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安端了醒酒汤出来,就看到陆白还站在门口,深邃的眸直直地望过来,像是夜空下的黑曜石,闪着神秘的光。
似乎是醉得有些重心不稳,他上半身倚靠在鞋柜旁,深灰色西裤下包裹的长腿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斜屈着,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雅痞味道,随性又落拓。菲薄的唇似乎浅浅勾起,噙了一抹若有似无的轻笑。
慕子安的心脏不可抑制地漏跳了一拍,她走过去,将盛了醒酒汤的白瓷碗放到鞋柜上,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怎么还不进来?”
男人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小臂,肌肉线条流畅,指尖下的触感修劲有力,带着灼热的温度。
陆白突然一转手腕,反握住慕子安的手指,紧紧扣在掌心。
“你在等我回来?”不紧不慢地摩挲着蜷在手心的指尖,酥酥麻麻的触感跟他的声音一样低迷而诱惑。
远远传来客厅里电视的声响,听得并不真切。
被他这么直白地戳破心思,慕子安有点不自在,试探着想要抽回手指,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好别开眼神,小声的道:“你快喝汤,一会儿该凉了。”
陆白只淡淡扫了汤碗一眼,英挺的眉毛好看的皱起,摇头:“不喝,太苦了。”
“……”慕子安中午就见识过这男人的胃有多挑剔了,此时听到这种话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何况这种醒酒汤本来就很苦。
“那我加点蜂蜜好不好?”醉酒的男人此刻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着,慕子安也只好拿出哄小朋友的耐心,声音柔柔的建议着。
好说歹说拉着陆白去了客厅坐下,她刚要去厨房拿蜂蜜,没走两步就发现手腕还被男人紧握着。
她回过头看他:“你还想要什么?”
“要……你。”
话音未落,她已经被扯进了陆白怀里,头枕在他腿上,一抬眸正对上男人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
陆白俯首下来看着她,黑眸里仿佛盛满了一整个星空,璀璨绚烂里倒映出她微愕的神情。
灼热的呼吸在她耳廓上喷薄,温热的唇紧贴着她的耳垂,喑哑性感的声音像一道电流,直直传入大脑深处:“我不喝醒酒汤,你来帮我醒醒酒……”
慕子安只觉得浑身都被他撩拨得阵阵发软,无力地抬手,想要将男人的头推开,却被他精准地扣住,十指紧紧交缠,举过头顶。
“唔……别闹了,赶紧喝汤,不然明天会头痛的……”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软得不像话,不像是拒绝,倒更像是邀约。
陆白却不肯这么轻易地放过她,含着她小巧的耳垂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唇舌下移,恶意地在她光滑白皙的脖颈上一点一点舔舐着,刺激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
慕子安被他吻得意乱情迷,迷迷糊糊之间就被陆白抱起放在了沙发上,随即他身体沉沉地覆了上来。
开衫被褪到肩膀下面,指尖挑开背心吊带。陆白将慕子安紧紧禁锢在双臂之间,黑色短发埋进她胸口的柔软,似满足的一声叹息。
慕子安脸红得要滴血,烫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还勉强留有一丝清明:“不要在客厅里……”
李婶的房间就在对面,万一她突然出来,那她真是不要见人了。
“那我们去床上?”陆白揽过她肩膀,轻而易举将女人重新抱回怀中,作势就要起身上楼。
慕子安搂住他脖子,另一只手连忙指向茶几上的醒酒汤:“汤!”
陆白不满地皱了皱眉:“一定要喝?”
这女人怎么还没忘了这茬?
