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北终于迎来自己的休息日,打算出宫购买点物资,顺便炼制点丹药。
一早他就换了一身常服出宫,宫内守卫森严,到宫门时他被拦下,例行盘问。
陆北直接将近卫令牌递了过去。
“今日休沐?”
守卫翻看了一眼令牌,态度好了不少,毕竟这是女帝的人。
“嗯,出去转转。”
“天黑前得回来,否则按照规矩就进不去了。”
“记住了,多谢。”
陆北笑了笑,走了出去。
漫步在青都繁华的街道,叫卖声与马蹄声混杂交织,思绪反而平静下来,不由想起远在地球的妻儿。
“青语,子阳子瑜,我真想你们啊,也不知你们怎么样了?”
收起心神,他逛了几条街道买了些物资,然后才去春风居。
确定身后没人跟着,他才迈步进去,柜台里没有柳三娘的身影,只是个伙计。
“客官,住店吗?”
“我找柳三娘。”
伙计愣了一下,刚要回话,楼上传来柳三娘娇媚的声音。
“让他上楼吧。”
伙计立即道:“贵客,老板在二楼对账呢,您直接上去就行。”
陆北上楼直接推开门,柳三娘果然正坐在桌前看账本。
抬头看向陆北,露出娇媚的笑容:“哟,看上去不错啊,我还以为你得让人抬着出来呢。”
“怎么,盼着我缺胳膊少腿?”陆北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宫里什么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柳三娘轻笑道:“说说吧,这些时日在宫里待得如何?”
陆北放下茶杯,故作沉重道:“那还用说,所谓伴君如伴虎,我晚上睡觉都只敢闭一只眼。”
“我们那十个近卫里,有个叫周鹤的兄弟,晚上当值的时候,跟个宫女在御花园假山后面搭上了,被抓了个正着。”
“周鹤?”柳三娘额首道:“好像是李侍郎塞进去的人。这就给废了?”
“打了二十棍,禁足三天,女帝直接告诉我,此事没那么简单,你瞧多吓人。”
她打趣道:“你呢,没沾女色吧?”
“现在我可不敢,但以后可说不准,毕竟宫里的确美女如云啊。”
柳三娘翻了翻白眼,正色道:“说说女帝那边怎么样?”
“挺好。”陆北回道:“她有痛症,每次来月事疼得厉害,我刚好懂点医术,给她扎了几针。”
柳三娘脸色微变,不可思议道:“什么,你还给她治病?”
“就扎了脚底和脚踝,大惊小怪什么。”陆北回道:“太医院那帮人治不好,我给治了,她现在挺看重我。”
“你胆子够大的!”柳三娘拍了一下桌子:“治好了是功,治坏了你脑袋就得搬家!”
“你知不知道那是谁?那是天子!”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况且我真有把握治好。”陆北无奈道。
“也算你有眼力劲。”柳三娘松了口气,接着问道:“她没起疑心?”
“应该没有吧,毕竟我也没做什么啊。”陆北思索道:“主子不是没给我下达什么任务嘛,自然不会有暴露风险。”
陆北几乎把真实情况说了一遍,除了内阁和镇武司的事,说了那可就是没事找事了。
他答应给二皇子做事,那是各有所需,至于忠心,逢场作戏罢了,他对谁都不必忠心。
真要论忠诚,那也该是别人对他忠诚。
虎落平阳终是虎,况且他修为实力正在恢复中。
柳三娘盯着他看了片刻,再次露出笑意:“选拔那天你的表现主子看在眼里,十分满意。你现在已经能近身陛下,说明她对你还是挺器重的。”
“你说得没错,在你没有彻底获得她的信任前,主子不会让你有暴露的风险,所以眼下你最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获得她的信任器重。”
“好,我明白。”陆北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推到陆北面前。
“这是主子赏你的,打开看看。”
陆北稍楞,立即打开盒子,两颗暗红色的丹药,那药香让他眼睛一亮。
“气血丹,太好了,谢谢主子,三娘定要替我转达,我肯定不会让主子失望。”
看到他高兴的样子,柳三娘欣慰一笑:“我早说过,主子绝不会亏待有功之士,第一步你成功迈了出去,主子定会赏你。”
“以后你表现好了,主子定不会吝啬。”
“放心,为了气血丹,我拼死也得好好表现啊。”陆北露出贪婪的表情。
“行了,不必靠嘴说,得用行动证明。”柳三娘回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宜久留,快走吧。”
“是,那我先走了。”
陆北高兴的离开,这是真高兴,毕竟气血丹这样的宝贝眼下是他最需要的,上次一颗气血丹就让他恢复到了陆地神仙,这回两颗,至少也能恢复到巅峰吧?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此人正是当今朝堂手握重权的二皇子,纪千山。
“殿下,您刚刚在隔壁应该都听见了吧?”
