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得到这好东西,那恢复周期能**缩短许多啊。”
富贵险中求,当回报和风险成正比时,那陆北便不会有太多犹豫。
陆北屏蔽全身所有的气息,朝着山洞的方向而去。
很快,他小心翼翼的来到山洞外一处高地,借着茂密的草丛遮挡,看清了山洞内的场景。
山洞中间,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人盘膝而坐,闭着双目。
那是一个风韵十足的女人,约莫四十余岁的模样,容貌美艳,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女人旁边还有一株生有九片叶子的奇特药草,正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正是九叶玲珑草。
同时另一边还有几具野兽的尸体,从现场痕迹上看,显然有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陆北目光再回到那女人身上,她显然是受了重伤。
他暗暗盘算,要不要趁着她重伤,直接抢了九叶玲珑草跑路...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了,对方的气息判断,不会低于二品。他无法判断对方具体修为,但还是让他感到危机。
万一真的鱼死网破,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算了,还是稳妥点吧,无非多休养一年,没必要拿命去赌。”
本想着如果那株九叶玲珑草不离她那么远,那还有机会,可就在她身边,除了抢也没有更好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只好作罢。
陆北心中有了决断,不再贪恋那株九叶玲珑草,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但刚退了两步,一道冰冷而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站住!”
陆北的身体瞬间僵住,心里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他缓缓转过身,只见山洞里的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犀利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却像是有毒的苹果,让人想吃却不敢吃。
“阁下是何人,在此窥探,有何目的?!”
女人话中蕴含着杀气,冷冷的看向陆北。
确定被发现,陆北只好走出去,站在洞口,露出一抹苦笑。
“女...女侠别生气,小的只是个青州城的老百姓,进山想采点药材换钱,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无意间走到这里,绝不是有意窥探,还请女侠别误会。”
那女人锐利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没有察觉到他的魂力气息,稍稍皱眉,警惕少了一些。
“一个普通人?”
“没错,我就是个小百姓而已,望女侠高抬贵手,别跟我一般见识...”陆北露出一个憨笑。
女人却仍旧冷冷的打量着他,一个没有丝毫神魂气息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到黑森林这么深的地方?
此地遍布妖兽,别说是普通人,即便二品的修魂者,一不小心也得命丧于此。
“不对,你骗我!”
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杀气更盛。
陆北故作紧张害怕,解释道:“女侠,我真的没骗你啊。”
“没骗我,你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怎能进入黑森林那么深的地界?”她质问道:“你当外面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是摆设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我运气好吧,这一路上遇到的野兽,我都提前躲开了,真没骗您!”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躲开野兽是真的,但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经验。
女人沉默了,虽然可疑,但陆北身上确实没有魂力的气息。
她现在身受重伤,神魂受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不宜再妄动干戈。
留个人在身边,虽然是个累赘,但至少不是敌人。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杀气缓缓收敛。
“你过来。”
陆北稍楞,但察觉到她的杀气消散了不少,避免激怒她,只好装作战战兢兢的走过去。
“既然你是无意闯入,本座便不与你计较。”
女人话锋一转,冷冷地说道:“不过,你既然发现了我,就不能这么轻易离开。”
陆北更加警惕,疑惑道:“那女侠想让我做什么吗?”
“本座在此疗伤,需要一个人望风,从现在起,你就在洞口守着,如果发现任何人或野兽靠近,就及时告诉我。”
“若是做得好了,等本座伤愈,自有你的好处。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立即杀了你!!”
陆北暗松口气,原来是想让自己看风护法,好专心疗伤。
此事倒是不大,他还能趁机观察修魂者具体的修炼方式。
“好...好吧,我可以答应女侠,但等您伤好之后,可一定放过小的。”陆北故作紧张道:“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死啊。”
看到他吓成这样,女人放心不少,点头道:“放心吧,你的命对我一文不值,只要你替我看好山洞。”
“待本座伤好,这株九叶玲珑草便赏给你,应该能换不少钱吧?”
陆北一听暗暗高兴,这买卖划算啊。
“谢谢女侠,你放心,有任何危险靠近,我肯定及时告诉你。”
“嗯,那你去守着吧。”
陆北老实回到洞口,拿出一壶酒,找个好位置坐下,观察四周的情况。
见状,女人踏实下来,不用分心去监控周围,能更有效的去疗伤,节省时间。
很快,陆北察觉到洞中气息的转变,扭头看了一眼,顿时呆住了,只见女子一道散发耀眼金光的神魂,游离在体外,和她同样的姿势盘坐着。
只是她的神魂要庞大许多,宛如巨人。
陆北从捡漏的那本修魂初解的书里,了解到修魂者大概的介绍,神魂分为三种,天魂、地魂、人魂。
天魂乃是上限和天赋威力最高的一种,地魂次之,人魂则最普通,虽然能觉醒,但上限不高,天赋平庸。
除非能修炼至七品以上,才能算得上强者高手,否则被同品阶的修魂者遇到,无论天魂还是地魂,那只有被吊打的份。
况且受限于天赋,修炼到七品是极难的,能到五品已经很罕见了。
所以觉醒人魂的修魂者,是被很多同类看不起的。
书中还记载,神魂可以用颜色区分,天魂乃是蓝色,地魂乃是金黄,人魂则是白色。
若是书中没错的话,那这个女人应该是地魂修武者,而且从神魂的体积上判断,大概是位六品高手。
六品,这可是六品啊,陆北来九州大陆,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级别的人物。
他暗暗庆幸刚刚没有决定明抢,一个二品修魂者都给他带来那么强的压力,而面对一个六品强者,即便对方重伤,但打死他应该还是轻松的吧?
