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听到爸爸的那一刻,江涵知的泪水无声地落下。“孩子,我是你的爸爸。”
“我知道,你是我的爸爸。”
他听过这个声音,在他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听过。
这个声音总是很温柔,会唱歌给他听,讲故事给他听,甚至还会讲笑话。
虽然妈妈一直说爸爸的笑话是冷笑话,但是他却觉得很好笑。
“窝窝?”
江涵知猛地抱紧了怀中的孩子。
若不是江铃知,若不是江铃知••••••他的孩子,又怎么会没掉。
江涵知咬牙切齿地想着,他真的恨透了江铃知。
这样的女人,为什么要留在他的家里。
害了他的孩子,却还能够活得这么潇洒。
江母的心情也很复杂。
当初她没有看到孙子,这未出生的孙子和自己的女儿比起来,她自然是站在女儿这一边的,可是现在看着这么可爱的孩子,心里不免有些后悔了。
哎,这要是当初没有流掉的话,这么可爱的孩子,喊着自己奶奶,她估计整颗心都会化了。
“爸爸,别哭,窝窝难受。”
“好,好,不难受,爸爸不哭了。”听到窝窝喊难受,江涵知急急忙忙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爸爸,不哭了。”
窝窝又笑了,将自己的小脸埋在了江涵知的胸口之中。
他一直很想试试看,爸爸的胸膛是什么滋味,如今终于靠到了。
“窝窝,你该去投胎了。”
一般而言,小孩若是流掉的话,都应该重新轮回转世,当然也有些小孩执念太深,会再次投生在原先的母亲腹中。
当然,若是一再被流掉的话,便很有可能成为婴灵。
对人类充满了怨恨。
眼前这个小孩,估计是舍不得,想要再次投生在柯馨依的腹中,只是突然发现,有人想要害他的爷爷,因此,才会用自己的魂体护住了他爷爷。
若不是这个孩子的保护。
只怕江父也撑不到这个时候。
“可是,爷爷需要我的保护。”
“已经不需要了,我会保护好你的爷爷。”
若是再继续消耗下去,窝窝最终的下场,便是消散在天地之间,再也无法投胎转世。
“我•••••••”
窝窝迟疑了,他舍不得这个家,虽然奶奶不好,但是他知道,奶奶也曾期待过他,还有太爷爷,和他的妈妈,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见一见他的妈妈。
窝窝白嫩嫩的手背擦着眼角滑落的泪水。
“叔叔,你要是能够帮我爷爷,就送我去投胎吧。”
“你放心,叔叔,会给你选一个好地方,至少是你想要去的地方。”
“嗯,叔叔,我相信你。”窝窝点了点头,看向了江涵知,“爸爸,我要去投胎了,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我还可以成为你的孩子。”
“爸爸也希望。”江涵知吸了吸鼻子,他一把抹去泪水,泪水却又再次掉下。
“别哭了,爸爸,你是窝窝的英雄,流血不流泪。”
“爸爸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啊。”这就是父子亲情吧,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就是觉得舍不得。
窝窝再次冲着江涵知咧嘴一笑,又冲着江家老爷子鞠了一躬,看了一眼江母,最终飘到了江父的身上,“爷爷,窝窝要去投胎了,不能够陪着你了。”
床上昏迷不醒的江父。
眼角滑落两滴泪水,似乎也在不舍窝窝的离开。
“放心,你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我会将他还给你。”
江涵知猛地抬起头。
却见窝窝在他面前一点点的消失了。
一张泛着金光的符箓突然漂浮在他的面前。
“血?”
“什么?”
“放点你的血上去,这样,他便可以更加清楚地一路寻去,和他相同血脉的胎儿。”
听到这句话,江涵知用力咬破自己的手,滴了几滴血进去。
符箓上下摇晃了两下,飘出了窗口,在众目睽睽之中,彻底不见了。
“这是••••••”
“术法已经成功了,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远在苏城的柯馨依正坐在咖啡厅的前台那里。
现在咖啡厅就剩下她和李茜两个人了。
不过比起京城的日子来,倒是更加自由自在了。
涂静舒并不靠咖啡厅生活,因此她倒是无所谓这咖啡厅的营业额了,想开门成,不想开门也成。
突然,她感觉到,她的腹部一阵滚烫。
之后,便是一股暖意。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柯馨依用力地捂紧了小腹,一瞬间泪流满面。
“馨依姐,你怎么了?”
李茜不解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就是觉得想哭,感觉胸口满满地。”
就好像是曾经失去的东西,在一瞬间回来了似的,让她特别的满足。
“要不,上医院去看看?你可是孕妇?”
“也好,虽然我并没有感觉到难受,不过,还是稍微看一下,才安心•••••••”
“你这个孩子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他原本是想要再次投胎在你老婆的腹中,只是感觉到你父亲身体的不对劲,这才牺牲了自己的机会,一直护着你父亲。”只是他到底只是个孩子,魂体有限,哪里能够护得住更长时间。
“我爸爸他怎么了?”
“动物缠身啊?”
“什么?”
“有动物想要抢占他的身体?”
“动物?”
“对,死去的动物,比如说猫,狗,蚂蚁,哦,竟然还有鸭子啊?”
在窝窝离开之后,江父的床头一瞬间就多了不少的动物灵体。
这些动物愤恨地瞪着宴璟,似乎在责备他的多管闲事。
“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他害死你们的,你们就算要找人算账,也不该寻他算账?”
动物们纷纷叫了起来。
若是他们还活着的话,宴璟肯定听不懂它们的话,但是它们死了,交流倒是方便了许多。
“你确定是他吗?”
“·······”
“你说,那些害死你们的东西上有他的气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宴璟一个人自言自语,江母顿时觉得浑身发凉,就是江家老爷子这心头也有些不太自在。
“这些动物说,他们都是被你爸爸害死的,所以回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