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曹兴发实在是没有将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很迷茫的求玖翩逆解释一下。
玖翩逆有些无奈,只好边走边解释道:“凶手不是都生,就是已经毁容了的边州。”
曹兴发惊叫:“怎么可能?!”
那个边洲看起来明明只是普通人一个,以前就算是唱过戏,也是决计没有这个本事,之在一间屋子之内就将贺成的妻儿悄无声息的给烧死的。
玖翩逆就知道他会不信,因此也没有着急反驳,只是拿出了一直装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已经烧焦了的簪子。
曹兴发看着他手中的簪子,依旧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簪子,原本唱戏是戴在虞姬头上的,簪子的意义非凡,肯定是边洲为了缅怀他的未婚妻和小师弟,所以会在那场火灾之后,唯一带走的东西,就是这个簪子。”
玖翩逆虽然脚步走的飞快,但是语气非常的沉稳,听的曹兴发脑袋有些发蒙。
“况且,我在那片烧毁了的戏班子中,闻到了与贺府中那个被烧成灰的道士同样的味道,若是不出意外,肯定会是他用自己多年唱戏的手法,用了有那个特殊味道的胭脂,掩饰了脸上的伤痕,最后将贺成的妻儿虐杀之后,再将自己金蝉脱壳。”
玖翩逆看着不远处即将到达的杂货铺,轻声说道:“边洲之前肯定是回去过那个烧毁了的戏班子,上完妆之后却不小心将簪子遗落,才让我能将这些给联系起来。”
宋修竹在身旁接口道:“所以我们现在得快些过去,他若是发现簪子已经不见了,恐怕会……”
恐怕会将自己给解决了!
结果刚走到杂货铺门口,旁边就有人捷足先登,先走了进去。
周子晋不由分说的推开杂货铺的店门,里面早就已经空无一人了。
随后周子晋身旁的其中一个小弟说道:“几位不厚道啊,自己将线索藏起来,要不是我们太子聪慧,觉得不对劲又反了回来,说不定得被你们坑成什么样了。”
玖翩逆:“……”
真是好不要脸的说辞。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劝你们还是快些找人吧。”宋修竹看起来似乎并不慌忙,站在玖翩逆旁边,与周子晋对峙着。
周子晋没有说什么,只是直接就往杂货铺里面走,几步便走到了后堂,随即找到了掌柜的安排边洲住的地方。
房门猛的被推开,房间布置的很简陋,边洲便坐在床边,头低垂着。
玖翩逆也从他们身后看到了边洲的现状,随即有些遗憾道:“已经死了。”
一把匕首直直的被边洲插入自己的胸膛,鲜血染红了他的粗布麻衣,但是他的背依旧挺得很直,像是一直在维持着自己一个戏子还有的傲骨一般。
周子晋上前去查看了一番,随即便将他睁着的眼睛给轻轻合上,随即又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走了出去。
宋修竹似乎有着自己的思量,在旁边一直不说话。
玖翩逆走进去,将簪子放在了边洲的手中,轻声道:“物归原主了。”
随后再出门,将门轻轻的关上了。
曹兴发一直在这边非常的着急,奈何这两位是一点都不着急,做什么事情都慢吞吞。
“你们还不去将答案说了吗?不然我们可就一点分都捞不着了。”
考核中,自己要是对整件事情有了完整的答案,就可以从来时的地方申请出去,随后便可以对外面的导师说出自己的结论。
导师会根据结论中的某些得分点,与在空间中的表现,来评判你的成绩。
宋修竹笑道:“不着急,有个地方你们没发现很奇怪吗?”
“什么地方?”玖翩逆虽然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但是他已经找不到突破点了。
“就是边洲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他是用什么方法,悄无声息的将贺成的妻儿虐杀的呢?”宋修竹声音清缓,看着他们二人道。
玖翩逆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个可怕的想法:“你是说,是因为都生?”
“都生不是普通人。”宋修竹眼神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很平淡:“都生是魔族派来的内线,进入贺府就是他打探消息的一个必要的环节,他的能力也不简单,在魔族中也算是上乘。”
“不过在最后他死的时候,将自己的魔力传了一部分给边洲,这也是为什么边洲虽然在贺府杀了人,但是我们却没有在贺府感受到有魔力的存在。”
“因为边洲是普通人,魔力用了即会消散,那我们便什么都感受不到了,所以也不会怀疑到边洲的身上。”
曹兴发有些咋舌,这个都生,就连死了都要留点东西在边洲身上,是怕他在这乱世活不下去吗?看来还真的是真爱啊。
不过曹兴发的问题又来了:“你怎么知道,都生是魔族的内线?”
宋修竹垂眸,边往外面走边说道:“因为他的能力。”
但是也只说了这一句话,曹兴发没有听懂,又追上去一直问。
但是宋修竹却没有再说了。
玖翩逆回头看了这间房屋一眼,又看了看宋修竹,眉头皱了起来。
他居然不知道,宋修竹什么时候对魔族有些什么能力,能力处于什么阶段,都这么如数家珍了?
