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理会宴修的话。
自顾自地讨论起婚礼的时间地点,虽然说涂静舒年纪并不算大,但是涂静舒现在心心念念地就是要将自己给嫁出去。
“小六,你怎么看?婚期定在哪一天?”宴老太太开口询问道,视线忍不住往角落里面飘了过去,她这大孙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就跟魔怔了似的,他们这些长辈们都反对小六和宴璟了,他一个小辈,唠唠叨叨什么?
“自然是越快越好了。”涂静舒笑眯眯地说道。
话音刚落,就见宴老太太一张老脸顿时笑了起来。
“好,好,我也觉得是越快越好。”老太太喜笑颜开,倒是一旁涂家人有些不是滋味,这闺女一心想着要嫁人,难道她不知道,这闺女嫁出去了,就要离开家里了。
真是令人心塞。
虽然涂静舒和宴璟一心想着尽快举办婚礼,但是他们到底是卫城的大家族,好歹也要准备一下,便将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
至于领证,则是定在了明日上午。
“用不着这么着急吧,都是你的人了,多等几天又有什么关系。”涂静环不满地说道,“我家媛媛还没有回来呢。”这要是涂静媛在的话,她定然会脚踢宴修,横踹宴璟,然后拿着大扫把将这些人都给赶出去。
“我自然是急的,就怕有个变故。”
“宴璟,这是什么时候,就看上小六了。”涂静烨突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杯清茶递给了宴璟。
涂静烨从一开始就很沉默。
他对宴璟的观感不差,但也不是很好。
因为宴璟是老来子的关系,当年,他长得很瘦小,身体也不好,小区里面的人基本上不和他一起玩。
当时,他总会阴森森地站在没有阳光的角落里面,看着他们一起玩。
他当时也曾想过邀请他一起玩,毕竟在当时,他的年纪比他们都大一些。
可惜被拒绝了。
宴璟摇了摇头,眼神却更加防备地看着他们玩耍的那个地方。
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宴璟既然拒绝了,他自然不会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后来又邀请了几次,宴璟都一一拒绝了。
他便再也不曾邀请他一起玩了。
只是没有想到,当时不太喜欢的男人,竟然要成为他的妹夫了。
宴璟低下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只是就这么一朝一夕地,她就悄然地入驻在自己的心窝了,或许是她为他擦拭眼泪的时候,又或者是她在夕阳下,那么甜蜜一笑的时候。
她的身上有着阳光的气息。
生生不息,却又温暖至极,令人眷恋。
涂静烨:“•••••••”
总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
涂静舒:“•••••••”这个混蛋在骗人啊,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都是蒙人的,要是这家伙真的这么爱她,那怎么一直都不说。
只是她一个转身,却对上了宴璟幽深的双眸。
那双眸子虽然冷清没有温度,但是涂静舒却在那双眸子里面看到了••••••自己的踪迹。
心猛地一跳。
又开始狂跳了起来。
难道是真的?
这家伙真的这么喜欢她?
“好,好,很好。”听到未来女婿这么喜欢自己家女人,再多的不愿都消失不见了,不同于之前略有些敷衍的态度,不论是涂父,还是涂母,都笑吟吟地开始讨论起两人的婚礼了,一时间,竟然其乐融融,相当和谐。
唯有角落里面的宴修,看着垂眸不语,却略害羞的涂静舒,双唇紧紧抿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宴修?”秦云沁小心地给他喂水,这才让他之前被踹的地方,好受了许多。
“我没事。”他轻蔑地笑着,这些人是不是忘记了,涂静舒是他不要的女人,还有••••••宴修的视线落在了他的爸妈身上。
他的爸妈也是魔怔了,自己家的儿子女儿不宠着,不疼着,反而去疼别人家的儿子和闺女,简直就是笑话。
“阿修,我们先回去吧。”秦云沁心里也很不舒服。
涂静舒除却家境之外,还有哪里比得上她?可是偏偏,就是因为她有了这么一个好的家世,让学校里不少人都帮着她,明明是一个娇蛮任性的女人,有哪里比得过她?
秦云沁咬紧下唇,若是她也有这么好的身世,那么这些人的目光是不是就会落在她的身上,宴母不会再对她爱理不理,不愿意让她嫁给她的儿子••••••便是那个男人,是不是也会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秦云沁伸手,将垂到脸上的些许头发捋到耳后根出,露出了白皙的脖颈处,引人遐想。视线倒是时不时地飘了过来,楚楚可怜。
宴璟心里膈应得厉害。
他不得不承认,自家的这个侄子,眼神瞎的厉害。
不过也要感谢他,因为他眼瞎,他才能够娶到涂静舒,不是吗?
要知道,涂静舒可是整整喜欢了宴修六年。
这么长的时光••••••没事,反正往后的时光都是属于他的。
第二日,宴璟开车载着涂静舒来到了民政局。
“你后悔吗?后悔还来得及。”他再给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不然,若是往后,她便是再后悔嫁给他,他也不会让她离开的。
“这个,要不,我们改明儿再领证吧,我再考虑考虑?”
车里的气压一下子又降低了。
涂静舒看着垂眸不语的宴璟,心里了然。
“成,反正只要九块九,我们就将成为一家人,往后风雨同舟,白首不分离。”小样,还说让她反悔,她不过就是嘴巴上说说,这气压低得,她有些冷了。
只不过,她倒也不生气。
丈夫爱重她,这日子才会好过。
“你若是不说前面半句,只说后面半句,我想我会更加高兴的。”涂静舒的话让宴璟心里的愉快一点点升了起来,哪怕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涂静舒却能够很清楚得感觉到,他很高兴,因为她的话·······
“就是说说看,完全不影响我们往后的生活。”
涂静舒望着民政局,看着身旁的男人,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来。
率先开门下车。
她的名字叫做涂静舒,今年刚满二十周岁,曾经眼瞎,追了一个男人六年,如今,却要嫁给另外一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