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
赵鼎带着十来个男人,正在接受王雨的检阅。
其中一部分来自牛家村的狩猎队,另外一部分则来自牛尾村。
王雨道:“各位,让赵二哥把你们召集起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你们做。”
“先声明,这件事儿很危险,随时可能丧命,作为回报,每个人的月钱上涨到五贯。”
“不愿意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五贯钱!
在场的每个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相比于王雨口中的危险,显然五贯钱对他们的诱惑力更大。
“王雨,究竟要做什么呀?”有人问道。
王雨道:“愿意留下来的,我才会接着说。”
“给大家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赵鼎立刻点了一炷香。
随着香的燃烧,五贯钱的吸引力也在一点点的下降。
不管是狩猎队、豆腐坊还是陶窑,收入虽然比五贯低了很多,但胜在稳定且没有风险。
王雨说得这么严重,那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多半危机重重,搞不好连小命都得丢掉。
一边是稳定的细水长流,一边是高风险高回报,在场的这些人,都在心里不断的衡量孰轻孰重。
最终一炷香燃尽,现场只留下了十二个人。
王雨微笑的看着他们,道:“欢迎大家加入护卫队。”
“护卫?”众人面面相觑,道:“原来王雨你是要找护卫啊。”
王雨道:“这个护卫队,并不是保护我个人,而是要拱卫整个牛家村。”
“同时护卫队成立后,就即将面临第一个重大考验,那就是虎头山的土匪。”
现场响起交头接耳的声音,不少人都后悔留下来。
那可是虎头山啊,县里的衙兵都拿他们没辙,靠他们这十来个人,能顶得住吗?
王雨道:“大家也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成立护卫队,就表明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底气跟虎头山的土匪叫板。”
“这个底气,现如今正在制作中,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虎头山打来之前,尽快的提升个人身体素质。”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得跟着赵大哥锻炼,为了让大家安心训练,前三个月的月钱,我现在一口气发给大家。等到拿下虎头山后,每个人还能得到高额的赏金。”
说完对赵旭点了点头,后者拿出来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
相比于铜子,银子带来的震撼感明显更强。
当十五两银子发放到这些人手中,再大的恐惧,此刻也烟消云散。
别说让他们去打土匪,就是现在让他们去打县城,估计都不带含糊的。
毕竟这年月,一个农民想要攒下十五两银子,不吃不喝,那也得大半辈子!
赵鼎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从钱转移到他的身上,严肃的说道:“现在回家,把钱藏好,半个时辰后来村口集合,训练从今天就开始了。”
“虽然你们当中有不少人都参过军,但都是最底层的大头兵,真正的军人训练,你们是没有体验过的。”
“接下来我会用军人的标准来训练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送走这批人后,赵旭上前说道:“公子,朱家兄弟的亲戚已经全部搬来了牛家村,同时今天又来了俩踩点的,朱家兄弟正在跟他们沟通。”
王雨道:“告诉朱贵他们,尽量拖延,拖延的越久,胜算越大。”
赵旭点了点头,“公子,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出去了。”
“去检查一下村子外面的陷阱,那是咱们的第一道屏障,不能有丝毫的闪失。”
赵旭离开后没多久,田柱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前来拜访。
“王雨,这就是我给你找来的制陶师父。”田柱道:“老李头,他就是王雨,你以后的东家。”
李大恒拱手,乐呵呵的说道:“东家,李大恒向你问好。”
王雨道:“哎呀,李师傅客气了,请坐。”
田柱道:“你俩聊吧,我走了。”
“田叔,一起坐下聊聊呗。”王雨盛情挽留。
田柱摆了摆手:“不必了,我还得赶去窑上。”
“李师傅,田叔是怎么跟你说的?”王雨问道。
李大恒说道:“他就说村里要一个制陶的,开的条件很不错,我就过来看看。”
“就这么简单?”王雨有些惊讶。
“啊,就这么简单,有什么问题?”李大恒说道。
王雨道:“问题挺多的。首先来说就是,李师傅以及你的家人,能不能搬到牛家村定居。”
李大恒声音有些低落,“我没有家人了。”
“我的三个孩子,前些年打仗,都死了,婆娘两年前病死,双亲去年先后离世。现在我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王雨道:“抱歉啊李师傅,我不是有意的。”
李大恒笑了笑:“无妨,都过去了。”
“现在的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挺好。”
王雨道:“那说说待遇吧,李师傅以前给人制陶,一个月能得多少?”
“一贯五。”李大恒道。
王雨道:“那我给你三贯,李师傅意下如何?”
李大恒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三贯太多了。”
王雨道:“李师傅,在我看来,像你们这样的手艺人,别说三贯,就是五贯,十贯都不算多。”
“只不过我现在处于创业阶段,手里的闲钱不算多,就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
“但这段时间不会持续太久,最多三个月,我就能给李师傅涨月钱。”
李大恒有点小激动,但不多,毕竟对他来说,现在挣再多钱,感觉都没什么意义,因为家人都不在了。
这个月钱数目,更多的还是王雨对他的信任以及尊重。
这才是李大恒激动的根源。
“既然东家这么瞧得起我,我老李也一定拼了命替你办事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李大恒拍着胸口说道。
王雨翻出来一份契约,递了过去:“这是我拟定的契约,李师傅可以拿回去慢慢看,觉得那条不合适就提出来,咱们再商量。”
李大恒拿过契约,从头到尾飞快的扫了一遍,拿起桌上的毛笔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接着用大拇指沾了墨汁,又摁上了手印。
王雨撇了一眼,发现李大恒的签名写得还不错,“李师傅,字儿可以呀。”
李大恒憨憨一笑:“小时候上过几年私塾。”
“不用再多看看?”王雨道。
李大恒道:“东家给的这份契约,条件太宽松,我可得赶紧签,万一东家后悔,那我就亏大了。”
二人同时笑了出来。
东家,你想做个什么样式的陶罐?”笑完后,李大恒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
王雨翻出了自己之前画的陶罐图样,道:“这种,难度大吗?”
李大恒仔细看了一会,道:“没问题,一天大概能做三十个。”
王雨拍掌说道:“太好了,不过陶窑估计还要两天才能做好,这段时间李师傅可以在村里转转,给自己挑一个喜欢的屋子。若是都不中意,我便找人给你重新盖一间。”
李大恒道:“不用这么麻烦,村里的空屋我随便挑一间就行。”
“那就暂时委屈一下李师傅了,等陶窑弄好后,我再让他们弄几口砖窑,到时候就有材料盖房子了。”王雨道。
李大恒道:“我也去窑上转转,陶窑跟砖窑还是有点不同,我去看看,给点意见,免得箍出来的窑有问题。”
王雨拱手:“辛苦了。”
李大恒道:“应该的应该的,东家,告辞。”
李大恒前脚刚走,外面就传来了水生的呼喊:“雨哥儿,快来呀,我需要你!”
王雨笑笑,大声回应道:“行啦,别嚷嚷了,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