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几个杂役正蹲在墙角打瞌睡。
“这他妈是招待外国使团的驿馆,不是有人在吗?他们怎么不打理呢?”
赵崇瞪大眼睛,踢了一脚地上的破瓦罐。
“这连咱们老家的猪圈都不如!”
陆北紧皱眉头,轻喝道:“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一个中年人从屋内弓着腰跑过来,满脸苦相。
“是陆大人吧,下官已经收到旨意,可这驿馆年久失修,下官也没办法啊。”
“为何失修?此乃朝廷的驿馆,这般模样成何体统?”陆北质问道。
“陆大人,下官也不想啊,可实在没钱修啊。”
“没钱修?”陆北扫了他一眼,“礼部每年拨给驿馆的修缮灵石呢?”
“没发啊。”他苦着脸道:“礼部的宋大人说国库空虚,经费迟迟不发。”
“就连我等驿馆杂役的月钱,都拖欠三个月了,您说下官拿什么修?”
“...”
陆北一头黑线,果然是冲他来的。
“我知道了,你马上去给我召集人手,今天就把驿馆清理好,我马上去给你们取钱!”
言罢,他转身往外走去。
“陆北,咱上哪取钱啊,今天朝会你没听见吗?朝库手头紧,这点事再到陛下面前告状,怕只会引她不快啊。”赵崇赶紧跟上。
“谁说我是去找陛下拿钱?我是去礼部。”
“什么,去礼部找宋大人,那你不是自找苦吃吗?”
礼部,此时宋廉正端着茶壶,躺在椅上惬意地品着。
几个下属坐在两旁拍着马屁。
“宋大人这招高啊,驿馆现在连个像样的屋子都没有,我看那陆北拿什么招待赤国人。”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总得让他吃点苦头。”
宋廉漫不经心的冷哼道:“等赤国人闹起来,陛下怪罪,他陆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几人正笑着,突然一名手下快步冲了进来。
“大...大人,不好了。”
“那个陆北他带人来我们礼部了。”
宋廉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洒在腿上,烫得他跳起来。
“什么,他来礼部干什么?”
“不知道啊,气势汹汹的,看着来者不善啊。”手下脸色难看道。
“好大的胆子,本官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这可是礼部!”
说完,他黑着脸带人走出去,刚到外面,就看见陆北直接把几个阻拦的守兵给打翻在地。
“住手,陆北你疯了,竟敢到礼部如此放肆?”
“别以为你是陛下的近卫,便可以目无尊法,信不信我去陛下面前告你。”
陆北抬头看向怒不可遏的宋濂,不慌不忙道:“宋大人说的什么话,我只不过是奉旨接待赤国使团,来礼部要钱。”
“可他们非得阻拦公务,在下实在没办法。说起来我能获得这份好差事,全靠宋大人举荐啊。”
“来礼部要钱?”宋廉冷声道:“户部没拨银子,礼部账上一块灵石都没有,有本事你去户部要。”
“驿馆的负责人说,他们归礼部管,那我当然是来礼部。”陆北从怀里掏出那块金牌,举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