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晚，楚成来到了我们的房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楚成轻声说着，声音中不自觉多了些落寞，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种情感，“第一次见面，他居然说要我们打掉这个孩子。”
“啥？打了？”乔亦涵惊诧地看着楚靖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对……成叔怎么可能这么干净，一定是顶包的——我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楚靖尧摇摇头，轻声说道：“不可能认错的，我能隐约感受到……你们感受不到的气息，你也知道吧，他能轻易杀死狼人和吸血鬼，他算是战斗力天花板了。”
乔亦涵无言以对，沉吟片刻，问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臭婆娘打掉孩子吗？”
“不知道……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楚靖尧看向苏子卿，声音显得有些低沉，“我曾经仔细观察过耶稣，他的能量是拥有上限的。可我的能力似乎没有上限，楚成应该也一样……如果是我的孩子的话，说不定也会是和我以及楚成一样的怪物。”
乔亦涵笑了两声，拍拍楚靖尧的肩膀：“没事儿没事儿，说不准这孩子不是你的呢！”
“放你妈的屁！”苏子卿一拳打在乔亦涵胸口，疼得乔亦涵径直躺在地上，滚了两圈。
宋乃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啊！也没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孩子啊！”
“你也想挨打吗？”苏子卿握紧了拳头，在宋乃尘面前挥了挥。
楚靖尧愣了愣，慌乱地看向苏子卿。
“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苏子卿冷笑着问道。
楚靖尧连忙轻咳两声：“这个……应该不会有错。而且，我大概也能感受到那股能量，很强大，如果掌握了这股力量，孩子的实力不会在我之下……”
宋乃尘高举手：“包括厨艺吗？”
“这个大概不包括，我对我的厨艺非常有信心。”楚靖尧立刻反驳道。
宋乃尘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希望孩子是个做饭的好手，不然每次到你家来，不是点外卖就是我亲自下厨，很累的……”
“喂，跑题了。”苏子卿冷声说道。
楚靖尧点点头，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我的存在就是对……‘平行宇宙’的威胁，所以他们才会想方设法地杀死我，甚至偷偷颁布了悬赏令。”
苏子卿握住楚靖尧的手，温柔地安慰道：“可能……可能爸爸只是不想让我们重新卷到麻烦里吧。”
“那他应该把那群人全杀了，而不是让我们打掉孩子！”楚靖尧的眸光在瞬间变得冷厉起来，像是从沙底下钻出的蝎子，宛如毒针般的瞳孔猛然紧缩，让苏子卿不由得一颤。
楚靖尧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激动了，做了个深呼吸，轻声道歉：“对不起……”
“这件事，可以让我一起讨论吗？”
乔泽的声音忽然从楼上传出来，四个人看过去，苏子卿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不是说不许偷听吗？”苏子卿问道。
“哎呀……因为我无意中听到孩子可能不是靖尧的，所以就有一些担心。”乔泽推了推眼镜，走下楼，压下了声音，“不会是我家亦涵的吧？”
苏子卿转过头看向乔亦涵：“野狗，我可以打你爸吗？”
乔亦涵拍案而起，怒吼道：“你打我爸可以！再叫我野狗我跟你急！”
“还真是感人的父子情……”宋乃尘挑了挑眉头。
乔泽耸耸肩，坐在乔亦涵和楚靖尧之间，微笑着说道：“开个玩笑——关于这里的楚成，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楚靖尧坐直了身体：“请您说。”
“首先，说起楚成，就不得不提你的妈妈，那是学生时代的事情了。”乔泽说。
“我妈妈……是谁？”楚靖尧睁大了眼睛，他最后的希冀变成了一簇小火苗，行将熄灭，“她叫什么？”
乔泽摇摇头，楚靖尧失落地坐回去：“不知道吗……”
“不，是她没有名字。”乔泽苦笑道，“她是突然出现的，毫无预兆地就从一条街上出现，然后抱紧了楚成。我至今还记得你妈妈说的第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回到了永恒，绝对别来救我’。”
“哇——！好浪漫~”宋乃尘十指交叉，一副花痴少女的模样。
“哪里浪漫了……”苏子卿挑了挑眉头。
楚靖尧点点头，他记下了那句话：“然后呢？”
乔泽顿了顿，说道：“然后啊……应该和你那个世界的剧本差不多，两个人相亲相爱，结婚，怀孕。但是，不同的就在于在你妈妈怀孕的时候，有人来到了这里，想要杀了还在子宫里的你。或许，你的世界的楚成成功地赶跑了入侵者，但很遗憾，这里的楚成……失败了。”
