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场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闪烁着贪婪和杀意。一个小丫头,凭什么得到这等神物?
“殿下,这万万不可啊...”
“云姑娘不必推辞,你值得这份赏赐。”
七皇子温和的笑着,却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就在云浅手足无措时,突然看见包厢里的陆北,对她微微摇头,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云浅怔住,看清了他的口型:给我。
给他?他是想要这块令牌,还是想帮自己解围?
她不知道陆北为何要这样做,但她下意识地选择相信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
深吸一口气,云浅压下心中的慌乱,对着七皇子行礼道:“殿下厚爱,云浅愧不敢当。更无福消受此等神物。”
“若殿下执意要赏赐,可否容许我将此物转赠他人?”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愣住。
转赠?她真的愿意白白送给别人?
萧振的眼睛猛地亮了,他以为云浅这是想通了,要借坡下驴,将令牌献给宗门,以弥补刚才的过失。
“云浅,你若能将此令献给宗门,刚才顶撞师尊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七皇子诧异道:“那你想送给谁?但说无妨,本王准了。”
云浅抿着嘴唇,林轩紧张地看着她,心中祈祷着师妹千万不要犯糊涂。
只见她抬起手,直接指向包厢内的陆北道:“我想将它赠予隐风阁,陆阁主。”
轰!
会场彻底炸了锅,难以置信的看着陆北。
“什么?又是他!”
“她要送给那个姓陆的?”
“她究竟在想什么,宁愿送给一个外人,也不给自己的宗门?”
“这...这简直是叛宗之举啊!”
林轩如遭雷击,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他死死地盯着云浅。
“师妹!你...你糊涂啊!”
“你竟然要把宗门的未来,拱手让给一个外人?!”
萧振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云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逆徒,简直是无可救药的逆徒!”
七皇子反应过来,扭头看着陆北,他仍是那份淡定从容的模样,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好,云姑娘果然心胸广阔啊。”
“既然如此,那这登天令,便归陆阁主了。”
这个结果比预想的要好,他倒要看看吸引所有火力的陆北,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如此一来,镇魂石剑,登天令两件最引人注目的宝物,全都落入了陆北一人之手。
他成了这场鉴宝会最大的赢家,也成了所有人眼中最刺眼的靶子。
会场前排,紫云阁的莫山与三火宗的魏天成,还有镜月派的楚河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好好好,逆徒,你好自为之。”
萧振气得懒得再多说什么,带着弟子直接离开。
莫山他们也纷纷带自己的人离去,见状其他人也纷纷散场了,此次鉴宝会算是结束。
当那块装着登天令的盒子,被人送到包厢时,影刃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
“阁主,这可不是好事啊,咱们这下可真是捅马蜂窝了。”
陆北没有理会,接过木盒,对一旁的七皇子拱手道:“多谢殿下成全。”
“陆阁主客气了,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七皇子意味深长道。
“也不一定。”
陆北挑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告辞,带着心惊胆战的沐清雪和影刃,离开包厢。
走出摘星楼,外面阳光明媚,正值响午,临河城的街道依旧喧嚣,但陆北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他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木盒,盒子内除了那块漆黑的令牌,竟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陆北稍楞,直接拿起纸条打开:“城外三十里临凤坡,有你想要的答案。”
这是七皇子想告诉他的?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这位皇子,果然心眼不少啊,但不知是诱饵还是陷阱。
收起心神,陆北的神识悄然散开,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
他清晰地感知到,至少有四股强大而隐晦的气息,从不同的方向,死死地锁定了他们三人。
每一股气息,都代表着一位七品强者,看来考验现在要开始了。
“阁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先躲躲?”
“陆大哥,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拼。”
影刃和沐清雪分别说道。
不该逞强的时候,陆北是绝不会坚持的,他点头道:“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我手里的东西,你们不必跟我,先自行离开。”
“我直接方便脱身,你们先回去。”
“什么。”影刃急道:“阁主,你要一个人面对,这怎么能行,属下誓死追随。”
“你们除了死,也帮不了我什么,只会拖后腿。”陆北直接道。
影刃还想说什么,却被沐清雪拉住:“影刃大哥,陆大哥说得没错,这种情况我们只会影响他发挥,先走吧。”
他叹了口气,无奈点头,嘱咐陆北千万小心。
分别之后,陆北察觉到那些气息果然一直在锁定他,并没有理会影刃他们。
“就算是在九州大陆,除非我寻死,否则一样没人能杀得了我!”
陆北笑了笑,大风大浪走到今天,自然不会被这个小场面唬住。
走了没一会,街道的人越来越少,直到彻底变得空旷。
“来了。”
陆北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望着前方。
只见一百多道身影从四面八方的屋顶、巷口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将陆北围得水泄不通。
紫云阁和三火宗以及镜月派首当其冲,人群分开,紫云阁的莫山,三火宗的魏天成,镜月派楚河缓缓走出。
三人同时释放出强悍的七品魂压,让这片区域的空气变得沉闷无比。
莫山阴冷道:“陆北,废话就不说了,交出镇魂石剑和登天令,老夫可以发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点。”
魏天成直接握着长刀道:“跟他废什么话,小子,上次在秘境让你跑了,早先还敢在客栈羞辱我等,这回你必死无疑。”
“年轻人,敢伤我门中弟子,那就拿你身上的宝物来尝还吧。”楚河似笑非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