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吻得热烈而绵长,直到慕子安呼吸不畅,不得不使劲捶着他的胸膛,陆白才放开她。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慕子安一挣脱陆白的怀抱,立刻又往墙角里缩了缩,长长的睫毛像被雨水打湿了的蝶翼,无力地垂着。
“你确定你现在有力气走回去?”陆白将她圈在角落里,指腹按了按她的唇瓣,又将女人凌乱的盘发稍作整理,目光在她胸前和肩头逡巡了片刻。
抹胸款式的小礼服,恰好凸显出她精致如玉的锁骨,而此时大片裸露的肌肤上都布满了痕迹,太过招摇。
裙摆刚刚被陆白粗暴地推至腰间,一放下来就全是褶皱。
如果慕子安就这个样子回到宴会厅,那和被所有人当场抓住也没什么区别了。
慕子安再一次把眼泪忍了回去,水光潋滟的眸子望向他,声音里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求和示弱:“你说过,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陆白脱下西装外套给她穿上,又把她头上固定盘发的发夹都抽了出来。
黑色长发倾泻而下,瞬间就从高贵典雅的盘发变成了性感慵懒的长卷发。
套在宽大西装下的女人显得越发娇小玲珑。
伸手替她拨弄了几下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陆白突然将慕子安拦腰抱起。
慕子安冷不防被他抱进怀里,差点尖叫出声,忙捂住了嘴巴,用眼神示意陆白:“你要干什么?”
陆白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抬步就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低声命令:“藏在我怀里,不会有人注意你的。”
距离宴会厅越来越近,水晶吊灯的光芒也越来越璀璨。慕子安别无他法,只能按照陆白说的,把脸埋进他胸膛,双手更是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自己被认出来。
……
当陆白怀里抱着一个女人出现在宴会厅上时,再次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蓝色衬衫,领口敞着,隐约露出的胸膛上似乎还有几道可疑的红痕。白皙的俊颜上染了淡淡的薄红,短发微乱,看起来有种颓靡的性感。
而那件价格不菲的手工西装,此刻却穿在他怀里的那个女人身上。
慕子安的裙子都被西装下摆挡住了,在别人看来,就像是她身上不着寸缕,只披了一件男人的西装一样,只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还有套在脚上一起一伏的金色高跟鞋,折射出刺眼的光。
是的,在场的所有女人都只觉得刺眼。不光是那双鞋,还有那个被陆白抱在怀里的陌生女人。
她的脸始终埋在陆白胸口,微乱的长卷发垂下,只是一个背影就慵懒而风情。
都是成年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没看到陆影帝是从那边露台上过来的吗?
只是他们又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些是真的。
那可是号称娱乐圈里最高冷禁欲的陆影帝啊!出道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绯闻流出,如今居然堂而皇之地和女人在酒会上……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陆影帝如此迫不及待,连时间地点都不管了?
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的脸转过来,好让大家看个清楚。
人群中,唯有楚修最清楚慕子安的身份,使坏地吹了声口哨,扬声问了一句:“陆影帝是打算去楼上开房,还是带着新欢直接回家啊?”
陆白没理他,抱着慕子安径自走到酒会主办方面前,朝他微颔首,语调波澜不惊:“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主办方虽然憋了一肚子的八卦,可也不敢拦他,忙不迭就要送陆白出去。
陆白也没管他,迈开长腿,大步走出了宴会厅,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跑车发动的声音。
他这一走,宴会厅里彻底炸开了。
那些花痴着陆白的名媛淑女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和优雅,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搜索,和身边的人交换着消息。
“那女人是什么人?是今天来参加酒会的吗?”
“有没有看到陆白是什么时候去露台的?当时他身边有女人吗?”
“一会儿找主办方要个来宾名册,我就不信找不出这个人!”
慕子宁站在徐雅如身边,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扯了扯徐雅如的手,眉心紧蹙,不确定的道:“妈,那双鞋子……不是你今天下午陪她去买的吗?”
被陆白抱在怀里的女人,居然是慕子安?
徐雅如刚刚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此时她的惊讶一点也不比慕子宁少,却还能强作镇定:“那么远的距离,我也没太看清,或许只是类似的款式也说不定呢。你可别乱说。”
嘴上叮嘱着慕子宁不要瞎说,其实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事实。
徐雅如头痛地捏了捏眉心。
为什么都过去五年了,那个男人还是对慕子安纠缠不休?
打定主意,她快步朝慕诚走去,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见到慕诚瞬间变了脸色,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脸涨得通红。
徐雅如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替他揉着胸口顺气。
慕诚过了半天才缓过来,声音有些虚弱,却十分果断:“这件事绝不能让方家知道!”
