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他故意释放出地魂四品的修为,试图震慑全场。
在他看来各大名门宗派在乎脸面,更顾忌门派之间的悬殊。
搬出师门这尊庞然大物,对方就算再有能耐,也绝不敢把事情做绝。
然而,陆北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很淡然道:“所以你是在威胁我吗?”
“威胁你又当如何?”他冷哼道。
雷剑门其他人,也是满脸挑衅得意,觉得陆北肯定被震慑住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所谓的大宗子弟也不过如此,愚昧无知。”陆北回道:“我也替你们宗主,好好管教一下不成器的弟子。”
“你...你说什么?”韩天成怒不可遏,死死瞪着陆北:“不识抬举的东西,找死!”
话落,韩天成唤出宝剑,银白色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闪电,随着运转剑法,只见雷光闪烁,让所有人大惊。
“看这架势是要动手打起来了吗?”
“有好戏看了,不知是雷剑门的翘楚厉害,还是陆阁主更胜一筹。”
“这话说得,难道有什么悬念吗?那些蠢货不知,可陆阁主的实力需要怀疑?”
“是啊,毕竟陆阁主名声在外,那小子太不长眼了。”
听到周围的声音,韩天成更气了,心高气傲的他何时被人这般轻视。
若他今日能击败陆北,岂不是要名扬恒国?想到这,他不再留手。
“陆阁主是吧,那就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无知。”
“雷神剑第五式!”
随着他一声怒喝,身形腾空而起,长剑带着雷鸣之势,直奔陆北攻去。
这一剑威力惊人,围观看热闹的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陆北站在原地不动,一脸镇定从容的看着袭来的剑,就在剑锋距离面门只有三寸的瞬间,陆北右臂一抬,竟生生握住剑身。
“什么...”
所有人直接看傻了眼,难以置信的张大嘴巴。
威力如此惊人的一剑,他竟然用手去接,而且还接住了,似乎对他没造成任何伤害。
“这怎么可能!”
韩天成缓过神,想要收剑再来一击,但无论他如何使劲都无法把剑从陆北手中抽回来。
“你...你松开。”
“好,那你可接好了。”
陆北手一松,他终于拔剑收了回去,可伴随着的还有一股浑厚霸道的力量,直接将他击飞出去,砸碎了后面一张桌子。
噗...
韩天成身体还没安稳,已经吐出两口鲜血。
“韩师兄!”
雷剑门的弟子们大惊失色,纷纷叫出声。
陆北随着抬手向下一压,压迫感极强的威压,直接将雷剑门剩下的弟子压得当场跪下,动弹不得。
“我...”
“这是魂压吗?竟如此强大,我动不了...”
几人脸色苍白,全力抵挡却满头大汗,身体更像僵在了那里。
“你也配跟我动手?!”
陆北冷冷盯着摔在地上的韩天成,流露出来的气场虽然温和,却让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看热闹的群众们,更是胆战心惊,目光却充满膜拜的热情。
“太恐怖了,不愧是陆阁主。”
“叫啊,怎么不叫了,还敢说陆阁主徒有虚名吗?”
听到群众的话,王铁柱他们不自觉挺直了腰板,满脸自豪,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我们的阁主。
韩天成挣扎着抬起头,捂着体内的剧痛,望着陆北。
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体会到双方实力的天差地别,可骨子里的傲气与师门的依仗,仍让他不肯低头。
“那又如何,我师尊乃是七品地魂强者,掌门更是觉醒天魂的大师,你一定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哦,是吗?”陆北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俯瞰道:“搬出山门压我,你觉得有用吗?”
“你...你难道真想与我们雷剑门为敌不成,作为阁主,你可要考虑清楚!”他不信陆北真敢这样做。
“有什么可考虑的,作为阁主我只知道,动了我的人,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付出双倍的代价。”
“你...”
韩天成瞪大眼睛,可话还没说完,陆北已经一脚对他踩了下去。
咔嚓!