柳三娘恭敬的站起来道。
“嗯,确实是个可用之才,不枉我这两颗气血丹。”纪千山欣慰满意道:“没想到那么快就引起了女帝的青睐。”
“只要他表现得好,迟早能受到她的器重。”
......
陆北从春风居离开后,没有耽误时间,立即出城寻找药材。
在高山之间,找到了中午,差不多能炼制三十颗左右的培元丹,为了节省时间,他直接用功法将药材烘干入药,然后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开始炼丹。
一直忙活到傍晚,总算炼制了二十八颗丹药,虽然不多,但也够他用到下次休息的日子了。
顺利回到宫中,陆北到住处后,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免得让人起疑,然后回到房间,开始疗伤。
他迫不及待的把气血丹吞了进去,在九州大陆,这种品级的丹药千金难求,对修魂者是大补之物。
对陆北这个修真者来说,更是恢复经脉丹田的绝佳养料。
药丸入腹,很快,一股极其霸道的热力在丹田轰然炸开,让人极为难受,但有上次的经验,陆北早有准备,熟悉的用之前的做法,把这个能量引到身体各处细胞里。
这一夜,陆北把两颗气血丹全部消化完了。
次日睁开眼,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陆地神仙境巅峰。
虽然离洞虚境还差得远,但这回真的足够自保了吧?哪怕打不过,跑路应该是没问题的。
实力的恢复,让他底气又大了许多。
他翻身下床,跨进木桶洗掉一身黏腻的汗水,然后精神抖擞的换上近卫衣,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这个时辰,纪千雁正和文武百官们在大殿上早朝,陆北和三名近卫,则在门口笔直的守着。
殿内,群臣分列两排。
纪千雁穿着威严气派的龙凤袍,端坐在龙凤椅上,龙凤意味着她既是龙也是凤。
“各位爱卿,今日可有何要事启奏啊?”纪千雁缓缓道。
户部尚书率先从人群中站出来道:“陛下,连州城和周邻两座城连日暴雨,几处河堤决口。”
“当地受灾百姓多达二十万,急需朝廷拨发赈灾钱粮。”
纪千雁皱了皱眉,急道:“如此严重,那赶紧拨粮财赈灾,救济百姓。”
“回陛下,可户部现在不足三十万灵石。”户部尚书无奈道:“秋收还未到,各地赋税还没收上来,这笔钱要是拿出来,朝库中可就一块灵石都不剩了,那往后如何运行?”
