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浑身一颤，空间力量像是涌动的蜈蚣，飞快地爬满了他内脏的每一处，剧毒瞬间渗入。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骤然传来，他的身体痉挛起来，体内被瞬间掏空，黑渊能量疯狂涌出，黑雾填满了他身体的所有空处，疯了似的想要修补他的身体。
那股力量还不依不饶地堵在他的喉咙处，即便他无法呼吸，也不让他把血吐出来。
空姐走了回来，诧异地看着脸上写满痛苦的耶稣，担忧地问道：“先生，您身体不舒服吗？”
黑渊能量在极短时间内修补了他的内脏，空间能力撤销，他的呼吸恢复正常。
耶稣扯出一个难看他妈给难看开门难看到家的笑容，轻声说道：“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有些胃疼……”
何止是胃疼，是所有的内脏都疼。
空姐点点头，把卡片双手递给耶稣，扭头看向楚靖尧，满脸职业性的微笑：“这位先生，明信片上没有任何违规物质，请您放心。”
“谢谢，麻烦您了。”楚靖尧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等待着空姐离开，身体再次前倾。
耶稣浑身还在打颤，全部内脏被瞬间掏空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受——这算是报复吗？看来之前太小看这个小鬼了，下手居然这么狠毒。
楚靖尧看了看时间，提示道：“还有四分钟，我将进行最后一遍提问。”
“我真是怕了你呢！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说的都是真的！”耶稣低吼起来，惹来其他乘客的目光。
他连忙坐正，转过头，脸色阴沉：“你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楚靖尧点点头：“提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装出一副要撤离的样子？”
耶稣抬起手，小声说道：“我会如实说的，但求求你，让我把我话说完再动手，好吗？”
楚靖尧点点头：“说吧，你还有三分钟。”
“一开始，我们的目的是抓住你，让你经历应该经历的一切，好让你彻底绝望，再与楚成见面，让他交给你拯救复原空间的方法——其实这种方法很简单，就是祭祀你的生命和力量，让你的妈妈继续为复原空间提供庇护。但前提是，你要自愿，所以我们才让你经历朋友死去、亲人死去，能明白吗？”
“嗯。”楚靖尧答应一声，这一点他也想到了，不过……妈妈啊，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她的任何情报。
和楚成不同，楚成好歹还把楚靖尧抚养到六岁，可他的妈妈……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等，妈妈庇护复原空间？
“你妈妈的实力比楚成强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能维持复原空间的稳定。只有稳定住了复原空间，黑渊才能继续存在下去，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和复原空间暂时和解。但关于你的处置方法上，我们又和复原空间有了冲突。”耶稣尽量加快了语速，生怕让着三分钟溜过去。
“复原空间要把你直接献祭掉，可我们认为这样做非常不安全，就决定先摧毁你的内心，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步。但你毁了‘钥匙’，新的‘钥匙’也运送不过来，我们只能靠兵主蚩尤开辟通道。可不久之前，那个混蛋告诉我们，上层的指示是舍弃我们，计划失败了，他们有了全新的计划，所以你也被舍弃了。”
“我们不是假装撤离！我们是真的失败了，只是想养老！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耶稣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终于明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意思，楚靖尧就是他们的报应。
“你还有一分钟，让我相信你，否则我就认为你说的是假的。”楚靖尧冷淡地说道。
耶稣能感觉到，那股空间力量已经依附在机翼上了，只要楚靖尧愿意，他随时可以让这架飞机失去一边机翼，坠毁在那个什么县，引起大恐慌……
他和耶稣肯定是死不掉的，但一定会被发现，届时只要公布复原空间和“超能力”的存在，这个世界一定会乱套。
他耶稣虽然强，但也不可能抗住一枚核弹的正面轰击。
他相信人类做得出来。
耶稣的大脑飞速运作起来——证据，证据，他需要证据！
突然，他把头抬了起来，死死地盯着楚靖尧的脸：“毫毛！臭猴子的毛！你可以试试看！你可以动用黑渊能量了！因为……因为计划失败，他没必要封印你了，你试试看！你试试看！”
耶稣已经慌得说不成完整的话了，冷汗像是小蛇一样伏在他的脸上。
楚靖尧皱皱眉，试着调动那股被封存的黑渊能量——果然，金毛的阻隔消失了，他能随意调用那股强大到恐怖的力量。
楚靖尧深吸一口气，如果失去了禁制，就说明他能够自杀了……如果他死了，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都无法实行。
看来，他们是真的打算养老了。
“好吧，我相信你。”楚靖尧果断地说道。
耶稣的脑袋紧紧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哦我的老天爷，感谢上帝……感谢我自己。”
耶稣的脸上露出苦笑，摆摆手说道：“我从来没被任何人逼到这种程度，你简直是个怪物……”
“感谢配合。”楚靖尧把渔夫帽摘下来，扣在耶稣的头上，“黑猴子让我还给你的。”
耶稣抹去额头的冷汗，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就知道……那个黑猴子肯定早就察觉了，居然不告诉我，真是……下地狱吧。”
楚靖尧闭上了眼，心中的重担落地——结束了？真的结束了？他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了？
“放心吧，关于乔亦涵的那部分也是真的，我不会再撒谎了。”耶稣讪笑着说道，“顺便一提，你最好不要使用黑渊能量，它太过庞大，你根本控制不住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提醒。”楚靖尧这时候还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样子。
耶稣苦笑两声，说道：“我只是不想有一天，失控的你跑来干掉我，我还要和美少女共享沙滩美好时光呢。”
楚靖尧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听清耶稣在说什么，他只是突然觉得……安静。
不需要提心吊胆警惕什么，不用刻意拉开距离，不用恐惧灾事的发生。
他从未觉得，普通的生活如此美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