楚靖尧的心脏狠狠一抽，这正是他所恐惧的——在苏子卿即将分娩的时候，有人来杀他的孩子。
一旦他没有保护好……
后果不堪设想。
“从那之后，楚成就失踪了。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在你来之前的一天。”乔泽的镜片反射着寒光，他微微笑着，问道，“那么，你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楚靖尧低下头，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奇怪的事情？
“哪里都好奇怪啊！”宋乃尘一拍桌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既然楚叔叔这么厉害，那联合着其他平行世界的自己，直接干翻敌人，不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吗！”
楚靖尧的手不自觉就握紧了，其他三个人都惊讶地看向了宋乃尘。
“喂……你该不会……”乔亦涵惊讶得有些结巴，“其实不是个傻子吧？”
宋乃尘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哎呀——怎么说呢！我倒是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乔泽点点头，说道：“是的，楚成本人把这件事称为‘世界线悖论’，同一种强大的力量，是无法以平行的状态同时存在的。拿靖尧来举例子，现在的靖尧拥有很强的力量，那么在其他任何平行世界里靖尧，全都是普通人。从靖尧拥有超能力的那一刻起，世界线就剩下一条了，除非现在的靖尧死去，另外一条世界线才会产生——为了维持总能量的平衡。”
楚靖尧很快就理解了乔泽的话，也就是说，如果把世界当做一棵大树，任何选择都有可能衍生出新的世界线。唯独在楚靖尧选择拥有力量的那一根树干上，树枝是光秃秃。
因此，不会有其他强大的“楚靖尧”或者“楚成”出现来帮忙。
等等……
那这个楚成的存在，就代表……
他的亲生父亲已经死了？
楚靖尧忽然抬起头，看向了乔泽，可乔泽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楚靖尧的想法，点点头：“是的，你原来的爸爸已经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楚靖尧尽可能平静地问道。
“这个问题……我真不知道。”乔泽苦笑道，“我要告诉你的，只有一点——楚成因为没保护好你，让你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死掉了，所以他非常恐惧你会走他的老路，而且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谁都无法预测，最好的方法，就是趁现在，打掉他。”
楚靖尧愣住了——打掉孩子？
这么做确实是最保险的做法，但是……
“不过，我相信就算出现了什么意外，楚成也会来帮你的。”乔泽微笑道。
楚靖尧抬起头，诧异地看向乔泽：“为什么这么说？”
乔泽摩挲着下巴，略做思考：“也许你无法理解，但楚成比你想象得要爱你——你知道在上次科研发布会，发现的技术是什么吗？”
楚靖尧摇摇头，他没有仔细了解过那次的论文，那也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强作用力场固定惠勒泡沫。”乔泽微笑着说道。
“好么！一下子变成科幻了，说点人话？”乔亦涵翻了个白眼。
楚靖尧恍然大悟，只有亲手用惠勒泡沫打开了阿房宫入口的他，才明白这个技术的重要性：“可以防止其他平行世界的人的进入……？”
“真聪明，不愧是楚成的儿子。”乔泽伸出手，揉了揉楚靖尧的脑袋，“是的，楚成所研究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一旦具体的仪器被制造出来，就没人能打扰你安静的生活了。我只说这么多，接下来的……还是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自己判断吧。”
乔泽说完，就站起身，回到了二楼。
苏子卿看着楚靖尧出神的样子，苦笑道：“虽然我无法理解你们在说什么，但大概能理解爸爸他还是想要保护我们的，对吗？”
楚靖尧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他对现在的楚成缺乏信任。
“嗯……所以……”宋乃尘挠挠头，看向楚靖尧，“以后进门还需要消毒吗？”
乔亦涵没忍住笑了笑，坐在了沙发上：“说真的，你不去当空气净化器，真是屈才。”
楚靖尧无奈地笑笑，说道：“不用了……不过，还是要对手部进行消毒。”
苏子卿愣了愣：“保镖呢？这么多保镖，二十四小时监护，也太辛苦了对不对？”
“嗯，有道理……”楚靖尧点点头，“再加一些人手，分成三轮，这样就不会很辛苦了。”
“角度真他妈清奇……”乔亦涵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