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十一点了,她还想赶紧给江心媛讲了戏,好回去睡觉呢。
江心媛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略带歉意的道:“慕导你稍等一下啊,我记得我今早明明放在床头柜上的,怎么突然就找不着了……”
慕子安好心地建议:“是不是被你助理收起来了?”
江心媛顺水推舟,掏出手机作势就假装给助理打电话。
“……我早上放床头的剧本你看到了没有?什么,你给拿走了?哎呀快点给我送来,慕导在我房间等着讲戏呢!”
放下手机,江心媛佯怒向慕子安抱怨:“我说怎么找不着了,果然是被她拿走了!慕导你再等一会儿啊,我让她马上送过来!”
又等了一会儿,慕子安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微微蹙起眉头,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按:“现在都十一点多了吧,要不我还是明早过来吧,我今天……”
“有点不舒服”还没说出口,她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倒在了沙发上。
江心媛一扫刚才的小心和讨好,眼神里闪过一抹深深的怨毒。
发了条短信出去,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二十多岁纨绔阔少模样的男人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媛媛,说好的美人儿呢?”
江心媛一指倒在沙发上昏迷不醒的慕子安,得意地扯起嘴角:“人你带走吧,想怎么玩都随你。”
唐少先是皱了皱眉:“怎么还下药了?玩起来多没意思。”待他走近,看清慕子安的脸蛋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哟,极品啊!”
江心媛语气发酸:“能让陆影帝看上的女人,能差到哪儿去?”
哼哼,等过了今夜以后,看陆白还会不会再多看她一眼!
唐少眯了眯眼,怀疑地看向她:“你不会是把人给我骗来的吧?”
“怎么,别告诉我你又不敢了。”江心媛扬着下巴挑衅的道:“唐少啊,你不是一直说,要恶心一下陆白吗。还有什么是比睡了他的女人更好的办法?”
唐少啐了一口,不屑的道:“谁说老子不敢了!姓陆的这两年一直跟我们家唱对台戏,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俯下/身子掐了一把慕子安的脸蛋,嫩滑的手感瞬间激起了他的慾火,恨不得在这里就把她办了。
“啧,这么漂亮的妞儿,可惜是被陆白玩过的。”
不过一想到能让陆白头顶绿云,唐少就又平衡了许多。
没再和江心媛多废话,唐少直接扛起昏迷的慕子安离开了。
今晚,就让他尝尝陆大影帝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
直到过了十二点,慕子安还没回房间。
徐然等得越发着急,可慕子安和江心媛走的时候没拿包,她想给她打电话都不成。
壮着胆子,她跑出去敲响了江心媛的房门。
敲了好几分钟,江心媛才不耐烦地拉开门,看清来人是徐然后,神色越发不豫:“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江小姐,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要徐然直面江心媛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她只是剧组里一个小小的化妆师。但为了慕子安,她还是豁出来了:“慕导还在你房间吗?”
透过门缝,能看到房间里的灯是熄着的,江心媛也穿着一身睡衣,实在不像是在讲戏的样子。
徐然隐约觉得情况不太对。
江心媛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她早就走了。”
“可是慕导现在还没回房间!”徐然一着急,忍不住喊了出来。
江心媛冷冷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她没回房间,你凭什么就来找我要人啊?说不定……是陆白叫她去‘侍寝’了呢?”
话语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徐然气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反驳:“才不是呢,陆影帝早上就回海城了!”
江心媛听完心中一喜:原来陆白已经不在鹿山影视城了,难怪慕子安会重新回剧组上工。
从海城到鹿山影视城要坐两个多小时的飞机,可这个时间已经没有航班了。
就算陆白明天一早赶过来,可那时早就木已成舟,慕子安也成了被别的男人玩过的女人了。
“谁知道她又去哪儿鬼混了。”江心媛很好地掩饰住内心的得意,对着徐然沉下脸色:“你大半夜跑过来打扰我休息,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导演开除你?”
不过是个小化装师,居然还敢来和她叫板,不想混了吗。
徐然之前就因为一句无心之失而被江心媛借故刁难了好几次,今夜要不是担心慕子安,她也实在不愿惹上这个霉头。如今见在江心媛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她咬了咬牙,从嗓子眼里挤出艰难的话语:“江小姐……打扰了。”
江心媛倚在门口,看着徐然一路急急忙忙冲向电梯,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施施然回了房间。
……
徐然先去了酒店大堂,问前台有没有看到慕子安出去。
前台小姐摇了摇头。
徐然顿时有些茫然:她该去哪儿找慕子安?
