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身份暴露(第三个蛊医惊现)
余茶安_2023-07-18 10:573,542

  城外一抔新土,刚立了碑。

  坟幡随风浮动,像是旧人挥手道别。

  众人洒了纸,上了香便退下,仅留喜罗木木地杵在坟前,与清九说上几句道别的话。阮墨怀着愧意,跟在众人身后,准备离去。

  “阿墨!”喜罗唤住了她。

  阮墨止步,怯生生的回过头。

  喜罗拭去泪,轻轻一笑,那笑声从鼻间发出,带着一抹冷冷的斥责:“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清九说吗?”

  “有......有啊!”阮墨攥着衣角,朝坟前挪了一步,声音轻颤:“我虽一直叫你小刀疤,其实我早已将你当做了朋友。清九你放心,我定会帮你好好照顾喜罗姐姐。”说完,她又回过头望喜罗,心中已有不详的征兆。

  “那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喜罗没了往日的柔,眼中是那赤裸裸的怨意。

  阮墨垂下睫,逃避着喜罗的眸光,忙道:“望姐姐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是你害死了清九。”喜罗终于挑明:“是你骗他入刑房救我,你明知道闻人玥根本就不可能大动干戈在刑房对我行刑,你却骗清九去送死。”

  阮墨嘴角抽动了一下:“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你想声东击西,转移闻人玥的注意力。你想刺杀她,你想替你娘报仇。”喜罗深吸了口气,泪吸进了鼻腔,狠狠呛了一声:“你就是昭王安插在宋司仁身边的蛊医,你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阮墨已放弃否认,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她从未想过会是这个情景下被拆穿身份。

  喜罗又道:“清九曾告诉我,他擅闯王宫救浪儿时,见守卫兵被裹成茧,死的极为蹊跷,而当晚正巧也遇到了你。我本不以为然,可当那日,清九同我说见你十分面熟,仿佛幼时见过,我这才想起,当年我们在王宫里确实见过。”

  当年,那具尸体从井里捞出来,已是腐烂变形。为了防止瘟疫,便将那口井里的水全部抽出。白无带着喜罗和清九检查周遭几口井的水源时,正巧看见年幼的阮墨趴在尸首旁痛哭。

  那布满仇怨的一双眸子,喜罗记忆犹新。而她之所以没有认出现在的阮墨,正是因为那双通红的眸子已清澈。可喜罗没有想到的是,消散她怨念让她变得清澈的人,正是宋司仁。

  阮墨冷冷一笑:“没错。我就是你千方百计想揪出来的那个蛊医。”

  喜罗回头望了一眼清九的墓,眼中燃起了火焰。

  “清九的死,我并非故意为之。”阮墨说完便准备离去。

  “站住!”喜罗再次喊住了她:“你让我如何放心将你继续留在宋司仁身边?”

  一听宋司仁的名字,阮墨便停步,她扭过头望着邱喜罗,嗤笑道:“那你有何本事阻止我留在他身边?”

  喜罗缓缓摘下木簪攥在了掌中,阮墨朝后退了一步,皱了皱眉:“你想对我施蛊?”

  “你想为清九报仇?”阮墨褪去了往日天真痴傻的模样,嘴角斜起一抹阴邪的笑意:“邱喜罗,我若想动你,你早就死了。宋司仁爱你,我留着你。因为我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阮墨别过身子,对喜罗掌中的蛊王毫无畏惧之心,她轻笑着:“你以为你是谁?最厉害的蛊医?哈哈。”

  阮墨说着,头便微微一歪,右耳贴在了肩上。只见耳中突然爬出一只蜘蛛,那蜘蛛如喜罗的蚁王一般大小。只见它顺着阮墨的肩爬上了她的脸,在她脸上游了一圈,又爬向了她的唇。

  蛛蛊!原来那些死的蹊跷的守卫兵,是被蜘蛛网活活缠死。

  喜罗刚一回过伸,便见周围的树上突然掉落些不明之物,仿佛雨点般滴落。再细细一看,那些掉落的星星点点,竟是一只一只的蜘蛛。它们倒挂在树上,吐着纤细而泛着乳白的丝。

  阮墨昂了昂首,望着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玩意儿,笑道:“邱喜罗,我才是昭王精养的最厉害的蛊医。吐口气的工夫,它们就可以勒断你的脖子。还可以将你裹成密不透风的茧,慢慢窒息而死。”

  喜罗的臂刚曲起,想唤醒她的蚁王,阮墨悠哉道:“别白费力气了。你的那群红蚁,根本越不过我的网,只会被粘在网上,等着被我的蛛一点一点的噬掉。”

  喜罗还在思考着阮墨到底何居心,对宋司仁是否动有杀念。阮墨看出了喜罗的顾虑,又道:“邱喜罗,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伤你,我只想留在宋司仁身边。哪怕......哪怕他不爱我。”

  回想阮墨为救宋司仁多次险些丧命,心中也起了恻隐之心。再想清九之死,或许也是她无心之过,便不想再追究。她与自己一样,也是身不由己。

  “你放心,待一切尘埃落定,待宋司仁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我自会离开。”阮墨收了妖女的嚣张焰气,那蛛王仿佛能听懂人话,又从新钻回了阮墨的耳中。阮墨深吸了口气,涩涩一笑:“我不该属于这里,你也是。”说完转身而去。

  喜罗紧攥着手中的木簪,心空的如一片薄雾。

  得知了阮墨的真实身份,喜罗便与她疏远了许多。整日只与凤言为伴,也并未将这一切告知宋司仁。宋司仁误以为喜罗是吃了味儿,便也渐渐疏远了阮墨。

  日出日落三五回,这日喜罗刚哄浪儿睡下,便听见冬来火急火燎冲了进来。宋司仁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拽了出去。

  “公子,不好了。向彻侯出事了!”