慕子安不依不饶地看着他,精致的小脸透出妩媚的红晕,软绵绵的声音还很坚决:“必须要喝。”
拿她解酒什么的,完全就没有科学道理嘛。
真要是这么任凭他喝醉了胡闹一通,明天肯定要吃不消的。
陆白只好又抱着她绕到茶几前,端起瓷碗,一仰头就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慕子安刚想要夸他一句,陆白却突然捏住她下颌,吻了上来。舌尖灵活地长驱直入,将口里最后含着的一口醒酒汤全渡了过去。
微苦的味道立刻充斥着口腔,慕子安紧紧蹙起眉头,想要推开他。
陆白却越发加深这个吻,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才肯放开。
“陆白你怎么这样!”慕子安觉得自己舌根都苦得发麻,不满地瞪着他。
被指责的男人一脸坦然,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本正经地陈述着事实:“我说了,这个真的很难喝。”
不过,有她陪着他一起喝,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从前无数个应酬回来的深夜,无数次喝下这苦涩的东西,今夜因为有她在,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当陆白站在门口,看着穿着居家的慕子安端着醒酒汤朝自己走来时,那一瞬竟也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时光温柔的心情来。
这是他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的画面,今夜终于实现了。
胸口被一种异样的情绪填得满满的,陆白凝视着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小女人,深情得仿佛一口深井,要将她温柔地溺于其中。
慕子安被他看得发毛,只觉得陆白今晚反常得可以。
好不容易解放出来的唇再度被封上,男人一边热烈地吻着她,迈上楼梯,准确无误地找到主卧的方向,推门而入。
房间里很快陷入一片旖旎,男人低哑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交织缠绵着。
慕子安不着寸缕地躺在他身下,身体被男人极富侵略性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目光有若实质,扫到哪里,她那里的肌肤就激起一阵阵细小的战栗,温度飞速飙升。
她难为情地动了动身子,抬手想要挡住敏感部位,手腕又被他扣住,深深陷入床褥中。
陆白的目光一路向下,最后在她两腿之间停下,滚烫的大掌缓缓覆上去,动作轻柔。
“还疼吗?”
被酒精和情/欲支配的大脑,每一个细胞都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将身下这个女人拆吃入腹。
陆白硬生生按捺住这种冲动,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动作温柔,让慕子安的身体放松下来,足够承受接下来的欢/爱。
说是要等三天,可一看到她就根本把持不住。
陆白现在都难以想象,过去没有她的那五年,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
慕子安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
昨晚喝醉了的陆白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对她极尽温柔,不像是要纾解自己的欲望,倒像是在……取悦她。
因为他的轻柔,她倒是没有被弄痛。
尽管如此,到最后还是体力不支地睡了过去,就连陆白抱她去浴室清洗也不知道,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到了早上。
她坐起身子,被子从胸口滑落,光裸的身体上满是令人脸红的吻痕。慕子安赶紧又捡起被子把自己裹住。
脑子里还有点发空,就像是刚被救上岸的溺水者,那种濒临窒息的极致疯狂还挥之不去。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又过了一会儿,陆白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一副神清气爽的餍足模样。
“醒了?”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她脸上落下一吻:“早安。”
“现在几点了?”慕子安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陆白却懂她的意思,看了一眼床头的手机:“才八点,不急。”
慕子安洗完澡,二人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陆熙庭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到陆白和慕子安一同从楼梯上走下来,眼睛顿时瞪圆了,大声喊道:“爹地,你昨晚和安安一起睡的吗?”
李婶正在给陆熙庭盛粥,听见小孩子这天真大胆的问话,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
慕子安的脸瞬间就红了,恨不得马上消失在这里。
陆白倒是一脸坦然,在陆熙庭对面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陆熙庭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爹地,你真的和安安一起睡了吗?”
“怎么,你有意见?”陆白挑眉看了儿子一眼。
陆熙庭不满地鼓起腮帮:“那我也要和安安一起睡!”
真是的,爹地怎么可以霸占安安呢!一起睡觉都不叫上他!
李婶憋笑憋得好辛苦,赶紧躲进厨房去了。
陆白想也不想地反驳:“不行,她只能跟我睡。”
慕子安差点被呛到,咳了好几声。
“凭什么?”陆熙庭抗议,“安安是我找到的,你、你怎么能抢夺别人劳动果实呢,老师说这是不对的!”
要不是他那次在机场抱了安安的大腿,爹地哪有机会认识她?
慕子安已经快哭了,嗔了陆白一眼:“你能不能跟孩子说点正经的?”
“我在捍卫我的权利,这难道还不算正经?”陆白一句话就将慕子安打发了,又对陆熙庭道:“你再胡搅蛮缠,今天就哪里都不要去了。”
陆熙庭完败,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喝粥去了。
他存心要和陆白赌气,吃完早饭后主动贴到慕子安身边,拉着她的衣摆撒娇:“安安,你会陪我去南山的哦?”
“当然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嘛。”慕子安摸了摸陆熙庭的小脑瓜,牵着他一道往门外走去。
陆熙庭美滋滋地跟在她身边,一边回头挑衅地朝陆白做了个鬼脸。
看吧,安安还是喜欢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