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被周时挡住,看不见眼前的景象,但看见周围的表情,林听知道,肯定出事了。
但周时却忽然爽朗一笑,“就这?”
身形一动一脚将男人踹飞了出去。
林听却因为周时这动作,猛然发现了地上的几滴血,等到男人被一拥而上的保镖钳制住,周时才缓缓蹲了下去。
“周时!”
林听尖叫一声,迅速跑到他面前,这才发现周时小腹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鲜血顺着刀柄一滴一滴,在地上汇聚成一摊猩红的血洼。
“周时···对不起······”
看着周时疼得额头冒汗,林听难过得流下泪来,双手颤抖着拨打急救电话,却怎么都喊不对号码。
温热的手包裹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手,林听抬头,对上周时温柔的眼。
“别怕,我之前不懂事的时候,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可是你是因为我······”
林听泣不成声,眼前都模糊起来,那群男人此时全部被送到警局,保镖们也已经打了急救电话,将周时和林听团团围住避免因围观而上热搜。
周时一手捂住伤口,鲜血仍旧从指缝中汩汩往外冒,另一手却轻抚上林听的脸。
看着林听因为自己哭得如此伤心,周时竟然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股难言的痛,这种痛很奇怪,明明是痛,却想把林听抱在怀里。
之前自己也被刺伤过,也有女人为自己哭泣,但之前只觉得她们括噪,从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哭自己时自己会反过来心疼。
会想把对方抱到怀里哄。
可林听明明只是自己的朋友。
周时反复地替林听拭着泪,耳边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周时哄着林听,似乎受伤的人是林听而不是自己:“别怕,救护车来了。”
林听点点头,嘴里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救护车的灯光在周时眼里闪烁,林听抬手握住周时,却发现他的身体比平时更冷,吓得林听眼睛一眨又掉下泪来。
周时被护士抬上担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还是抬手给林听抹着眼泪。
伤口很痛,但看着林听哭泣,自己的心口却更痛。
林听陪着周时上了救护车,看着心电图上跳动的心形,以及旁边担心到哭泣的林听,周时忽然明白了。
明白自己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
自己对林听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从欣赏,从对宠物的那种关心,变成爱了。
自己爱上林听了。
所以才会在看见林听被司薄琛折磨,会有冲下去救她的冲动。
所以才会在看见林听为自己而哭泣,会有因为她哭而心疼的感觉。
“林听······”
看着跟随护士一直奔跑的林听,周时开了口呼唤着。
“周时,你是不是很痛?”
林听看着周时还在流血的伤口,心如刀绞。
“没有···林听······”
“患者失血过多,不要说话,保存力气等待急救。”
护士提醒着周时,此时已经到急救室门口,护士将林听拦了下来。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林听停下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时被推进急救室。
周时的助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林小姐,不要太担心周少,这种事情他经历过很多,会没事的。”
林听没有理会他,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懊恼地扶住额头。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自己面前。
林听缓缓抬头,顺着俊美的身姿看见了司薄琛深邃的双眼。
“司薄琛?”
“我妈说你就个祸害,果然没说错,你走到哪儿都能祸害别人!”
林听从司家逃跑,还害得周时都进了医院,司薄琛明显有些动怒。
林听没有说话,看着眼前逆着光的男人,忽然觉得很可笑。
“你疯了?周时都因为你受伤了,你还笑得出来?”
林听脸上的笑容僵住,无比受伤地看了手术室一眼,然后又一副淡然的表情看向司薄琛。
“司薄琛,如果你想给温婕报仇,不如直接杀了我,或者允许我自杀也行,为什么要娶我让我以为自己有了家有了惦念。”
林听站起来,盯着司薄琛如深潭一般的瞳孔,似乎想透过他的眼睛探究他的心灵。
“然后又把我抛弃,让我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如果不是司薄琛,自己也不会被人视为眼中钉,也就不会被绑架拍摄那些视频,更不会让一直关心自己的人因为自己而受伤害。
司薄琛面对林听的质问,身上的烦躁气息更甚,下颌紧绷,一把揪住了林听的领子。
“怎么,你害得周时进医院,变成了我的错?”
林听仍然直视着司薄琛的眼眶,嘴唇轻启:“难道不是吗?如果你能静下来多听听我的声音,愿意陪我出去逛街,那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你而不会是周时了。”
“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司薄琛被林听这话彻底激怒,将林听抵到墙边,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是巴不得我死是吗,巴不得我把周时换下来,这样你就不会心痛了是吗?!”
司薄琛眼眶通红,手上力道加重,让林听鬓角的血管都冒了起来。
林听忍受着强烈的缺氧导致的不适,不仅没有反抗,反而一字一句地继续刺激着司薄琛。
“对···我·就是···巴不得···你···死······”
喉咙处传来剧痛,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林听索性直接闭上眼期待着死亡的来临。
忽然脖间的力道一松,氧气涌进肺部,林听顺着墙滑落在地,忍不住的咳嗽。
“咳咳,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我?”
司薄琛手指颤抖着,看着林听这副模样,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厌恶。
“你故意激怒我,想让我杀死你一了百了,真是做梦。”
见林听咳出了一口血丝,司薄琛蹲下来又握住林听的下巴逼她张嘴让他检查喉咙,语气却仍然冷冽。
“我不仅不会让你死,还要让你好好活着,好好受我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