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招式比划的非常漂亮,两个少年长得都很是俊俏,让这场比试变得精彩了许多。
台下众人看着有来有回的招式,均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宋修永在高处定定的看着宋修竹,眼中似乎燃起某种冲动,想要上去与宋修竹一决高下的冲动。
他胸膛微微起伏着,不由得激动的想道,宋修竹,原来你的实力不止于此,我果然没把你看错。
宋修永不是将宋修竹当成假想敌,而是他从小就将宋修竹当成超越的目标。
尽管在这之前,这个人表现的都是非常的懦弱与无能,修为也是惨不忍睹。
但是至少这个人在这个时候证明了,他可以成为让他宋修永看得起的敌人。
一旁的宋修原还以为二哥是因为单拓的精彩表现而激动,忍不住上前对着二哥炫耀一番。
“二哥,怎么样,我就说这贱种今天在这里肯定要出丑,也不枉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把单拓给请来。”
宋修原的语调很是欢快。
宋修永并不想理这个蠢兮兮的四弟。
“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一旁的公仲若端起酒杯,眼睛始终看着台上,将酒一饮而尽。
宋修原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便听见众人的惊叫声。
他转头望去,原来是宋修竹堪堪胜了单拓半招。
不过现在的宋修竹,衣裳已经被划破,身上多处被盘蛇剑划开的伤口,正在缓缓的渗出血迹。
他虽然赢了半招,但是状况看起来却比单拓差多了。
单拓身上只有一两处受伤,况且都是小伤,但是他的脸色却是非常的差。
他不敢相信,从刚才双方拼招式的过程中,这位太子殿下表现出惊人的反应能力与速度,更是在一些细节的处理方面非常周全。
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手一样。
虽然单拓在修为上占了便宜,但是对方也是在法器上占了便宜,说到底,这场论术,双方差距也不是特别大。
既然这样,他还是输了,那么他就只有认输了。
“太子殿下果然名不虚传,草民认输。”单拓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众人忍不住唏嘘。
这样的结果明显是出乎意料的,台下的人明显都没有反应过来,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中鸦雀无声。
虽然宋修竹看起来受的伤比单拓要多,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赢了单拓半招。
在论术上,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不管过程如何,看重的始终只是最后的结果。
即便只是赢了半招,那也是宋修竹自己争取来的,那么火玄剑依旧只能属于宋修竹。
在场这么多人都是见证,所以在这个时候,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迎接这样的结果。
只有宇罗冲上台,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宋修竹。
“大哥,你怎么样?”
声音很小声,宇罗现在为了不给宋修竹惹麻烦,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像以前一样咋咋呼呼的了。
宋修竹摇头,很是淡定。
“小伤,无妨。”
他看着站在对面,算是接受事实的单拓,语气平缓,没有丝毫嘲讽或者看不起的意思说道:“你其实很厉害,是个值得重视的对手。”
单拓以为,自己在没分出胜负前这般那般的看不起他,这太子应该会记恨才对。
却是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不过他依旧笑的很潇洒,只转瞬间就不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一般。
“希望你在一年后的仙平学院的招生中,也能如此脱颖而出。”
他留下这么一句话,便下了台,对着皇帝道了别,便潇洒离去。
单拓就像个自由自在的游侠一般,来的自由,去的也自由,一切随心,烦恼自然都不放在心上,如此的状态,倒是让许多人很是羡慕。
法器之争就告一段落,宋修竹稳住身形,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一般来说,参加过论术的人,后面便不会再上台了。
因此宋修竹也算得上落得了个自在,安安分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调息。
除了拿回自己盘蛇剑的宋修原一直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以外。
宇罗则在宋修竹后面狠狠的盯回去。
