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新天的大平层内。
司薄琛脸上布满寒冰,抱着昏倒过去的林听走进屋里。
林听虽然闭着眼,但眉心隆起,紧抿的嘴唇说明她睡得并不安稳。
甚至刚才在车里,也像受惊的老鼠一样防备着所有人。
司薄琛不过是烦躁地想将林听拉过来坐好,也被林听无差别攻击,张口咬住了司薄琛手臂。
“我看你真是疯了!”
司薄琛被这大胆的行为激怒,当场扇了林听一巴掌。
而林听挨了这一掌后更是面露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惊人的景象,浑身一抽搐,当场应激晕了过去。
司薄琛沉着脸将林听抱到淋浴房下,打开了开关,冰冷的冷水顿时将林听浇了个透心凉。
林听尖叫一声睁开的眼睛。
随后又蜷曲起双腿,在地上抱着膝盖颤抖。
司薄琛关掉了淋浴开关。
“冷静了?”
林听颤抖着,不断啜泣。
“对不起……”
“你还知道对不起?谁给你的胆量敢咬我,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了,知道对不起就别……”
“对不起陈惠姐,对不起安净姐,对不起张小笙姐……”
司薄琛:?
司薄琛疑惑地看着嘴里不断念叨着对不起以及一些莫名其妙人名的林听。
他自然不会知道,林听在监狱里受尽了欺负,那些欺负她的人有一个癖好,就是让她跪在厕所里,将冲厕所的臭水浇在她身上,然后让她不断地挨个念着名字道歉,如果说错或者说不清一个字,就会扒光她的衣服,扯着她的头发殴打虐待她。
“你又在发什么疯?!”
司薄琛忍着心里即将爆发的怒气,听着林听口齿清晰地不断道歉,以为她是在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装可怜。
彻底失去了耐心,将林听丢在浴室里,直接回了书房。
林听就这么念着名字道歉,念了两遍后,没有再受到挨打,渐渐回过了神。
发觉自己是在大平层内,这才勉强安了心。
不是在监狱里就好。
林听叹了口气,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湿透了。
回想了一番,这一切都是拜司薄琛所赐。
确实是一切,包括自己在监狱里那五年。
难受到麻木,林听站起身回到房间,迅速的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喂,周时……”
一开口发现自己嗓子都是沙哑的。
“你可以,来接我吗……在万象新天。”
周时听见从见到她时就如劲草一样有力的女人突然说话这么压抑,感觉有些不妙,立即答应了下来。
林听不肯在这房子里多待一秒,趁着司薄琛还在书房里办公,悄悄地下了电梯。
在小区门口等了十分钟,周时就亲自飙着跑车到了。
周时停下车,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面前的林听。
他险些都没认出来:
林听虽然换了衣服,但头发凌乱,精神恍惚,肿成猪头,看起来像被人凌、辱过。
林听像个机械一样僵硬地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一言未发。
周时顿时有些懊悔。
早知道应该派人一直跟着她的。
他在早上的发布会和Ben聊了二十来分钟,互相留了私人联系方式,离开发布会时就听说林听被人给掳走了。
原本他不是很在意,毕竟林听的脾气他是领教过的。
这么要强的一个人,就算被欺负,对方也讨不到好的。
说不定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看现在林听的样子……
估计那些人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周时越想越气,这些人明明知道人是他带过去的,竟然也敢下手,看来真的是他平时脾气太好了。
周时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手就掏出手机给助理发着消息。
[小夏,查清楚今天发布会上是哪些人带走的林听,今天之内把名单发到我邮箱。]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我是病猫啊。
虽然我没有司薄琛那么恐怖,但我周时也不是好惹的。
周时放回手机,透过镜子看见了林听惨白却又红肿的脸,显得更加楚楚可怜。
“诶,还活着吗?”
林听缓慢地移动视线看向镜子里的他。
“你看着我像死了吗?”
周时没心没肺地歪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咦,跟死了差不多了,不是……你,你今天怎么没脾气了,之前不是挺行的嘛?我还以为你不会被…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呢。”
说着递给了林听一瓶功能饮料。
林听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感觉有点力气了,身体也渐渐活泛起来。
对着周时翻了个白眼,紧咬着牙,小嘴翘起,目光坚毅地看着前方“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只是还不到时候。”
周时看着林听又恢复了平时的倔强,感觉好像自己想替她报仇,是多此一举了。
……
司薄琛在书房里忙了两个小时,估摸着林听应该装够了。
出来却发现浴室里没人,房子内安静得落地可闻。
拨通电话,被拒接。
再打过去,
关机了。
司薄琛舔着下牙,点点头。
好,很好。
立即回到书房,在电脑上调取客厅的监控。
看见林听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5分钟后又从卧室出来,狼狈地按了电梯离开。
“屋里是有鬼吗,一刻也待不了?”
司薄琛今天被林听气得胸口疼,立即联系了助理闫硕。
“给我找,翻遍整个岁城,也得给我找出来她究竟去了哪儿?!”
挂断电话后,看着窗外三三两两闲逛的人群。
感觉整个心都是悬空的。
“cao!”
再也忍不住冲动,骂了句脏话后司薄琛转身冲进了电梯。
下楼后却犯了难。
林听如今举目无亲,又是这神经病一样的状态,能去哪儿?
司薄琛想到了林听的养母,但猜想她现在的情况肯定走不了那么远,那应该就在附近。
在小区园林里搜索那个瘦弱的身影,可路过的人都说没看到。
愤怒快到达临界点时,闫硕终于传来了消息。
“司爷,小区门口的监控显示,林小姐她上了周时的车。”
周时?
又是周时!
脑海中又想起早上发布会开始前两人金童玉女一般一起出现的场景,心里的怒火仿佛要将他撕碎。
“林听,你是来给我还债的,竟敢去找别的男人!”
司薄琛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的火气,奋力一拳打在面前的树上。
群鸟腾飞,树叶飒飒落下。
司薄琛喘着粗气,松开了手,
骨节处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