伴随着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韩天成的右臂被当场踩断。
“陆北,你敢...”
咔嚓...
跟刚才一样,话刚出口,陆北又一脚踩断他的膝盖。
“啊...”
“师兄...”
那些师弟师妹们,看到这一幕急得快哭了,却无能为力,他们现在动都动不了。
韩天成疼得浑身抽搐,不停发出痛苦的嘶吼,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陆阁主,雷剑门又如何?”
“对付魂殿他都不怕,岂会怕这些人。”
“活该,让他们出言不逊,还打伤隐风阁的人。”
“可惜我没有觉醒神魂,否则说什么也要拜入隐风阁门下。”
围攻群众们热烈的议论着,根本没人同情这些外来修士。
隐风阁在落云城的名声和影响力,甚至本土的天岚宗都比不上,更何况是外来的。
陆北看着地上如死狗般的韩天成,收起那股威压,雷剑门那些弟子们才如释重负般恢复自由。
“带着你们的师兄,滚出落云城。”
“如果想报复,让你们的宗主亲自来找我,别派那些阿猫阿狗来送死。”
说完,陆北直接走了出去。
王铁柱缓过神,连忙叫上还在愣神同伴们跟上。
等陆北带人离开后,雷剑门的几个弟子才逐渐缓过神,面对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不免有些无地自容。
架起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的韩天成,狼狈的落荒而逃。
直到跑出落云城几十里外,他们才敢停下歇脚,确定没有人追来后,才把韩天成轻轻放下。
“韩师兄,你怎么样?”
圆脸师妹急得直掉眼泪,慌忙从储物袋里翻找续骨膏,往韩天成碎裂的胳膊和膝盖上涂抹。
韩天成疼得满头大汗,面目狰狞。
“陆北,隐风阁,今日之耻我一定加倍奉还!”
另一名弟子心有余悸道:“可是师兄,那陆北深不可测,他连魂力都没露,我们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住口!”韩天成神色狠毒,咬牙切齿道:“管他练的什么邪门歪道,若是在辽国地界,今日我们雷剑门就可以血洗隐风阁。”
“咱们只是吃亏在人少,没有师尊在,等到了百宗比试大会,那时有掌门坐镇,更有两位七品师叔,誓要将他碎尸万段,那时隐风阁一个都别想活着。”
“快,取出传讯金隼,把今日之事传回宗门,就说隐风阁狂妄自大,公然辱骂雷剑门全是废物,放言要在大会上杀尽我门弟子。”
“师兄,这...掌门若是知晓,岂不是要雷霆大怒?”
“那难道不好吗?”
那弟子点点头,立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飞鸟。
写好信后,立即把飞鸟放走。
次日,关于酒楼发生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城中传得沸沸扬扬,在民间又有了茶饭后的话题。
戴着破旧斗笠的宁长歌终于赶到罗云城,长衫微旧,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甚至没引起任何注意。
来到陆北一家小酒馆,他进去打酒时,听到四处有人在聊昨日的冲突。
“你们是没瞧见雷剑门那帮外来户有多张狂,还挑衅隐风阁。”
“结果陆阁主站在那动都没动,随手就把韩天成给废了!”
“云州名宗又如何?咱们陆阁主当初连魂殿都敢硬碰硬,还会怕他们几个小辈?”
