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雨描绘的前景非常的美妙,但姜元景也很清楚,这些事情真要操作起来,难度其实会很大。
首先一点就是,皇家特供这份荣誉,可不是一般商户能接下的的。
因为这不仅是荣誉,更是一份枷锁,以后若是出了岔子,全族都会掉脑袋。
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步都是很困难的,可一旦迈出去,丹阳府必将重获新生。
想到这里,姜元景就待不住了,他立刻吩咐自己的侍卫安排车马,要立刻赶回京城跟父皇商讨这件事儿。
毕竟几万人的吃喝拉撒是半点耽搁不得,拖得久了,很容易引起暴动。
现在没暴动,是因为突厥降兵都还没吃饱,等他们吃饱了,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先生,我先走了。”
临行前,姜元景再度对着王雨抱拳一揖。
王雨道:“殿下一路保重。”
“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先生了。”姜元景道:“丹阳府的新知府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我留了一封信给他,信中让他全力配合先生,若敢怠慢,严惩不贷。”
王雨笑着说道:“殿下有心了,在下拜谢。”
“都是我应该做的,告辞。”姜元景说完,钻入马车,侍卫轻抖缰绳,马车向着京城的方向,急速驶去。
送别姜元景后,王雨又来到了军营探望伤兵。
这一战看似赢得很轻松,但实际上非常惊险,尤其是城外想要救援的突厥兵,在撤退的前两日发起了自杀式的营救,采取的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大量的士兵在这期间受到了重创,若不是姜元景以皇子自身冲杀在第一线,身先士卒给士兵们做表率,突厥人的自杀救援,很可能会击垮大齐士兵的士气。
突厥撤兵后,留下的不仅是一个千疮百孔的丹阳府,还有成千上万的伤员。
还没到军营门口,就先听到了一阵阵痛苦的哀嚎。
去而复还的百姓们自发充当起了医官,照顾着伤员。
人群中,王雨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程玉燕以及田丰等护卫队成员。
王雨快步上前,一把扣住田丰的肩膀,道:“不是让你走了吗?”
猛的被拍了一下,田丰吓得原地一蹦跶,转过身见是王雨,惊骇之色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大声喊道:“是王雨,是王雨!大家快过来!王雨还活着!”
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的程玉燕听到这话,剩下一半的伤口也不包了,把麻布往伤员手里一塞,说了句“劳烦自己包”后,转头就往王雨身前跑来。
然后不顾四周人的目光,义无反顾的扑到了王雨的怀中。
眼下的王雨本就有点虚,面对程玉燕的冲刺拥抱,当场就摔了个屁股蹲。
程玉燕哎呀一声,也被王雨带倒在地。
场面顿时变得有点尴尬。
然而更尴尬的还在后面。
摔倒之后的程玉燕,直接跨坐在了王雨的小腹下方,这姿势可就太暧昧了。
周围的人,包括那些伤兵,都支棱着脖子往这边看。
毕竟这场面平日里可不怎么能见到。
躺在地上的王雨是一动也不敢动,而程玉燕估计是摔得有点懵,还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正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跨坐在王雨身上,小手揉了揉太阳穴,半眯着眼睛说道:“公子,你没事儿吧。”
王雨咽了咽口水,道:“我……我……我没事,程二小姐,你有事吗?”
程玉燕松了口气,道:“我也没事儿,抱歉公子,我太激动了。”
王雨嘴角微微抽搐,道:“要是没事……麻烦程二小姐,先……从我……身上下去……可好?”
程玉燕低头一看,俏脸顿时红成了朝霞。
虽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但也是成过亲的,成亲之前,家中的女眷长辈都会拿来一本“奇书”让其翻看,通过这本书,学习一些基本的人伦纲常。
虽然程玉燕没完整的看过,可这种事情,往往是看上一眼就很难再忘掉。
程玉燕手忙脚乱的从王雨的身上爬起来,局促的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甚至眼眶中都隐隐出现了泪花。
太丢脸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跟公子作出这样的姿势……
王雨慢慢爬起来,主动转移了话题,道:“程二小姐,我不是让你们走了吗?为何不走?”
程玉燕低头看着脚尖,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王雨于是看向了田丰。
田丰解释道:“我们是准备离开,但出城后见到了韩先生跟转移的百姓,简单聊了几句后,就决定留下来帮忙。”
“那么多百姓,倘若安排不当,很可能发生暴动,影响王雨你接下来的战争计划。”
王雨道:“这也是韩先生跟你们说的?”
“没错。”
回答王雨的不是田丰,而是韩先生。
他穿过人群来到王雨跟前,道:“抱歉王雨,是我一意孤行让他们留下来。”
王雨无奈一笑:“韩先生严重了,反正战争都胜利了,这件事儿就让他过去吧。”
韩先生道:“小友心胸广阔,韩某钦佩之至。”
王雨道:“韩先生别夸我,我这人可不禁夸。”
“还是说说眼下的情况吧,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吗?”
韩先生叹了口气,道:“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大夫太少,而伤兵太多。”
“已经有至少上百名士兵,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死去,还有几百名士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终生残疾。”
“小友可有办法?”
王雨道:“我先看看伤员。”
韩先生道:“小友随我来。”
进入伤兵营后,除了那些断手断脚的,其余的士兵,受的基本上都是皮外伤。
但因为伤口没有消毒,以及包扎使用的材料,同样没有消毒,所以伤口感染率达到了恐怖的百分之百。
要解决这个问题,到也不难,毕竟王雨在得知战争即将爆发的时候,就已经做了准备。
“赵大哥,你找几个人,把藏在地窖里面的那些酒全部搬到伤兵营来。”王雨吩咐道。
这时一名伤兵说道:“还是校尉大人知道我们这些糙汉想要什么,反正都要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醉一场呢,醉了之后再死,就没有痛苦了。”
王雨笑道:“这位兄弟,你想错了,我拿来的酒,不是要灌醉你们,而是要救你们。”
“在场的爷们,基本上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吧,你们应该都不想因为一点小伤,落个残疾或者殒命。”
“我不敢说把你们每个人都治好,毕竟我也不是大夫。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更多的人可以健全的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