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旭从屋内走出,大声吆喝道:“兄弟们,还冷不冷?”
屋外的土匪们乐呵呵的回答道:“不冷了不冷了。”
“这人哪,不挨饿不知道东西好吃,不受冻不知道衣裳保暖。”
“可是咱们一人穿了两件,回去后数量不够,咋跟副统领交代啊。”
赵旭笑道:“兄弟们大可不必担心,程二小姐心思细腻,多给了咱们一千多套衣裳,别说你们一人穿两套,就是穿三套四套,那也是足够的。”
“当然,你们穿几套,回去后就别跟副统领说了,这事儿心里明白就行。”
土匪们欢呼雀跃,一个劲感激程玉燕。
赵旭道:“现在说谢谢,还太早哦。”
“程二小姐不仅准备了衣裳,还给咱们准备了酒菜,都在屋子里呢。”
“不过屋子太小装不下咱们这么多人,所以得麻烦兄弟们,将桌椅板凳都给搬出来。”
“咱们也当一次文人,来个月下畅饮!”
土匪们的欢呼声,都快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没多久,小院子里就多了几套桌椅,土匪们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大口吃肉,痛快至极。
赵旭提着酒坛子,挨个给这群土匪倒酒。
这可不是普通的黄酒,而是王雨酿造出来的,度数最高的白酒。
在丹阳府的时候,这种酒都是用来消毒的。
现在给这群土匪喝,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最快速的将他们放倒。
半个时辰后,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土匪,一个个面色红润眼神涣散,嘴里还发出阵阵呢喃,已然醉的不省人事。
赵旭挨个检查了一遍,确定所有人都喝醉后,取下一个土匪腰间的佩刀,在夜色的掩护下,溜到了院子后面的柴房。
片刻功夫后,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土匪们此起彼伏的鼾声。
如此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几道人影翻过院墙,跳入了院子。
“好重的酒味!”
“娘的,这群瘪犊子,兄弟们在建南县挨饿受冻,就等着他们送衣裳回去,结果这群家伙竟然在这里喝酒吃肉,还醉成这个德行!”
“这酒好香啊,还有没有剩的,我尝尝是什么味儿。”
啪!
一只手伸过来,将土匪手中的酒坛子打翻在地。
詹宁铁青着脸说道:“你彪啊,都不知道有没有毒,就敢往嘴里送。”
被打掉酒坛的土匪缩了缩脖子,脸色极其尴尬。
詹宁压低声音说道:“给我仔细检查,看这群家伙究竟是喝醉了,还是被蒙汗药放倒了。”
经过一番缜密的检查,詹宁带来的这伙土匪确定,躺在地上的兄弟们,都是因为喝醉。
詹宁道:“有没有看到赵旭?”
“头,没见到。”
“草,该不会跑了吧。”詹宁紧皱眉头,道:“你们几个,沿着后院一路向外搜索。你们几个,去弄几桶凉水来。”
土匪正准备行动,四周却忽然传来了嗖嗖的声响。
詹宁脸色骤变,大吼道:“隐蔽,有弓弩手!”
然而弩箭飞行的速度,比他的吼声更快,听见到“噗噗”的闷响,好几个土匪应声倒地。
詹宁一个驴打滚,险之又险的躲过第一波弩箭射击,紧跟着贴地快跑,蹿到了墙角的草垛后面。
“何方宵小,胆敢偷袭!可知你爷爷是谁!”
“孙子,爷爷在此,你嚷嚷什么呢?”
赵鼎扛着千牛刀从屋子里走出来,嘴角带着一抹调侃的笑容。
詹宁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飞速的缩了回去。
“赵旭,你果然是奸细!”
赵鼎跟赵旭容貌本就有七八分相似,加上夜色的掩护,詹宁认错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詹宁,你在副统领面前污蔑我,今晚我就要跟你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听到这话,詹宁人都傻了。
这家伙竟然倒打一耙!
而且他怎么知道自己跟副统领的谈话内容?
“赵旭,水泊寨的五当家,亲口跟我说,寨子里没有你这么一号人物,你就是王雨身边的走狗。”
“我不知道王雨把你安排到副统领身边是想要做什么,但我告诉你,你主子的任何奸计都休想得逞!”
赵鼎冷笑道:“是吗?现在像狗一样躲起来的人,可是你啊。”
“你要真有嘴里嚷嚷的那么厉害,倒是出来跟我对峙啊,你干吗?”
詹宁道:“赵鼎,你也别装什么好汉,想跟我单挑,先把四周埋伏的弓弩手撤掉!”
赵鼎道:“他们已经撤了,不信你就出来走两步。”
詹宁道:“你这个奸诈小人,我才不信……诶?”
话还没说完,身旁忽然传来一股热风,詹宁豁然回头,赵旭洋溢着笑容的大脸,直接映入了他的眼帘。
“你怎么……”
赵旭一掌砍在他的脖颈处,詹宁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哥,怎么处理这家伙?”赵旭将詹宁从草垛后拖出来,扔到了院子中央。
赵鼎走上前,一刀砍掉詹宁的脑袋。
赵旭:“额……哥,要不要下手这么快。”
赵鼎瞪了他一眼,道:“少贫嘴,赶紧布置现场。”
赵旭嘿嘿一笑,开始协助其他人摆放死去土匪的尸体。
等现场布置的差不多,那些喝醉的土匪,也隐隐有了醒过来的迹象。
赵鼎走到赵旭面前,手里拿着一封信,道:“天助我们,看这是什么?”
赵旭接过信看了几眼,道:“好家伙,这女土匪做事儿真够绝的啊。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计谋,全被公子猜到了。”
“好生收着,一会那群土匪醒来,拿给他们看。”赵鼎道。
赵旭点了点头,将信藏到了袖口中。
赵鼎吐了口气,问道:“做好准备,我要动手了。”
赵旭咽了咽口水,道:“哥,你轻点啊。”
赵鼎似笑非笑的说道:“放心吧,出门之前,我拿家里的鸡试验过的。”
赵旭闭上眼,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来吧!”
赵鼎搓了搓手,缓缓的拿起了千牛刀,道:“弟,对不住了!”
言罢,在亲弟弟身上砍了好几刀。
赵旭咣当一声坐地上,看着不断冒血的伤口,呲牙咧嘴的说道:“哥,真疼啊。”
赵鼎道:“为了公子的大计,你就先委屈一下吧。”
“这伙人该醒了,我得走了。”
“弟,多保重。”
赵旭深深的吸了口气,但伤口的剧痛还是让他说话都带上了颤音,“哥,你回去告诉公子,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赵鼎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弟弟的脑袋,然后领着其他人,飞速的离开。
没过多久,一个喝醉的土匪坐了起来,狠命的揉着脑袋,嘟囔道:“这酒后劲可真大……我勒个擦,怎么这么多死人?”
“赵家兄弟,你在流血,这这这……到底咋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