虽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可慕导也不是那种任意妄为的性子,就算有急事要出去,总该回来和自己说一声,再拿上她的包包和手机吧?
哪有什么都不带,就这么突然找不见人了的?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却突然听到慕子安的包里传来手机振动的声音。
徐然眼前一亮,难道是慕导用别人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了?
她顿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打开包包把手机取出来。
就看到屏幕上大大的“陆白”二字。
徐然握着电话的手顿时僵住了。
是陆影帝的电话……她接还是不接?
……
陆白抵达海城后就直奔滨海集团总部,和楚修密谈了几个小时才离开。
而后又回到星空传媒,将这几天积压的一些次一级重要文件一一批复,叫了几个部门的主管开会,忙了一通下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早上离开时慕子安睡得正沉,陆白有心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这一整天就没给她打电话。
然而慕子安居然也没给他打一个电话过来,这让陆影帝心里稍稍有点不快。
于是他主动往总统套房的座机拨了个电话,却是无人接听。
再给慕子安的手机打过去,也是没人接。
男人英挺的眉毛不悦地皱起。
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
按下内线电话,陆白沉声吩咐:“去查,慕子安现在在做什么。”
席特助接下了这个艰巨任务后,立马往酒店前台和剧组制片那边打了一连串电话,把一切都弄清楚了才敢向陆白汇报。
“陆总,慕小姐今天傍晚给前台打电话要求退房,之后提着行李搬到了楼下1216房间,和《金陵》剧组的化装师徐然住在一起。今晚剧组里有场夜戏,她现在就在片场,您要现在和她通电话吗?”
陆白想了想道:“算了,等她收工再说。”
挂断电话,陆白起身走到总裁办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整座海城的夜景。
玻璃上倒映出男人沉思的俊颜,眸光迎着万千灯火,晦暗不定。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不肯住总统套房,反而要去和一个小化装师挤标间?
是气他匆忙离开,还是……她后悔和自己在一起了?
而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是陆白无法接受的。
直到席特助告诉他剧组已经收工,陆白又打了几个电话过去,始终是无人接听。
就在此时,总裁办厚重的深红色木门被推开,黑衣黑裤的楚修嘴角噙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斜斜叼着一根烟,踢踢踏踏走了进来。
陆白没有回头,只将手机滑进裤袋,“你怎么来了?”
楚修摸出火机点烟,先深深吸了一口,这才懒懒散散的道:“真的决定要对慕氏下手了?那可是海城的老牌企业,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我要动的不是整个慕氏,只是慕诚手中掌管的子公司而已。”陆白也点起一支烟,顺势在落地窗前的沙发坐下,长腿交叠,身子微微向后仰。“内斗可是慕家的优良传统。慕诚倒台,他的兄弟们只会乐见其成,不会想要替他找场子的。”
楚修大大咧咧坐到他对面,嚣张地朝半空吐了个眼圈,意有所指:“可慕诚是我干儿子的亲外公啊,你就不怕……”
陆白冷嗤一声:“他从没把阳阳当过外孙,我为什么还要手下留情?五年前我在慕家得到的羞辱,也该到了让他们偿还的时候了。”
楚修不置可否地眯了眯眼,掸了下烟灰:“镜月湖公园的监控,我这边还在安排人手去调,可能还要等一阵子。”
“不急,跑不了的。”
陆白掏出手机,几次无意识地按亮屏幕,眼底有细微的波动。
楚修觑他一眼,挑高眉毛:“啧,等电话呢?”
陆白看着毫无来电提示的屏幕,心情愈发烦躁,冷冷道:“没有。”
楚修忍不住大笑,将陆白从沙发上拽起来:“你今晚还打算住这儿啊?走,咱们换个地方透透气!”
金宫会所的SVIP包厢内,楚修左拥右抱,俊美的脸肆意张狂,和身侧的性感大胸美女纵情调笑着。
陆白冷冷地坐在阴影处的角落里,几个陪酒小姐都被他浑身冷冽的气场所慑,不敢上前。
垂在身侧的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始终安安静静,不曾亮起。
这样的深夜,她是已经安然入睡,还是在做着别的事情?
陆白再度拨通慕子安的号码。经历了长长的呼叫等待音,电话终于被接通,却不是他熟悉的那道温温凉凉的嗓音。
“是陆影帝吗?”听声音像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还有些怯怯的:“慕导她不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