这让他有些不安了起来。
不过玖翩逆也没有想太多,跟在他们的身后便走了出去。
来到空间处,会给没人安排一个独立的空间,每个人都不会听到别人说了什么,导师会一一将他们的答案给记录下来,傍晚就可以看到自己这场考核的分数。
到时候会在同场考核的学子们进行排名,随后再加上总成绩,在全部学子中进行排名,当然,被淘汰了的人,就不会再出现在榜单上了。
出了空间,宋修竹便直奔玖翩逆而来,随即定定的看着他。
玖翩逆往后退了一步,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你觉得,边洲有没有喜欢过都生?”宋修竹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一句。
哈?这是个什么问题。
他一个光棍二十多年的直男,哪里知道这个啊?
但是看见宋修竹求知若渴的目光,玖翩逆轻咳一声,还是说道:“我觉得没有。”
他们走出了悦心阁,光芒照在宋修竹的脸上,但是他的眼神确是有些暗淡:“没有吗?”
“嗯。”出来后,玖翩逆几乎是笃定的点了点头。
边洲对都生的感情,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感情,只是都生的感情变了质,才造就了这个悲剧。
可是以都生的身份,即便不对边洲动感情,他想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毕竟魔族这么嗜血残忍,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这群,收容过自己内线的戏班子。
到头来,还是悲剧一场。
宋修竹在身旁,像是漫不经心的说:“既然没有,那么边洲为何还要帮都生报仇,之前为何还要对都生这么好?他只要不说与都生在一起一辈子,那都生想必也不会误会吧。”
玖翩逆摇头,觉得宋修竹这个说法很是不对。
“都生作为一个新来的小师弟,边洲对他多加照顾是很正常的,他始终觉得都生只是个不知世事的弟弟,会说在一起一辈子不也很正常?他知道都生受了这么多苦,带着都生的能力帮他报个仇,又有什么问题呢?”
宋修竹不说话了,他停住了脚步,在这条林荫道停了下来。
玖翩逆有些奇怪的转头,觉得出来之后宋修竹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看起来。
林荫道的光斑撒在宋修竹的身上,他缓缓抬眸,最终有些黯然的说了一句:“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什么?”玖翩逆有些无奈,他走过去牵宋修竹的手道:“修竹,我只是就事论事好吧。”
宋修竹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也轻轻的回握了过去。
玖翩逆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只是自顾自的往前面走着,甚至还边走边安慰身后之人。
“你也别为了这个故事钻牛角尖,这肯定都是假的啊,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回去了解边洲与都生的故事,他们这些历史也依旧会重演。”
“所以我不会让这个故事在我身上重演。”宋修竹语气非常笃定的说道。
玖翩逆笑了,很是新奇道:“真是的,这个故事怎么会在你身上重演呢?你想的太多了,修竹。”
宋修竹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玖翩逆的背影,试探的问道:“你还会参加第三轮考核吗?”
玖翩逆顿住:“为什么不会?只要通过了就会啊。”
宋修竹点头,表示了解了。
从进去考核空间之后,宋修竹几乎就可以肯定,玖翩逆就是苏柳!
因为玖翩逆面对贺成时的神态,那一瞬间,直接与他脑海中的苏柳完美的重合了起来。
并且,在某一些事情上,玖翩逆的容忍度几乎跟苏柳一样,比如他在空间中贸然的牵他的手,他居然也和苏柳一般,丝毫的不计较。
其中太多太多的疑点,宋修竹已经不想再去一一验证,因为他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苏柳了。
为什么苏柳会为了自己化身成为玖翩逆?还陪着自己参加考核,还与他同床共枕,甚至任由自己对他上下其手……
想到这,宋修竹的耳朵有点发红,一想到自己之前这么放肆对待的人其实是苏柳,就让他浑身都忍不住燥热了起来。
感受到牵着的人手掌有些热,玖翩逆回头看向身后的宋修竹。
他以为是自己牵着他走太热了,于是只能放开手,不再牵他。
“怎么了?感觉你好像很热的样子。”玖翩逆抬手,摸了摸宋修竹的额头,确实比自己身上的温度要烫一些。
玖翩逆有些疑惑的想道,难道修仙之人,也会有体热发烧的症状吗?
“有的哦,宿主。”许久不冒泡的肥牛又冒泡了。
玖翩逆面无表情:“哦,原来你还在啊,再不出来的话,我说不定能直接把你给忘了。”
肥牛震惊:“我我我!因为我进不去那个空间呀!直接被挡在外面了嘤嘤嘤!”
玖翩逆第一次听见系统还能离开宿主身体的说法,不禁脑袋上冒出一堆问号:“还有这种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