想到这,他只好放弃逃跑的念头,只能帮她放好风。
但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偷瞄两眼女人,此时那个金色的神魂,已经悬浮半空,与那紫裙女人本体一模一样,体型却放大了数倍,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
磅礴的魂力如潮水般从神魂涌出,再倒灌回女人体内,周而复始,循环玄妙。
这便是修魂者,果然跟修真者有很大的区别。
修真者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能量层层提高,储于丹田,融于经脉血肉,追求肉身与神魂的共同不朽。
神魂藏于识海,是根本中的根本,绝不轻易离体,否则便如无根之萍,极易受损。
可眼前这修魂者,竟直接将神魂祭出体外,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汲取天地灵气修复己身。
“神魂离体,简直是将弱点暴露在外,若遇上敌人,岂不是一击即溃?”陆北心中嘀咕。
但很快他又发现,女人的金色神魂并非虚影,凝实无比,散发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威压。
魂力循环之间,不仅在修复她的伤势,更像是在淬炼神魂本身,使其更加坚韧。
“原来如此,这种修炼方式虽凶险,收益也极大。”
“直接以神魂沟通天地,实在精妙啊。”
陆北回想起血手的魂域和魂盾,那些手段完全是魂力的直接应用,简单、直接,威力却不俗。
一时间,他不由对修魂者产生的浓厚兴趣,不知以他的体魄,可否觉醒神魂?
又或者需要什么条件?
当然,目前对他来说只是想想,一切都要等伤势恢复再打算,无论做什么,都需要有保命的实力。
时间缓缓流逝,陆北就这么守在洞口,过了一天一夜。
女子依旧盘坐洞中,只是陆北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平稳了许多。
带的酒喝完后,陆北不免有点无聊,直到察觉到一股阴冷暴虐的气息,正从不远处迅速靠近,他才猛地打起精神。
他的神识立即延伸过去,一头体型庞大的动物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不一会,那只野兽出现在他视线内,它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头生独角,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循着洞里的血腥味而来。
确定它朝山洞过来后,陆北不敢耽误,立即叫道:
“女侠,有野兽过来了!”
女人猛地睁开双眼,闪烁着一股凛然的杀气。
半空中那巨大的金色神魂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体内。
“什么东西?”
女人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夹杂的虚弱感已消散大半。
“一头很可怕的野兽,很近了...”
陆北故作惊慌地跑进山洞里,躲到女人身后,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
女人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一个大男人,胆子竟小到这种地步,果然只是个没用的普通人。
她懒得计较,目光转向洞口。
那头独角妖兽已走到洞口附近,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内的二人,仿佛看到猎物般,发出低鸣。
“黑鳞兽,实力堪比三品修魂者,正好拿你来试试本座恢复了几成。”
女人不慌不忙的向前两步,双手迅速比划了两下,随即伸出。
只见蕴含着魂力的金色光华,迅速涌出,朝洞口的野兽席卷而去。
那头正兴奋的黑鳞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它血红的眼珠里,瞬间变成恐惧。
它想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女人的攻击直接朝它轰去。
下一刻,黑鳞兽那坚硬如铁的黑色鳞甲迅速开裂,流出大量鲜血。
紧接着,它的血肉骨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由内而外彻底碾碎。
庞大的身躯在短短数息之内,死无全尸!
一头堪比三品修魂者的强大妖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陆北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剧震,这就是六品强者的实力?
先前的血手跟她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啊!
“看来,在彻底恢复之前,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陆北觉得自己之前还是天真了,认为至尊境至少能自保。
正想着,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哼道:“瞧你吓成那样,继续守着,别再大惊小怪。”
“是,是,女侠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守着。”
他重新回到洞口,心情却久久无法平复。
而女人再次盘坐在地,闭上双眼继续疗伤。
与此同时,青州城,赵府。
赵凌风正听着手下从外面刚回来汇报。
“少爷,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陆北还没回城。我们的人在城门守着,确定他没有回来。”
“好好好,看来血手已经成功了,那小子死在外面了。”赵凌风高兴道:“血手呢?怎么没亲自回来复命领赏?”
那名手下应道:“少爷,奇怪就奇怪在这儿,血手也没有回来。”
“什么?”赵凌风皱眉道:“他搞什么鬼?成功了不回来在外面做什么,难道是遇到什么意外了?”
“还不清楚,,用不用我派人去外面找?”
“不行,那样就太明显了,陆北的事不能让外人觉得是咱们做的,就算他们猜到,可没有证据又能如何?所以不能留下把柄。”赵凌风立即拒绝。
“少爷英明,是我欠考虑了。”
“算了,不管血手了,或许他有什么事不急回来吧,但陆北没回来,肯定就是回不来了。”
想到这,赵凌风心情大好。
“哼,一个废物书生,也敢跟本少爷斗,死在外面被野兽啃了,也是他应得的下场。”
手下立即跟着笑道:“少爷说的是,他早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