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舒轻轻松松,只一个电话就将自己从这场山寨抄袭礼服风波中摘了出来。
接下来情况会怎样发展,她也懒得去管了。每天掐着点儿去看秀,随着心情好坏赴几个不好推掉的酒会,剩下的时间就在医院陪楚修。
他身体底子好,那一夜的高烧虽然来势汹汹,可输了两天液就又精神起来,到了第三天甚至已经能自己下床慢慢走几圈了。
这一日,司沐沐和高深一起过来看他。
司沐沐一进门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时间病房里都是她欢快的声音,好像完全没在担心楚修的伤。
高深依旧充当着人形布景板的角色,尤其是在司沐沐的映衬下,他简直沉默得不像活人。
正说话间,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何云舒还没看清,只见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风一样冲了进来。
何云舒还以为他是来看楚修的,结果对方直接在她面前站定,随即夸张地来了个贴面礼。
“Echo,你真人果然比照片更美丽!”
何云舒猝不及防被人结结实实来了个熊抱,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楚修。
“Alex,你不是来看我的吗?”楚修清清嗓子,故作不悦的道。
Alex动作虽然夸张,却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节。听楚修发话了,忙不迭松开何云舒,三步两步迈到病床前,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他几眼,一开口却又绕到她身上:“……哦,我真是羡慕你,难怪受了伤还不肯立刻去医院,换我也舍不得这个机会啊!”
那天楚修提前离开,Alex还以为他自己去医院处理伤口了,结果等他晚上回到家,打开电视才发现铺天盖地的新闻。
画面上的楚修俊美翩翩,哪能看得出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样子?
Alex不死心地看向何云舒,目光灼热得能烧穿地板:“Echo,你只喜欢东方男人吗?如果有一天你对这小子腻了,我能不能排上下一位?”
“行啊Alex,几天不见胆量见长,都敢撬阿修哥的墙角了。”司沐沐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坏笑着在中间添油加醋,“阿修哥,是不是得揍他一顿?”
楚修眯了眯眸,不经意地活动了几下手指,骨节相撞的咯吱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不紧不慢的道:“别急,这一笔先记着。现在动手,‘剧烈运动’的日子又要延后了。”
司沐沐一头雾水地追问:“剧烈运动是啥?”
何云舒耳垂一下子红了,拉着司沐沐就往外走:“走走走,陪我洗水果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楚修愉悦地勾起唇角。
他明显能感觉得到,何云舒这几天对他的忍耐度越来越高了。
从前还能拿肆无忌惮跟他开带颜色的玩笑,如今当着外人的面还会脸红……是不是意味着,她开始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男人,楚修稍敛神色,低声问:“你那天审出什么重要的消息没有?”
“留下的那几个活口已经全招了,我带他们指认了尸体,结果发现死的全都是些小角色。”Alex面带遗憾摇了摇头:“咱们收到风声摸过去之前,几条大鱼都已经溜了。那些人都是弃子。”
“知不知道他们现在藏在哪里?”
Alex一摊手:“巴黎太大了,他们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的话,很难找。又或者,他们逃回意大利的老窝也说不定。”
“别太大意,还是派人盯紧点好。”目前来看仿佛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可楚修脸上并没有什么喜悦之色,嘲讽地冷嗤一声:“他们还有一批大货扣在我手上呢,我就不信他们能舍得,真这样灰溜溜滚回意大利去。”
“那批货要怎么办?”Alex一想起他们在仓库的发现也是一阵咂舌。
恶魔之手的野心不小,这一批货要是流到黑市里,足够引起大半个法国的军/火市场动荡,更会动摇修罗的地位。
“交给义父安排吧。”楚修边说着边看了高深一眼,露出一抹无赖的笑:“你回去转告老爷子,我现在忙着给他找儿媳妇呢,腾不出手。”
高深颔首,默了一会儿才道:“不是已经找到了么?”
“路漫漫其修远兮……”楚修摇头晃脑来了一句,叹道:“还没领证没婚礼没孩子,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呀。”
“……”高深僵硬的脸上现出一丝裂纹,抿紧嘴唇扭过头去。
Alex捂着肚子乐不可支:“修,你对她就这么没信心?哇,那看来我还是很有机会的嘛!”
“她就是看不上我,也不会看上你的,死心吧。”楚修狠狠毒舌了老友一句,又黑着脸威胁:“要是被我知道你打她的主意,看我养好伤怎么收拾你!”
