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子?”张满谷愕然:“要过节了吗?”
赵旭还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没有吧,过节还早呢。”
王雨解释道:“我不是要看戏,我是要排一出戏。”
赵旭跟张满谷同时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王雨竟然要去排戏?
这路子也太野了吧。
王雨道:“这出戏是我用来对付镇三关的武器,很重要,所以务必要找个水平过硬的戏班子。”
张满谷大受震撼。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用演戏来对付一个人的。
“这能行吗?”
王雨道:“相信我,戏剧的力量,远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庞大。”
这倒不是王雨在吹牛逼,最开始的戏剧,其实就是民间的艺人为了讽刺统治阶层而创造的一种表演形式。
不管是古代还是在现代,因为戏剧而产生的社会变革,可以说比比皆是。
而王雨选择的“黄世仁与杨白劳”这出戏,也曾经发生过一段“趣事”。
一个看戏剧表演的士兵,因为台上的黄世仁演的太逼真,情绪失控下,竟是掏枪直接向演员射击,好在是射偏了,才没有酿成惨剧。
类似的例子,棒子国是最多的,像什么【熔炉】【素媛】等影片,直接改写了棒子国的法律。
所以王雨有理由相信,把镇三关的恶行搬上舞台,连续演出个七八天,再配合上一些炒作,就能完全勾出东市商贩心中对于镇三关的憎恨。
到那时再去衙门告状,就不用愁人证了。
古代县令断案,最重要的证据就是人证,这也是封建时代的特色之一。
张满谷道:“好吧,我去帮你问问。”
“辛苦了。”王雨道:“你俩也赶紧回家休息吧,我今天要去一趟岳丈家。”
“至于豆子的采购人选,等我回来后再商议。”
张满谷点头:“好的。”
赵旭问道:“怎么没看到我哥?”
“哦,做豆腐的时候,我打发他回家休息了。”王雨道。
赵旭道:“那我回家后,让他直接去牛尾村见你。”
“不用这么麻烦,去一趟岳丈家,不会有危险的。”王雨道。
赵旭却很坚决:“那不行,说好了要给公子当护卫,只能偷奸耍滑。”
王雨拗不过他,只能随了他的意。
把豆子卸到自家小院后,王雨给板车上盖了一层毯子,让林幼娘坐上去,自己充当车夫,带着她往牛尾村赶去。
至于小妹,她是死活不肯回去,王雨就让她留下来看家。
半个多时辰后,马车来到了牛尾村的村口。
林幼娘道:“王雨,我还是下来走吧,被人看见不太好。”
牛尾村都是她的族人长辈,要是被他们瞧见自己坐板车,男人当车夫,肯定会笑话她。
林幼娘倒是不怕被笑话,毕竟她早就习惯,可她不想让王雨因为这样的举动而背负上风言风语。
王雨道:“没什么不好的。”
林幼娘有些急了,“什么呀,天底下哪有让自家男人当车夫的女人。”
王雨转过头来,嘿嘿一笑道:“自家男人?”
林幼娘脸蛋羞得通红,嗔道:“你讨厌,赶紧停车让我下来。”
这瞬间的风情,让王雨看的目瞪口呆。
乖乖,这么好看的婆娘,前身是怎么下得去手打的。
“幼娘,你就踏实在车上坐着,我看那个不开眼的敢说闲话!”
“要知道,我可是给他们送富贵来的,牛尾村的人但凡敢说一句不是,这破天的富贵,可就轮不到他们了。”王雨傲气的说道。
言谈中,马车也驶入了牛尾村,因为是农闲季节,村头聊闲话的妇人极多,一眼就看到了徐徐驶来的板车。
“咦?你们看,板车上坐着的好像是林家的大丫头?”
“还真是她,驾车的马夫,看着也挺眼熟。”
“当然眼熟,那是幼娘的男人,王雨。”
“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婆娘坐板车,男人当车夫?我要是没记错,王雨还是个童生吧?一个读书人,竟然拉的下脸当车夫?”
“我怎么记得以前王雨总是打幼娘呢?”
“人家改了呗。我跟你讲,现在的王雨可了不得,之前杀了一头熊,现在又弄了个什么豆腐坊,让牛家村的家家户户,都吃上肉啦。”
“还有,林大牛的婆娘被自己亲弟弟把家产都给骗光了,我听说那笔钱也是王雨给的。”
“真的假的?”
“这种事情,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啦。”
“我明白了,林幼娘这是回娘家来逞威风了。”
“嘿嘿,有好戏看咯。我赶紧通知我家那口子去。”
“都瞎嚷嚷什么!”
村长忽然出现,打断了这群妇人的议论。
“你们不都羡慕牛家村的人可以做豆腐吗?现在豆腐的发明者来了,你们却在这里说人家的闲话?”
“想要通过做豆腐改善生活,就把嘴巴给我管住了,谁要是惹得王雨不高兴,导致村里没有豆腐做,别怪我这个村长翻脸不认人。”
村妇们面色骤变,旋即全部换上了笑脸,道:“村长你放心,我们这群人,嘴巴最严实了!”
“不就是说好听的嘛,这个我拿手。”
“村长,王雨真的会同意让咱们村也做豆腐吗?”
村长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要是继续说王雨林幼娘的不是,那这件事儿绝对成不了。”
这时马车也已经来到了她们。
村妇们对视一眼,作出了同样的决定。
冲过去,将板车团团围住。
“哎呀,幼娘回来啦,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那肯定呀,你也不看看幼娘嫁的男人有多本事,人家幼娘的日子过得,可一点不比县城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差呢。”
“幼娘,我看你肚子都鼓起来,是准备要孩子了吗?”
“王雨这么聪明,幼娘这么漂亮,你们的娃将来肯定能高中状元。”
村妇们上来就是一顿彩虹屁,让忐忑不安的林幼娘,越发的手足无措。
王雨倒是一点不奇怪,世间人情世故,莫过于此。
就在村妇们持续输送彩虹屁的时候,两个人影匆匆跑来,其中一个边跑边喊道:“是我妹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