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
楚靖尧想要抓住他们，但他的手还没有伸出来，臂骨就被乔亦涵的长矛刺断了。
兵主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宽背大刀缓缓抬起，刀刃经过的地方，都留下一条黑色的裂隙。
楚靖尧的全身颤动起来，他的灵魂像是被放在烧红的铁钉上滚落，任何痛苦都无法与之相提并……
他努力了这么久！这么久！这么久！
他逃到这个地方，为了她挣扎了这么多次，那么多次从生死之地挣扎回来。他拼尽了一切，只想要给她一个安全的生活……
他付出了这么多，只是想要保护她——
可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威胁。
兵主双手握紧了刀柄，猛地挥斩。
一道纯黑的裂缝出现，血液从裂缝中间溅出，犹如散落的血红色樱花，轻轻地落在楚靖尧的身边。
楚靖尧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目光空洞起来——
愤怒？悲伤？后悔？自责？
这些已经摧毁了他的灵魂。
他变成了一具空壳，呆呆地看着地面上血迹。
啊……究竟是为什么呢？
从坐上那架该死的狗日的飞机起，他的生活就被黑色填满了。
他忽然明白了，之前所有的幸福感，都是为了此刻存在的。
楚成？
他不想救自己，只是想给自己一丝遥不可及的、虚假的希望，然后再亲手碾碎。
真可笑，为什么会相信他呢？
什么救赎，什么希冀，什么幸福，什么“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去他妈的。
楚靖尧瘫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他不在意，也不想在意。
他又一次，害死了乔亦涵和苏子卿。
乔亦涵丝毫不在乎楚靖尧的感受，只是抓起他的头发，把他拎起来，把小玉瓶放在楚靖尧的眼睛底下，让楚靖尧的眼泪把小瓶子灌满。
乔亦涵做完这一切，拔出长矛，把能量积蓄在矛尖之上，用力挥出。
黑色的裂缝打开，乔亦涵瞥了楚靖尧一眼，缓步走开。
“啊呀啊呀……真是绝情的好孩子呢。”未眠人重新露出了笑容，他蹲下去，拿出白净的手帕，擦去楚靖尧脸上的血和泪，“不过，你的旅途还没有结束哦，赶快振作起来吧！”
楚靖尧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他哽咽着，微微抬起头，看向未眠人和兵主，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他想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想哭嚎，想要发泄。
“啊啦啊啦，现在才感觉悲伤吗？你也是好孩子哦！好孩子好孩子！”未眠人揉了揉楚靖尧的脑袋，微笑着说道，“不过，这是第二次了吧，你看着你最最最最爱的乔亦涵***和苏子卿小妹妹被杀死，但你什么都没有做到哦~”
楚靖尧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的哭嚎声更大了，他扯着嗓子嘶吼起来，手指陷进被苏子卿的血染红的地板，恐怖的能量迸发开来。
“为什么要悲伤呢？明明是你害死他们的哦~”未眠人还在说，他的眼中满是喜悦，他似乎非常享受用语言折磨楚靖尧的过程。
“如果你没有来到这里的话，他们也不会死的吧？还有还有……”未眠人站起身，忽然挥出一拳，一道小小的黑渊裂缝突然出现，“现在，托你的福，这个世界的人都会死哦！”
楚靖尧的喊叫声更大了，和外面的警笛声混在一起，像是**的战场。
“你什么都没有做到哦，你甚至毁了那个叫宋乃尘的小妹妹，她为了救你，也被残忍地残酷地杀掉了哦。”未眠人微笑着说道。
楚靖尧的哭声更加凄厉，他的声带已经损伤了，即便又能量的恢复，却一次又一次被他的声音损坏。
“差不多了。”
兵主忽然说道，他伸出手，在楚靖尧的脑袋上下了一个禁制。
他的一切力量都被封锁了，不管是空间力量还是黑渊能量，都被兵主封住了。
现在的楚靖尧，就是一个害死了乔亦涵和苏子卿、以及整个世界的可怜虫。
“嗯嗯~”未眠人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兵主，“那我们走吧！”
说完，未眠人就哼唱着小曲，蹦蹦跳跳地离开了这个满是血的地方。
他们离开之后，门又被打开，始皇帝和楚成走到楚靖尧面前，目光分外复杂。
楚成伸出手，想要抚摸楚靖尧的脸，却卡在半空，没有触碰楚靖尧。
始皇帝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朕欠你的，他日定悉数奉还。然，你的使命尚未完成。”
楚靖尧微微侧过头，看到了楚成的脸。
他顿了顿，猛地抓住了楚成的脚腕，更加疯狂地嘶吼了起来，像是一头被咬得遍体鳞伤的野狗，疯狂，暴怒，却又可怜，卑贱不堪。
楚成握住楚靖尧的手腕，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对不起。”
白焰突然出现，烧穿了空间，一道“虫洞”出现，楚成一用力，把楚靖尧丢了进去，旋即关闭了裂缝。
他转过头，看看不断扩大的黑渊裂缝，在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曾是楚靖尧把苏子卿留在独立空间的地方。
楚成长出一口气，他的声音中带着颤声：“继续计划。”
…………
乔泽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避开飞驰而来的警车，走到一辆豪车前，把孩子从窗户递给车后座的宋乃尘。
“给你，这是你的‘战利品’，感谢你的配合。”乔泽的脸上依旧挂着儒雅的微笑。
宋乃尘颤抖着抱住小婴儿，曾经灿烂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真的会回来吗？”宋乃尘颤声问道。
“只要你能完成任务，我保证，尤尺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乔泽微笑着说道。
宋乃尘点点头，看向乔泽：“你不上车吗？”
“不，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应该死在这里，让下一个乔泽获得力量，他会代替我完成任务的。”乔泽摇摇头，走到前面，看看驾驶位的耶稣，“希望你能如约履行义务。”
“当……当然……”耶稣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乔泽满意地点点头，直起身子：“那么，在下一个世界，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