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吞口水，“总、总不能是你打的吧？”
他知道夏云晚有点功夫，不然也不会三更半夜往他那捡人了不是。
但捡人的功夫，和打人的功夫可不能相提并论啊！
所以说完，他又连忙自我否认道：“怎么可能……”
“是啊，是我打的。”
差点咬断自己舌头的姜降：“……”
“这、这……”姜降瞪大了眼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怎么可能？夏姑娘，你不是在跟我说笑吧？”
夏云晚歪头不语，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你看我像在说笑吗？
姜降：“……”
天啊，地啊！太上老君啊！
姜降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还能活生生的坐在马车里，那都是祖坟冒了青烟，祖宗庇佑啊！
如果被东平王府的人知道，打伤了东平王的人就在他身边， 那他的茗宝阁还开个屁啊！
想到这里，姜降的太阳穴，顿时就嗡嗡的。
他抬手揉了揉，然后有气无力的问：“王爷知道这些吗？”
“嗯，知道。”这会儿夏云晚回答的倒是爽快。
姜降的心头好受点了，赶忙又问：“是王爷的意思吗？”
“不是，我打完才告诉他的。”
姜降：“……”
“那、那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打东平王？”姜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有仇。不过是什么仇，就不能告诉你了。”夏云晚左右摇摆着脑袋道。
似乎，到现在她都没把东平王给放在眼里。
姜降按着太阳穴在心里嘀咕，我也不想知道，谢谢！
但转念，他又想到；既然夏云晚和东平王有仇，那为什么还答应要来给他治伤？难道是因为上次没把他打死，今天又来补一刀？
想到这里，他就不只是太阳穴嗡嗡那么简单了，后背都起了一身冷汗！
似乎是看出了姜降的担心，在他的脸色急速转白的时候，夏云晚补充了一句：“放心，我没想要他命。”
姜降怀疑的盯着她看了会儿，最后见她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才放心下来。
但如此，他就更不解了：“既然如此，你为什么答应上门给他诊治？”
他可不觉得，这会儿是夏云晚良心发现，所以才来给人家治伤。
听到这个问题，夏云晚重新露出了笑容。
姜降这会儿看才发现，她脸上的笑容根本就不是慈祥，而是精明的好像一只老狐狸，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当然是，来种韭菜啊！”夏云晚弯着唇，眼底充满了狡黠，一字一句的说道。
姜降：“……”
王府还能种菜？他怎么不知道！
……
冬夜，寒风瑟瑟，书房里的炭盆散发着柔和的温度，驱赶了些刺骨的寒意。
但饶是如此，双膝传来的刺痛，还是让夜溯宸坐立难安。
他一手执书，一手揉着僵硬的膝盖，在油灯前潜心研读着兵书。
外人只道他带兵如神、势不可挡，却不知他日夜苦读，有空就会钻研各种用兵技巧。
任何一个神，都不是天生的，他亦是如此。
“王爷！”一个侍卫敲响了书房的房门。
他微微抬眸看了眼门的方向：“何事？”
“一名叫鸢芜的姑娘，要见您。”侍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