……
何云舒和司沐沐去洗了一大盘草莓和其他五颜六色的水果,回来的时候却发现Alex和高深都不在了。
“正好,嫂子咱俩慢慢吃。”司沐沐还挺开心,拉着何云舒在沙发上一起坐下,抱着果盘吃得不亦乐乎。
楚修默默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抗议:“喂喂,这水果不是买来探病的吗?”刻意加重了探病两个字。
“是吗?”何云舒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司沐沐:“沐沐,这水果你给谁买的?”
司沐沐相当上道,笑眯眯的答:“当然是给嫂子买的,瞧你这几天累的,可得多吃点。”一边说着一边往何云舒嘴里塞了个草莓。
两个女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楚修气得不行,只能朝何云舒卖惨:“云舒,我也想吃草莓。”
何云舒理解地点点头:“想吃自己买去。”手下动作不停,唇边沾了几滴汁液,越发显得诱人。
楚修看得越发心痒,若不是碍着司沐沐还在,他非把她按到床上来不可。
心里这样想,于是他也这样做了。
“司沐沐,给你一分钟,马上消失。”楚修锋锐的目光毫不留情扫过去,抛出的威胁颇具分量:“不然你以后也别想出门了。”
司沐沐愣了五秒钟,脸上的表情变幻之精彩,突然猛地蹿起身子,惨叫着拿起包包冲出了病房,一溜烟跑远了。
楚修这才算稍稍出了口气。
居然敢跟着何云舒一起挤兑他,这臭丫头就是欠教训!
变故来得太快,何云舒还没回过神来,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咽了咽口水,她默默把果盘放下,还朝楚修的方向推了推:“……都给你吃。”自己琢磨着该找个什么理由赶紧溜掉。
她站起身试图往门口挪,楚修却比她动作更快,翻身下了床,三步并作两步走上来,将何云舒又按回到沙发上。
何云舒在软软的沙发垫上颠了两下,眼前男人的俊脸慢慢放大,危险的目光让她忍不住一颤。
“吃得挺开心是不是?”眼见她唇边还沾着草莓的汁液,红红的衬在瓷白的肌肤上,楚修毫不犹豫地伸出指尖一抹,又放进嘴里舔了舔,唇角微勾:“嗯,还挺甜。”
何云舒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沙发里,紧张兮兮地双手抱胸,眼珠滴溜溜乱转,“那还有一大盘呢,想吃你就去吃啊。”
“还想吃吗?”楚修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拿起一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何云舒下意识地咬住,然而楚修却没松手。
下一秒,他的唇突然贴上来,含着另一半草莓,用舌尖推进了她嘴里,自己也顺势挤了进去。
“唔……”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何云舒来不及防备就被他长驱直入,男人的气息混合着草莓的甜香,舌尖在他的引导下绕着草莓打着圈,柔嫩的果肉经不住两面的挤压,一点点破碎开来,甜甜的汁水顺着她唇角溢出来,又被他一滴不剩地吞了下去。
如此缠绵又甜蜜的一个深吻。
楚修满意地舔了舔唇角,看着被吻得气喘吁吁的小女人,笑得餍足。
“草莓要这样吃才更甜——再喂我一个好不好?”
何云舒白了他一眼,突然一把抓起好几颗草莓,一股脑都塞进自己嘴里,撑得腮帮鼓鼓的,像冬天囤粮的小仓鼠。
她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费力地将嘴里满满的草莓咬碎,吞了一大口果肉咽下去。
这下看他还怎么来抢自己的草莓!
楚修被她逗得大笑,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微微震动的胸腔紧贴着她的脸。
“真想每天都能看到你。”男人轻声在她头顶叹了一句,又亲亲她的头发,半哄半骗的道:“别拍戏了,我养你好不好?”
“才不要。”何云舒想也不想地拒绝,“我答应跟你在一起,可我不会放弃我的事业的。”
从她十二年前拿过慕谨手中的那张支票起,何云舒就在心里发过誓,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靠男人。
这么多年,追求她的富商政要不知凡几,她若想当个豪门太太,有大把人选任她挑。
可要她在事业和男人之间二选一,她绝对做不到。
“我可以减少不必要的通告和宣传,但不能让我不拍戏。”做演员做到何云舒这个份上,该拿的奖都拿过了,该有的名声和地位都不缺了,之所以还继续留下来,还不是因为她从骨子里喜欢拍戏,喜欢做一名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