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大半天,回到家,天色都暗了。
院子里,小妹独自一人在玩耍,精神状态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王雨问道:“小妹,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姐姐呢?”
小妹吓了一跳,站起来后急忙将双手藏到了身后,道:“姐夫……我没有偷吃……”
王雨注意到她嘴角的油脂,身体微微一歪,发现她背在身后的双手握着一只鸡腿,当即笑了笑:“小妹,在姐夫这里,没有偷吃这个说法,你想吃什么就吃,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小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你真是我姐夫吗?”
“以前姐夫不会这么跟我讲话的。”
王雨走上前,蹲下来摸摸小妹的脑袋:“我就是你姐夫,如假包换。”
“以前那个混账姐夫死了,以后我会好好对你姐还有你,让你们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小妹如同小猫儿似得蹭了蹭王雨的掌心,软糯糯的说道:“我喜欢现在的姐夫。”
王雨道:“喜欢就好,那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姐呢。”
小妹伸手往厨房一指。
王雨来到厨房,发现林幼娘坐在灶台前,双手托腮神游天外,夕阳的光穿过厨房的窗棱洒在她身上,构成了一幅极美的画卷。
“幼娘,怎么这个点了,还不煮饭?”王雨问道。
林幼娘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道:“还不是都怪你,塞给我一箱钱,我又找不到地方藏,就只能塞在灶孔里面。”
王雨哭笑不得,走过去把钱箱拿出来,道:“生火烧饭吧,小妹饿的都吃凉的鸡腿了。”
林幼娘看着王雨手中的钱箱:“它……藏哪儿啊?”
王雨道:“就放床底下呗。”
林幼娘咬了咬嘴唇:“不安全吧。”
王雨笑道:“田二蛋偷了我家钱这件事儿,很快就会传扬出去,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跑来我们家偷窃。”
林幼娘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不着急,原来是已经想好把一切都推到田二蛋身上。”
王雨耸了耸肩:“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何况他也真的偷走了一些钱,不好好利用,岂不是浪费了如此良机?”
林幼娘一琢磨也是这个道理,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赶忙生活烧饭。
王雨把钱箱往床底下一塞,也回到厨房帮忙。
夫妻二人通力协作,晚饭很快就做了出来。
小妹看着桌上油汪汪的红烧肉以及白花花的米饭,不停的咽口水。
林幼娘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别愣着啦,赶紧吃吧。”
小妹双手捧着胸口,道:“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雨笑着说道:“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小妹急忙将肉塞入嘴里,幸福的双眼都眯成了一条缝,手舞足蹈的说道:“不是做梦,肉好好吃呀。”
看着小妹一脸满足的样子,林幼娘也暗自开心。
嫁给王雨好几年,今晚这顿饭,是她吃的最高兴的一顿饭。
片刻后,林幼娘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怎么睡。
王雨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再让他睡长凳,好像就不太合适。
可家里只有一张床,若是让王雨回床上睡,小妹就只能去睡长凳。
小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大夫都说了,要好生养着,睡长凳明显不利于身体恢复。
让王雨跟小妹睡床上……那就更不合适了。
犹豫良久,林幼娘试探性的问道:“王雨,明天找村里的木匠,做一张床吧。”
王雨道:“做床干什么,我睡凳子挺好的。”
说完后王雨就意识到不对,急忙改口:“是要做张床,必须做!”
“我这就去找木匠。”
林幼娘又羞又恼,道:“这都什么点了,你就是找木匠,也得明天才能做。”
王雨嘿嘿傻乐,“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林幼娘白了他一眼:“傻乐个什么劲儿。”
“接着睡凳子吧你。”
这一眼风情万种,差点把王雨魂给勾出来。
小妹说道:“姐姐,我睡凳子吧。你跟姐夫是两口子,两口子就要睡一张床。”
林幼娘红着脸道:“你这都哪儿听来的。”
“哥哥跟嫂嫂就睡一张床呀。爷爷说,两口子要睡一张床,才能有小孩。”
林幼娘大羞,夹起一块肉塞到小妹嘴里:“吃你的肉。”
小妹将肉咽下去,满眼迷惑的看着王雨:“姐夫,我说错了吗?”
王雨心里乐开了花:“你没说错。”
林幼娘娇嗔跺脚:“王雨,别教坏我小妹!”
王雨举手做投降状,道:“好,我不说,我去洗碗。”
小妹道:“姐夫,我来洗。”
“在哥哥家,都是我洗碗的。”
“爷爷说,女娃娃要勤快,这样将来才不愁嫁。”
“但我不想嫁人……姐夫,我能一直跟你还有姐姐一起过吗?我会洗碗,会扫地,还会挖野菜,你别让我嫁人好不好?”
这番话听得林幼娘心疼不已,将小妹搂入怀中,道:“小妹不想嫁人就不嫁人,姐姐养你一辈子。”
王雨也点了点头。
小妹欢喜不已,道:“谢谢姐姐,姐夫。”
“我去洗碗啦。”
王雨还想帮着收拾碗筷,林幼娘摁住了他的手:“你去歇着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王雨想着自己还有一份状纸没写,遂答应下来。
林幼娘姐妹洗完碗,发现王雨正在伏案写作,也就没上前打搅,烧了热水洗了脸脚后,就上床歇息了。
王雨写完状纸,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将脑海中的记忆誊抄下来。
就这样一直忙活到半夜,直到油灯燃尽,才搁笔歇息。
第二天一早,王雨叫来了张满谷、田丰、岳洪三人,把布置陷阱的手法交给了他们,至于如何选择捕猎的位置,这几位都有过捕猎经验,王雨只需要稍加提点,他们就能领悟。
等他们三人带着狩猎队进山后,王雨带着水生一起前往县衙递交状纸。
到了县衙门口,意外碰见了此前购买熊罴尸体的中年人。
“小兄弟,又见面啦。”中年人微笑着打招呼,“你来衙门,有什么事情吗?”
王雨道:“我来递状纸。”
中年人道:“可否让在下一观?”
王雨道:“当然。”
接过状纸粗略的看了一眼,中年男人道:“小兄弟可有功名在身?”
“童生。”王雨回答道。
中年男人沉吟道:“最近衙门案子比较多,其中有两件案子,牵扯广泛,小兄弟虽说是童生,但这份状纸递上去,怕是要搁上一段时间,才能被县太爷看到。”
王雨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之所以这么赶,就是想要快速的解决候七这个麻烦,时间耽搁得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故。
中年男人道:“小兄弟若是信得过在下,这份状纸,就由我帮你投,就当是我还了小兄弟卖熊罴的恩情。”
王雨者才注意到,眼前的中年男人,穿的是一双官靴。
难不成,他也是衙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