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进来坐吧。”陆氏赶紧回屋找了个椅子搬到季婉清跟儿前,放下后又觉得不妥,给搬到了她对面。
李云天道了谢,便坐了下去,看向季婉清的眸子温柔了些许:“最近我忙着学院的事,没空去面馆,多日不见你胖了些。”
季婉清给他倒了杯热水,推到他跟前道:“还不是我娘给喂得,倒是你在书院有没有吃好?我感觉你比以前更瘦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没事的,再过几年我就能参加科举了,到时候再养身子也不迟。”李云天笑起来时总会露出那对虎牙,甜甜的,可爱的很。
季婉清是对这种正太脸没有抵抗力,把糕点朝他那边儿推了推,但随即又想到这点心是他买的,又拉了一下:“饭待会儿就好,你可得等等了。”
“我不急。”李云天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眸中骄阳似火,都快把她暖化了。
季婉清垂下脸避开了他的目光,她有种怪怪的感觉,想寻个话题把这种感觉消散了,但又找不出来。
恰巧李云天是个话不多的,见季婉清不开口,他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只是盯着她看。
这样一来,季婉清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虽说她对长着正太脸的少年不排斥,但不代表能让他盯着自己一直看啊?
就在季婉清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云天突然开口了。
“婉清你……你是不是心仪三少爷?”
“心仪谁?”季婉清猛地抬头,震惊的看他。
李云天突然被她的目光锁住,愣了一下才开口:“心仪三少爷。”
季婉清扑哧一声笑了,在李云天奇怪地目光下,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说我心仪隔壁老王,都比说心仪他来的实际。”
“隔壁?”李云天认真思索了下,摇头道,“隔壁是李家,没有姓氏为王的男人。”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当我说胡话吧。”季婉清摆了摆手,把吃的还剩半块的牡丹饼全送嘴里压压惊,“你只需要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季婉清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不!是不会心仪三少爷。”
她喜欢韩宇飞?开国际玩笑呢?
李云天脸上闪现惊喜之色,但随即被指着他鼻子的季婉清牵住了视线。
“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心仪他?”季婉清实在是想不透,为何大家都觉得她挤破脑袋都想嫁给韩宇飞,还是倒贴当妾室的那种。
“我是听旁人说的。”李云天是个乖宝宝,问什么答什么,不带隐瞒的。
但发觉气氛不对后,他对自己的诚实产生了质疑。
季婉清一巴掌下来,把桌子拍的抖了数下,一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她们都说什么了?”
李云天朝后仰了仰脖子,支支吾吾地说道:“就是说你心仪三少爷,想嫁给他之类的。”
“婉清你们在说什么?”
陆氏的突然出现无疑救下了李云天,他赶紧挺直腰板儿,摇头道:“我们两个是在……”脑袋瞬间卡格。
季婉清起身给陆氏让座,顺着李云天的话接道:“我们在聊一些京城的传闻,聊的太投入了,就有点儿火大,对吧?”
突然抛来的问题,让李云天有些反应不过来,但他直觉要配合,点头道:“对,婉清说的不错。”
陆氏看二人眉来眼去的,也不戳破他们,把盛着鱼汤的碗放到二人面前:“吃饱了再聊,我刚想起来东西落在厨房了,我过去拿,你们先吃吧,我做饭的时候吃了点儿,现在不饿,你们不用管我。”
季婉清知道她是误会了,赶紧拉住:“娘你还是……”
“婉清。”陆氏瞪了她一眼,把胳膊拽出来,笑着对李云天说道,“要是吃不饱去厨房再舀,我这次做多了,你待会儿给你爹也送点儿,他这几日忙着庄子上的事,顾不得吃,这么下去,身子迟早会坏的。”
“还是陆婶心细。”李云天笑着点头,把她送出去了。
季婉清抿着嘴,看这情形心里就愁的慌,她待会儿得怎么解释,才能打消娘想牵线的念头。
李云天自是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回来后又是给她夹菜,嘘寒问暖的。
看着笑容无害的纯真大男孩,季婉清是真不想让他伤心,但有些话必须要挑明。
“那个你还是不要对我这么好了,你值得更好的。”季婉清眼一闭,还是说出去了。
李云天脸上的笑容失了几分,筷子搁在盘子上,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
“李云天。”过了许久,季婉清试探的叫了一声。
他这才抬头,笑得勉强:“婉清是不是觉得我给不了你幸福?”
“呃……”她是真不想当坏人。
“我会用行动证明的。”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重重的许下承诺。
“我……”
“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你心里的不安,但我会努力的,再过几年我就能参加科举,若是中了举,就有能力给你幸福了,到那时你再嫁给我可以吗?”
李云天目光忐忑,只觉得心都不是自己的了。
季婉清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他正值年轻气盛时,俊逸的面容搁在京城,怕也是个引起骚动的主,此刻却忐忑又不安的看着她。
然而,她竟没有一丝窃喜,是的她真没有,甚至产生了绝望。
“我……”
“我就当你答应了。”
季婉清:“……”
李云天却笑得跟个孩子一样,夕阳落在他身上,打在宛若神谛般俊美的容颜上,甚是夺目。
季婉清这下是彻底没法儿开口了,要是她今儿个当了老巫婆,这厮怕是会一蹶不起吧?
回想一下他说的话,他距离科举考试还需要几年,到底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心智尚且不成熟,今儿个说喜欢她,明儿个搞不准就看上哪家姑娘了,她要不就别做坏人,伤了他的自信心?
“那个,你可知传我跟三少爷的流言是从谁那儿开始的吗?”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工作,季婉清硬是把话题岔开了。
李云天回忆着,许久才开口:“是从冯婶那儿传的。”
“又是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