“听闻隐风阁还要去参加百宗比试大会,不知会不会遭到他们的报复。”
各种的议论传到耳朵里,至少有十个不同版本,相同的是无论哪个版本,都把陆北吹得犹如神明。
宁长歌打完酒,在门口外的面摊前坐下,要了一大碗热汤面,漫不经心地吃着。
两个月前,他在越州偶然碰见老友,那位大名鼎鼎的天榜第十高手,彭卫。
当时彭卫身上还带伤,两人相识多年,亦敌亦友,一起喝了顿酒。
临走前彭卫只留下了一句话:“别同我争什么天榜第十了,长歌,若想探寻真正的剑道极境,去云州找隐风阁陆北。”
“老夫纵横九州数百年,在剑道一途,生平未见其匹,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能让天榜第十彭卫心服口服,那该是何等的存在,所以,他来了。
此行千里迢迢赶来云州恒国,不掺和宗门恩怨,也不图虚名私利,心心念念的,唯有一场痛快淋漓的剑比。
“陆北,我很快就去找你了。”
傍晚,隐风阁山间里。
二十名精锐弟子排成四列,秦无双持剑立在前方,神情肃穆。
顾长青和魏伯庸分立左右,负责配合考核。
“阁主传授的玄元天阵,你们已揣摩了两日,现在就检验效果如何。”
“是,师尊。”
二十名弟子齐声怒吼,眼神兴奋。
这帮人原本是散修,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精神,如今得师尊重点培养,又有重宝资源,早已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不想让师尊和阁主失望。
“布阵!”
领头的张武大喝一声,二十人脚踏七星方位,身形瞬间交错挪移。
他们将魂力全部释放而出,却没有各自为战,而是顺着阵法节点迅速融汇贯通。
淡青色的魂力汇集到一起,形成一道威力不俗的法阵。
每个人分工明确,可以将所有人的力量快速融入到一起,然后进可攻,退可守,将威力发挥到最大化。
这就是玄元天阵的精髓,并非单纯把众人的力道凑在一起,而是借由阴阳生克的运转轨迹,把弱者的魂力汇聚成洪流,在阵内不断融合。
守时,卸力归地,由二十人联手承担。
攻时,借力打力,以全阵之威猛烈反震。
“成了,好精妙的运力阵法。”
魏伯庸看得惊叹连连。
“寻常合击阵法最忌讳复杂繁琐,很容易互相冲撞反噬,可阁主这套阵法虽然高深奥妙,却没有这些问题。”
“你们别光顾着夸,先试试如何。”秦无双在旁提醒道。
两人缓过神,立即飞上前
顾长青率先出手,一掌拍出,霸道的掌风呼啸,朝阵法拍了下去。
轰...
二十名弟子身躯齐齐震颤,但阵势并未散乱,那股刚猛的掌力顺着阵法结界游走两圈,竟然被卸去了大半,剩余的力道被二十人分摊,已经造不成多大威胁。
“好。”
“再接我一招!”
魏伯庸也动了,腾空掠起,双拳连续轰下数十道残影落在阵眼各处。
二十名弟子咬紧牙关,脚下阵步飞快轮转。
“反击。”
随着张武的指挥,原本防守的阵型突然发生变化,借着魏伯庸打来的拳风顺势反震回去。
魏伯庸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小子们,威力不俗啊,已经将玄元天阵的威力发挥了出来。”
几人见状,有些不可思议。
一群平均三品到四品隐风阁精锐弟子,借助阵法之威,居然挡住了两位六品巅峰师尊的攻击。
虽然他们没有全力以赴,但至少也用了七八成功力,足以体现这套阵法的威力。
毕竟到了比试大会,参赛的弟子即便是名宗天骄,能有五品已经很不错了,六品有,但绝对不多。
有了这套阵法,团队战时应该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秦无双宽慰点头:“成了,有此阵护身,即便在百宗大会上碰见大宗门,也绝非没有一战之力!”
见得到三位师尊的认可,弟子们不禁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对半个月后的大会更是充满期待。
与此同时,陆北居住的豪宅里,已经飘出诱鼻的饭菜香味。
灶台前,沈青语围着围裙,陪母亲一起洗菜做饭。
以前只顾着工作,很少有这样的机会跟母亲相处,她早已乐在其中。
“青语啊,这里的泉水真甜,种出来的菜比城里买的好吃多了。等过两月我养的那些鸡下了蛋,味道肯定也很不错。”
沈青语笑道:“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