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娘一愣,像是没有料到宋修竹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对于宋修竹的印象,似乎还停留在之前将他带回去的谦逊下属那样。
芙娘冷笑一声,道:“不自量力的小子,你以为你欺骗了我,盗取了我的圣器,就觉得我很好欺负了?!”
说完,她手中凝聚出一股极强的魔气,朝着宋修竹的天灵盖就打了下来。
苏柳被扶着疾行着,但是他却忍不住往身后看去,根据剧情的发展,待会儿他们会与魔尊裘宿交手。
所以现在,宋修竹如何了?
肥牛恨铁不成钢的道:“宿主!你现在就别关心宋修竹怎样了,原著中你灵力尚存都差点被揍的半死,现在你灵力都没了,我都觉得你不能活着回去了!”
“嘘。”苏柳示意肥牛安静,随后皱着眉道:“你能不能在这个时候说点好话,让我这个沉重的心情得到一些缓解?”
肥牛偏偏就是不如他的意:“你想要缓解能不能先把大事做了先,宿主,待会儿你要是有丝毫的不对劲,我可就会使用特殊手段了!”
苏柳:“……我劝你还是别,不然我首先就先弄你。”
忽然两边树丛钻出来魔族士兵,手上拿着的都是寒气凌冽的大刀。
屠浒举着大刀走了出来,狞笑道:“跑?你觉得你们能跑去哪里?魔渊虽然是我族的禁地,但是却也不会偏向你们这群外来者。”
是了,魔渊这种地方,魔族都是很少来的,所以他们才会将这里当成会合的地点。
可是盗取圣器这么大的事情,魔族自然不会再管此地是不是禁地了,毕竟他们的圣器尽数被盗,颜面尽失,肯定是要出一口恶气的。
公仲若与周子晋站在苏柳的面前,湛舟扶着苏柳,宗语芙则站在了最前面,直面着那高大威猛,看起来很是可怖的屠浒。
“我还以为你们魔族对这个魔渊有多敬重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宗语芙语气冰冷,她在学院中向来都是一副不太好惹的凶恶模样,因此对上屠浒时,气势也丝毫不弱。
屠浒大刀一挥,狰狞的破空之声传来,他表情狰狞,内心似乎被极大的仇恨给笼罩。
“这有什么,只要能将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正道赶尽杀绝,即便是我会受到魔渊的惩罚,我也毫无怨言!”
说着,手中的大刀带着破空之势朝这边砍来,苏柳见身旁的湛舟还愣着,只好忍着身上的疼痛将他推到旁边古老又干枯的树干上。
苏柳也撞了过去,他身上的伤口破开,经过这剧烈的撞击,让此时的伤口血流如注。
湛舟顾不得撞得疼痛的身子,担忧的喊道:“国师?!”
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国师……为什么至今都没有使用灵力来给自己疗伤?
这样岂不是会让他的伤口更加严重?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大忌。
“别管!”苏柳呵斥,让他不要太在意自己此时的情况,管好自己即可。
苏柳从怀中掏出宋修竹给他的药丸,吃了下去,身上的伤口这才缓缓止住了血,但是因为没有灵力加持,所以只能止血,不能疗伤。
公仲若与周子晋那边已经打了起来,替他们挡了大部分魔族士兵,但是还是有小部分冲了过来,举着刀就往苏柳他们这个方向砍来。
湛舟召唤出法器,挡在了苏柳前面,魔族的即便是士兵,修为都不会低于炼体,甚至还会有少数的凝元在这里面,因此众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挂了彩。
也就只要宗语芙对付起来还算轻松,但是屠浒也不是吃素的,见状立马参入了战局,与宗语芙缠斗了起来。
所有的圣器都在宗语芙的身上,因此她毫不意外的成为了屠浒的主要攻击目标。
也就是这样,才没有注意到靠在干枯树干旁的苏柳。
但是会有人注意。
有人施施然的落在的苏柳的身旁,面带笑意,看起来非常的无害。
“凤南国师,好久不见了。”裘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柳二话不说,手中的长虹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刺去,却被裘宿轻松的接住。
“凤南国师,这么多年过去了,今日一见,你可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裘宿的模样倒是这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叙旧那般,夹着苏柳的长虹剑,皮笑肉不笑。
苏柳喘着气,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非常的沉重,就连长虹都变得很重了起来。
但是他的手掌确实紧紧的握着剑柄,虽然在轻轻的颤抖,但是却丝毫不松。
“彼此彼此,魔族与正道向来进水不犯河水,你们突然入侵,可不就是逼着人来给你惊喜么。”
苏柳的薄唇轻轻扯动,露出了一个刻薄的笑意。
裘宿见他笑,切却突然敛了笑容,眼中带着些许奇怪:“你怎么不用灵力?”