  宋司仁剑眉一蹙,一听这话,喜罗也慌忙走了出来。

  “小楚来找我,说向彻侯府被抄了!”冬来气喘吁吁。

  “向邑人呢?”喜罗忙问。

  冬来喘了口气:“向爷连夜赶回了陵州,这会儿怕是到了也来不及了。”

  “何罪被抄?”宋司仁左思右想,觉得其中定有隐情。

  冬来忙答:“听说有人秘信举报称向彻侯府中藏有龙袍。大王令密查寮前来搜查,果然搜出了一件锈有龙纹的黄色帝王袍服。”

  “暗缝龙袍,这是何等大罪,这不仅仅是有意谋反,这是弑君夺位之嫌啊!”喜罗焦急地搓着手,坚定道:“向邑决不会做此等荒唐事。”

  冬来点头又摇头,语无伦次道:“向爷自然不会,但......但那老夫人会啊。”

  宋司仁恍然大悟,闻人琇,向邑的母亲,自来趋炎附势,攀附权贵。此事定也是因她而起。

  “闻人氏可认罪了?”宋司仁问。

  冬来连连点头:“认了!但说那龙袍是驸马赠的,说大王下月寿辰,让向邑将此龙袍当做寿礼呈上,必得大王欢心。那老夫人见驸马如此有心,想都未想,就替向爷收了这份礼。谁知当晚,就被搜了出来。”

  “燕烺!”宋司仁当真容不下武族三贵,这么快就出了如此大招。

  “后来呢?”喜罗问。

  冬来忙答:“那密查寮的监管大人可是驸马爷的人,怎会信老夫人这等荒唐言。不仅他不信,所有人都不信。谁不知驸马权重,如今在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必攀附向氏或闻人氏一族。于是那监管大人,还多加了一条构陷驸马的罪名。”

  “夫人好糊涂啊!”喜罗忙将手中浪儿的衣物塞到了冬来手中:“你在家里守着,再打听打听消息。”随后又望向了宋司仁:“现在向府必定大乱,你去瞧瞧。我进宫一趟。”

  “你要去找他?”宋司仁忙攥住了喜罗的手。

  喜罗抿了抿嘴,澄撤的眸紧盯着他:“你若不希望我去,我便不去。”

  宋司仁微微犹豫了一瞬,便松开了手,道:“路上小心。”

  喜罗轻轻一笑,刚转过身,宋司仁又喊道:“等一下。”

  喜罗止步,原以为宋司仁是后悔了,谁料他道:“带上凤言,我放心些。”他上前,揉了揉喜罗的发:“我听说,他找到了龙言,还将龙言带进了宫。你带上凤言,正好让这兄妹二人见上一面。”

  王宫中,人声鼎沸,却无人情。

  “喜罗姑娘你且留步,让奴婢通报一声。”

  突听下人唤着喜罗的名字,燕烺的目光一跳。

  喜罗瞧着这个丫头面熟,原来曾经是闻人玥身边的侍女,那日还诬陷她盗了嫁衣且打过她耳光,喜罗至今还没忘,自然也不给她好脸色。没想到闻人玥将她派到了妏尘身边,说是照料公主,实际不过是盯着燕烺罢了。

  喜罗也顾不上这些,推开那丫头,自己进了寝殿。

  燕烺已起身,望着喜罗,竟一时无话可说。

  倒是喜罗先开了口:“你怎样才肯放了向邑?”她自来不爱与他多说话,说了便只说那最关键的。

  燕烺原本透亮的眸子,瞬间黯如深渊。

  “燕烺,你到底怎样才肯收手,怎样才肯让大家都过上安稳平静的日子?”喜罗朝前迈了一步,咄咄逼人的口吻,瞬间燃起了燕烺的怒火,他道:“只要活在这里,便只能争。谁都别想痛快!”

  燕烺猛地一拍案:“我让你跟我走,随我离开这里,若那样大家都可过上安稳平静的日子,可你拒绝了我。”

  燕烺嘴角斜起,冷笑着:“你若是为了宋司仁为了浪儿向我问罪,我忍下。可向邑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竟为了他来质问我。”燕烺上前,一把攥住了喜罗的腕,狠狠道:“邱喜罗,你当真不怕死,你当真认为,我不忍动你吗?谁给你的胆子,擅闯我的寝殿,来质问我的所作所为?”

  喜罗费力抽开被他紧攥着的手,愤道:“燕烺,我今日来并不是为了求你,我只是来提醒你,好自为之。”

  燕烺愣了愣:“你是来替宋司仁宣战的吗?”

  “即便没有他,到今时今日这一步,我也不会跟你同一战线。”喜罗轻笑,韵着薄薄的讽刺:“向氏和闻人氏栽了跟头,看来戈氏一族离落马也不远了。恭喜你,剿灭武族三贵。”说完转身而去,裙角从他的余光一扫而光。

  燕烺咬牙道:“要怪只能怪向邑有眼无珠亲信小人。与人无尤。”

  喜罗惊住,脚步促停。

  燕烺笑道:“你以为那个龙袍自己长腿跑进了向彻侯府吗?那向夫人即便再蠢会亲信外人吗?若没有她信赖的人牵线引路,岂会得逞?”

  喜罗脑中一嗡,突然想到与清九那日,在华藏信阁看到的那张纸条。

  “向邑入局”竟是这个局。可那信明明是昭王的蛊医所传。

  难道嫁祸向邑,并非燕烺本意,主谋是昭王?

  燕烺口中牵线引路还深得向邑和老夫人信赖之人,到底是谁?

继续阅读:196 泥水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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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华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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