工部尚书也站了出来道:“陛下,修缮河堤也需要银子,工部账面上已经空了。”
“没钱?没钱就看着百姓饿死?”纪千雁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每年收上来的灵石都去哪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群臣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礼部尚书宋廉,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
“陛下息怒,南方水患固然要紧,但臣有一策,或许能解国库之急。”
纪千雁冷眼看着他:“说。”
“赤国使团,三日后即将抵达青都。”宋廉回道:“此次赤国来朝,必定携带着大量进贡钱财和价值不菲的物品。”
“若能将这些贡品充入国库,足以应对青州水患的赈灾。”
闻言,朝堂上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刚才还低着头的大臣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因为过往经历,这个赤国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礼部侍郎站出来道:“陛下,赤国的上贡确实能解燃眉之急,但这接待的事宜,礼部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赤国使团来朝贡,按规矩接待便是,有何难处?你们礼部连个接待的差事都办不好?”纪千雁眼神一沉,满是不悦。
礼部侍郎扑通跪倒,解释道:“陛下刚登基不久,有所不知,这赤国人生性蛮横不讲理。”
“前两次来青都,带队的都是他们的大皇子拓跋烈。”
“此人仗着天生神力,在馆驿里稍有不顺心,就对接待的人员拳打脚踢。”
“上次负责接待的张大人,因为上的酒不够烈,被拓跋烈一脚踹断了三根肋骨,实在不好招待啊。”
这时,其他人也站出来附和。
“陛下,不仅如此,他们还在街上强买强卖,调戏民女。”
“咱们的巡城御史去管,被他们直接扔进了护城河,差点淹死。每次说是来上贡,但走时可一点没吃亏。”
纪千雁怒声道:“岂有此理,他们竟敢如此嚣张,难道当时没人问他们的罪吗?”
“先帝在时,为了两国邦交,多是安抚为主。”宋廉解释道:“赤国兵强马壮,是我们的邻国,若是为了几个使臣撕破脸,恐生战端。”
“所以,这接待使团的差事,是个掉脑袋的苦差。官员们谁都不敢去。”
“那你的意思是,只能由他们胡作非为?”纪千雁冷声道。
宋廉无奈道:“陛下,臣以为,既然满朝文武无人敢接此重任,不如另辟蹊径,臣听闻,此次选拔的十名天子近卫中,有一人名唤陆北。”
“此人不用神魂,仅凭肉身之力,就能轻易击败二品巅峰高手堪称神力,不如就由他全权负责此次赤国使团的接待。”
宋廉的话音在太和殿内回荡,群臣互相对视,眼神中透着古怪,宋玉书被打的事,以及在选拔那天挑衅报复陆北,结果反被打脸,颜面尽失。
在殿外门口守着的陆北,听到这话暗暗苦笑,这犊子说那么多原来在这儿等他呢。
纪千雁靠在椅背上,审视着下方的宋廉:“宋爱卿,你儿子被打,你是在记恨陆北吗?”
“臣不敢,也没有半点怨言。”宋廉满脸正气:“犬子嚣张跋扈,臣平日公务繁忙,疏于管教。”
“陆北出手,是替臣管教儿子,臣感激还来不及,更何况,此等人才既然入宫为陛下效力,那是我大青国的福气。”
“由他去接待赤国使团,一来,他武力震慑,能让赤国人收敛些。”
闻言,开始有不少人附和,连连点头,况且这是有人替他们分忧啊。
如果这活陆北不接,那迟早还是落到他们头上。
“宋大人言之有理。”
“臣附议,此计甚妙。”
纪千雁看着下面这群人,自然看得出宋廉这招借刀杀人玩得真溜。
陆北要是管不住赤国人,就是失职可以严惩。
要是管了,和赤国人起冲突破坏邦交,引发战火,还是死罪。
不管怎么做,都是个死局,但这也正是个试探陆北的好机会。
既然他说要帮自己整顿朝堂,那就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若他真能处理好,即便他是纪千山的人,也要给他镇武司统领的位置。
既是大才,能为纪千山所用,为何不能替她?
“好。”纪千雁立即下旨道:“传旨,命近卫陆北,全权负责赤国使团接待事宜,礼部和兵部从旁协助。退朝...”
退朝后,陆北等人跟在纪千雁的身后,回到了养心殿。
“陆北,你随朕进来。”
“是。”
陆北跟着她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