“狗奴才。”宋修原不是沉得住气的人,这次没有抢到宋修竹手上的火玄剑,下次肯定还会用更加无耻的手段去抢夺。
或者可以让父皇帮自己。
这么想着,宋修原的目光看向高台上的皇帝。
只见宋鸿眸光微闪,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动静。
于是他只能忿忿的安分下来,毕竟自家二哥对自己警告的眼神越来越强烈了。
后面就是几场没有进入武器空间的修士向公仲若与宋修永发起论术邀请,二人也轮番迎战,打的很精彩,几乎是将法器用的极为熟练与好看。
最后就是一些不怎么上品的法器接着论术,对比前面几场比试,后面的比试明显就非常的额乏善可陈。
宴席足足开了一整天,皇帝也露出了疲倦的神色,宣布宴席进入尾声。
苏柳也非常给面子的在大殿中坐到了最后镇场子。
“今日的宴席便到此结束了,不过朕还有一事要宣布。”
宋鸿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惹得众人纷纷望过来,皆是好奇还会有什么事情。
苏柳也看向宋鸿,不过不是好奇的目光,他是知道宋鸿要说什么的。
果然,宋鸿的目光看向一直默默调息的宋修竹。
“因为火玄剑的驾驭难度太高,考虑到太子的修为与经验不足,所以朕决定,将太子安排进宿山居的偏殿,直到一年后仙平学院开启招生考核。”
说着,他像是个语重心长的老父亲般,看着眼神中流露出震惊的宋修竹道:“希望太子不要辜负了朕与国师的期望。”
“父皇!怎能如此!”太子还没有说话,宋修原就开始忍不住大喊大叫了起来。
“那要是这么说,那么儿臣的盘蛇剑岂不是更加难以驾驭,况且儿臣修为也才练气……”
“原儿,莫要胡闹。”
宋修原还没有说完,宋鸿便严肃的打断了他。
“你的资质朕自是知晓,可仙平学院招生还有一个硬性要求,那就是必须是筑基期修士,你敢保证一年后你能达到筑基吗?”
宋修原有些惊愕,这是他的父皇第一次这么严肃残忍的对自己讲出这么残酷的事实,让他一时半会儿有些缓不过神。
“父皇……”
“不必多言,你若是真心想提升修为,那就每日晨昏定省,去找国师讨教也是可以的。”
宋鸿说到这,看向那边的宋修永与公仲若二人,点头道:“你们二人也是如此,为了后面能进入仙平学院,还需得多加努力才行。”
毕竟想要进入仙平学院的人,比他们优秀的不知道有多少,要是不加紧提升自己的修为,到时候凤南国没一个人进去,那才是丢了整个国家的脸。
“是。”
二人起身行礼,纷纷应和。
宋修竹也跟着起身,道:“多谢父皇与国师的厚爱。”
适当的表现出了一些惊喜与意外,非常的符合这个年龄段的少年情绪。
宋鸿看着一旁的苏柳,问道:“国师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柳摇头,示意皇帝随意。
于是宋鸿便开始宣布宴席结束,自己便由人扶着回寝宫休息去了。
苏柳也是一挥衣袍,施施然的离开了。
皇帝与国师一走,下面便开始沸沸扬扬的讨论了。
“果然还是得实力说话啊,你看现在太子赢了单拓之后,皇帝的态度立马就变了啊。”
“哪里只有皇帝的态度变了,我觉得国师可能早就料到这一天了,态度老早就变了。”
“其实我就知道太子是个栋梁之材,之前跟你们说你们都不信。”
众人:“???”
马后炮谁不会,于是众人又开始吹嘘自己之前是怎么怎么夸的宋修竹了。
然而原本在位置上的宋修竹,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此时的月色已深,苏柳也不御空回宿山居了,只当做是散心一般,慢慢的走回去。
“真好,以后宋修竹就能乖乖在我眼皮子低下愉快成长了。”
肥牛忽然冒了出来,表情疑惑:“宿主这么做,不怕男主会乱想吗?”
“他会乱想什么?”苏柳觉得这不是个问题,“说到底这不过是一个从小缺爱的孩子罢了,解决他的心理健康问题就很简单,只要给他家的温暖就好了。”
肥牛始终觉得自家宿主是不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行了,你不用那么多虑。”苏柳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摘下来的一朵野花,拿在手中仔细的把玩着。
“反正宋修竹以后就跟着我了,只要我亲自将他带大,以后成为一代宗师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到时候就不会愁没有男主值,也不会愁回不去了。”
肥牛被苏柳说的,已经开始对美好未来充满幻想了。
“宿主,要是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简单,这么好就好了。”
“国师。”
苏柳还没来得及回应肥牛,便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吓得他手中的野花都没拿稳,手一松,便要掉在了地上。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接住即将掉落在地的野花,随即恭敬的递给愣在原地的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