五年前那件事他们处理得很好,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抓住这个把柄攻讦慕子安。可是如果今天的事败露了,那慕子安还怎么嫁进方家,那三千万的贷款又该从哪儿弄?
徐雅如点点头:“宁宁已经被我糊弄过去了,她知道利害,不会乱说的。”
慕诚欣慰又略带愧疚地握住徐雅如的手:“为了这个家,这些年辛苦你了。你放心,宁宁也是我的女儿,我不会亏待她的。”
徐雅如的笑容有一丝不自然,却还是附和着点了点头。
……
慕子安被陆白抱上车,直接带去了南城的沁园。
陆白名下有多套房产,而他和陆熙庭大多时间都住在这里。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慕子安拉开车门就要下去,脚下却不受控制地趔趄了一下,赶紧扶住车门才没让自己摔倒。
那股撕裂的疼痛挥之不散,现在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陆白从车前绕过来,不由分说又将她打横抱起,直接进了门。
把慕子安放到沙发上,他又去玄关那里拿了双拖鞋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子。
慕子安沉默地看着他给自己换完拖鞋,突然扬起手,面无表情地给了陆白一耳光。
她很用力,男人脸上立刻浮起淡红色的掌印。
陆白眯了眯眸,抬起头看她,手里还提着那双高跟鞋。
“怎么,刚才在酒店没把你伺候舒服,还想再来一次?”长指抚过脸颊的红痕,动作颓靡而诱惑。陆白嘴角噙一丝薄凉的笑,深邃的眸里满是逼视的意味,让她无处可逃。
慕子安攥紧了拳头,修剪得圆润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而狠狠刺进掌心里,细细密密的疼。
身体还在微微发颤,男人刚刚在酒店是如何在她身上逞凶,记忆无比清晰。
这样的极刑再来上一次,她一定会死过去的。
她忍住想要在这男人脸上再扇上几巴掌的冲动,垂下眼睛,盯着脚下深色的长绒地毯。
见她不说话也不看他,这副样子似乎惹怒了陆白,他突然伸手钳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和他对视,薄唇开合:“慕子安,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还是说,你有了新欢,就不愿意让我碰了?”
蜷紧的手指慢慢打开,攥紧了身下的真皮沙发。慕子安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他不是什么新欢,可他能给我三千万救我爸爸的公司,你凭什么跟他比?”
陆白怒极反笑,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呵。原来堂堂海城头号名媛,慕家大小姐就值三千万?我真是高估你了。”
慕子安眼底浮起一抹不服输的倔强神色,声音甚至还放软了几分,报复似的道:“怎么,陆影帝愿意出个更高的价码?既然左右都是卖……为什么不能价高者得呢?”
陆白突然松了手,狠狠一推,慕子安的身体重重跌进沙发里。
他慢慢站起身,幽沉的黑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抬手松了松领带,薄唇讥讽地勾起:“睡你,我还用花钱?”
听在慕子安耳中,这句话无异于最大的羞辱。
鹿山的那几场缠绵欢/爱,在他眼中只不过是白白睡了一个女人?
男人的声音依旧是低沉性感的,此时却仿佛成了一把锯子,狠狠锯开她的身体,血肉模糊,痛不欲生。
微肿着的红唇,被咬得几乎要沁出血来。
陆白看着深陷在沙发里小小一团的慕子安,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和痛楚。
看着她,他的心也跟着一阵阵地抽痛起来。
“陆影帝好歹也是公众人物,可不能背上白嫖的名声……”慕子安自嘲地笑笑,咬着牙说出这种自甘堕落的话:“听说我在海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优质货色。陆总,现在是不是该结算一下嫖/资了?”
慕诚的公司还需要那三千万周转,如果她真的指望不上方季伦那边,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面前这个男人身上了。
而她故意在陆白面前提起那三千万,也是存心激将这男人的意思。
有方季伦在前比较着,慕子安估计陆白应该也不会随便拿点钱就打发她。
陆白本欲离开的脚步停下,和慕子安之间隔了一个茶几,看着她。
这还是那个永远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慕家大小姐?如今为了替慕诚解围,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了。
“找我要嫖/资?”低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听在慕子安耳中还有些飘忽:“好啊。我给你五千万,够不够?”
“什么条件?”慕子安还没有天真到以为这五千万“结算”的是他们之前在鹿山那几次。
方季伦的三千万贷款,都要她拿自己的婚姻来换了,如今陆白直接给她五千万……会是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