他捏着长虹的剑身,在这上面居然感受不到丝毫的灵力。
苏柳淡淡道:“对付你需要使用灵力吗?手下败将。”
裘宿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很好,你依旧非常的狂妄自大,虽然你现在的模样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但是你的勇气,是我很欣赏的。”
说着,他将苏柳的长虹一甩,狠狠的甩了出去。
苏柳紧紧握着剑柄的手掌开始剧烈的颤抖,方才他那个力道,足以让苏柳的整条手臂直接被震碎。
血液顺着苏柳的手臂流到长虹的剑身上,可是他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仿佛那上面的血不是他的一样。
“所以呢?”苏柳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的放软,他看着裘宿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乞丐一般。
真是可怜,裘宿就是这样一个笑面虎,恐怕就是为了稳固自己在魔族的地位,才会像现在这样大肆的对着正道的地盘进攻。
可是现在他们的圣器尽数被盗取,裘宿面子挂不住,只好想来抓个苏柳回去振奋士气。
所以才迟迟没有动手将苏柳给解决掉。
裘宿看着苏柳的这个眼神,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的举起自己的手,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是否抓活的了。
毕竟抓个死的回去,岂不是也能达到振奋人心的功效?
更何况,今日在场的正道,都得死。
裘宿原本以为苏柳才是最难缠的,原本想先解决一个最难缠的,却没想到此时的对方居然连一只弱鸡都不如。
如此容易任人拿捏,实在是,让他内心有些激动。
谁知裘宿这一掌没有劈下去,身后就有一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裘宿体内魔气爆出,狠狠的将那把血红的剑震了出去。
他猛然转身,看到的是天蓝色的衣衫尽数被染红了的宋修竹。
火玄受到了重击,叫嚣着回到了宋修竹的手中,宋修竹伸手接住,冷漠的看着面前的裘宿。
昔日魔尊与现在的魔尊同时出现,令整个魔域都开始晃动了起来。
苏柳被晃得有些站不住身子,只有努力的扶住树干,手掌被粗粝的树干磨出了血。
魔域已经感知到了,宋修竹的灵魂,是上一世的宋修竹。
宋修竹手中拿着火玄剑,剑身火红,他的身影也是火红,就这么与裘宿对峙着。
裘宿看着周围的景象剧烈的晃动,看着宋修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你是上一任圣女的儿子,宋修竹?”
宋修竹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火玄剑夹杂着巨大的魔气朝裘宿那边攻去,他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其余的事情后面再说。
裘宿被这不说话一来就打的架势给惊住了,因此躲得有些狼狈,但是也是转瞬间就到了宋修竹的面前。
“如此纯粹的魔气,你果然是她的儿子。”
“关你屁事。”宋修竹闪身避开他一掌,表情冷漠语气也冷漠,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煞气,与妖异。
他眼角愈发的红,就像是鲜血一般刻在那里,为他苍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绝美的艳气。
“哈哈哈哈哈哈!”裘宿大笑着,在魔渊中身形自由的穿梭,与宋修竹的招式更是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魔渊许久没有这么兴奋了,看来今日恐怕是要见点血!”
宋修竹道:“那你可以去死了。”
他语气仿佛不是在开玩笑,说的认真又森然,听得人心里莫名的会升起一股恐惧。
苏柳紧紧抓住树干,看着两个人在晃动的魔渊中熟练的穿梭打架,忽然知道终于是哪里不对了!
宋修竹真的对整个魔域都非常的熟悉,再结合他不似原著中的所作所为。
要么就是宋修竹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充分的了解过魔域。
要么就是……宋修竹不是原来的宋修竹,而是原著中,已经毁灭过整个世界的宋修竹!
想到这个,苏柳内心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了起来。
要是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到底还能不能,将宋修竹留在魔渊。
毕竟他万一真的是原著中的宋修竹,就肯定会知道此时的他会被众人抛弃,落入这可怖的魔渊,一呆就是十年以上。
苏柳手中的剑微微的颤抖,不行,即便是原著中的宋修竹,苏柳也要将这件事情完成。
否则宋修竹就会死。
这不是他最后想要的结果。
那边原本在缠斗的公仲若等人以及魔族的士兵,都因为这剧烈的颤动而稳不住身形,钟清涵从不远处磕磕绊绊的走来,手中的沙泉绫紧紧的缠住一颗粗壮的树干。
她抓住沙泉绫,随后将另一端递给了那边的公仲若等人,这几个学子才勉强的稳住了身形。
湛舟看着不远处居然与魔尊打架的宋修竹,瞪大眼睛吼道:“这是什么情况?!修竹身上怎么会有不逊于裘宿的魔气?!”
公仲若摇头:“不知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周子晋说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偷偷摸摸的修炼了什么秘法,现在危急时刻才好意思用出来,在者就是魔族的奸细,只不过事情败漏。那裘宿想杀了他罢了。”
湛舟怒吼道:“你被阴阳怪气的混淆视听!什么坏的都被你猜完了,原来你们东丹国的特色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吗?!”
“他说的没错。”钟清涵打断了湛舟的维护,继续说道:“我觉得东丹太子说的没错,宋修竹若是今日不除,日后定是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