么说都是我的亲生母亲,我总不能够真的弑母吧。”
真要说起来,她不过就是自私了一点儿罢了。
或许,她的心里还存在着几分侥幸。
希望那些人只是将她打一顿而已。
毕竟那个年代,没有嫁妆的女人比比皆是,却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直接将她给打死了。
她死得有些冤枉。
常春梅确实是这般想的。但是她要怕被那些人给缠上,所以将红衣嫁出去之后,便再也不曾回去看到她,甚至都不敢联系,就怕看到红衣埋怨她,那些人追着她要彩礼。
后来,她跟着彭老三来到了京城,就更是将他们给抛掷脑后了。
也害怕这个女儿会想要缠上来。
就这样,三十多年过去了。
女儿找上门来了。
一个死了三十多年的女儿找上门来了。
常春梅又是害怕,又是心惊。
拉着彭老三呜呜地哭个不停。
“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会以为我是一个狠心的母亲。”
彭老三;“•••••••”
确实是。
可是,这么一个狠心的女人,她都是为了他。
她为他照顾好了他身后的一切,陪着他吃苦,让她一个人承当这些,未免有些太不公平。
“好了,别哭了,她往后都不会再来了。”
“可是,我的名声怎么办?你有没有看到颜艺的眼神?”
那赤果果的鄙视眼神,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心塞。
她和彭老三就生了一个女儿玉蓉,今年四十岁,倒也嫁人生子了,不过,玉蓉性子有些叛逆,她老了的时候,还是要靠着红亮才成。
“有我在,你怕什么?”
“老三,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事已至此,对和错又有什么用呢?”
彭老三将常春梅搂入怀中,眼底明光闪烁。
“下次找嘉敏那个对象说一说,看看,能不能够将她给超度了吧?”
常春梅突然抬起头来,就算红衣说了不会再来了,她这心里还是毛毛地。
涂静舒怎么都没有想到,红衣要复仇的对象之一竟然是彭家。
“真要算起来,我们还是亲戚关系?”
当然,前提是她要认了彭玉贞这个妈,而红衣也要认回常春梅这个妈?
“那还是算了吧。”她暂时不想认这个妈,当然估计她妈也不会想要看见她。
“我们什么时候回卫城?”
“应该很快了,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已经推迟了将近一个多月,每当他们买好机票,准备离开京城的时候,总会发生这样那样的事情。
等到他们找到那在背后夺取老爷子气运之人,就可以回家了吧。
京城城郊的一栋民居,一个黄袍道人正盘腿掐诀坐着,突然他脸色一变,一口血猛的喷了出来。
“又失败了。该死的!”
自从两天前,他的阵法被人打破之后,他一直想要再次联系上这人的气运,可是却一直联系不上。
就像是一条线硬生生地被人截断了一般,想要接连上这条线,就必须再次牵起那条断掉的线。
可是,那老头的气运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触碰到的。
上次还是利用了他那个傻透了的孙女,才有办法接触到他。
黄袍道人擦了擦嘴角的血,狠狠地将眼前的东西给砸碎。
可恶,到底是谁?
破坏了他的好事?
黄袍道人想了想,京城的术士,他几乎都认识,除却那个房微澜。
因为年纪的关系,他和房微澜的关系并不是很熟,难道是因为房微澜。
要真是他的话,也是有可能的,毕竟那老头子和房微澜,真要说起来,也有几分关系在。看来是要寻个时间去会一会房微澜了。
黄袍道人冷哼一声。
若当真是他所为,定要让他知道,和他作对的下场。
黄袍道人端起一旁已经凝固了的黑狗血,将其慢慢地倒入铜制的水盆之中,他缓慢地伸出了两根枯松的手指头在水盆之中搅拌了几圈,口中念念叨叨的。
不一会儿,那黑狗血在水盆之中渐渐融化,他收回了自己的手,融化了黑狗血的水盆漆黑一片。
渐渐地,宴璟那张俊俏的脸骤然出现在了水盆之中。
俊俏的容貌,还有那周身的气度,都让黄袍道人微微地蹙紧了眉头。
“不是房微澜?这人是谁?看着竟然比房微澜还要年轻。”
哼,不管是谁,只要破坏他好事,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猛地将手中东西砸入水盆之中,水盆泛起涟漪,宴璟的脸渐渐消散。
江家老爷子的身子慢慢地恢复了健康,便是江父的身体也渐渐好转了。
江铃知一离开,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江母却仍旧不肯承认涂静舒。
看到涂静舒过来,她一声不吭地往楼上走去了,谁也不清楚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然,涂静舒也不在乎这些事情。
“幕后之人,有线索了吗?”
宴璟和江涵知站在了窗户旁边,讨论着。
“还不太清楚。”
这一次,老爷子的病很显然是术士所为,并非一般的人所为。
他们并不好查。
“你们若是舍得的话,其实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卫城。”
江家的势力在京城。
但是京城的水太深了。
很多时候,并不好办,联姻的也是比比皆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总有意外发生。
还不如在卫城。
江涵知可以到卫城发展,江爸爸也可以主动退居卫城。
老爷子已经退休了的人,在哪里休养都可以。
“若是你们去了卫城,就可以和静舒团聚了。当然也可以到苏城去。”
相比卫城,苏城更加落后,当然,竞争苏城的人也更少一些。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真的要离开,要并非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两个人还想要说些什么?
老爷子身旁的龙头拐杖突然自己转了一个方向。
涂静舒下意识地抬头,正巧对上了拐杖上,充满阴鸷的双眼。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