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璃低头。
她的刻意隐瞒，让她觉得很愧疚。
不管她如何做，都无法改变他们应该相见的缘分。
“其实，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我，我能接受的。”
夏阳说这话时，没了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
少年将军就喜欢过这么一个人，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成长了。
可惜。
上天从来不是公平的。
夏璃想解释，“三哥，我······”
“不必解释，这些都是我的命，回府吧。”
夏阳抬脚便走，语气带着了一些疏离。
以往，他不会这样的。
夏璃心里也不好受，在原地纠结了一会，也打道回府了。
*
距离大婚前一晚。
镇国公接到了青州何家全家灭口的消息，人已经杀干净了。
他也不怕事情走漏风声。
镇国公夫人道，“兵马也早已准备好，我们没让夏阳这孩子知道，不管结果如何，都不会殃及孩子们。”
镇国公点点头，但提到夏阳，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何嘉月不是还在京都夏府。”
镇国公夫人福至心灵，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州国脉开采了三年，如今何家全家畏罪自杀，何嘉月自然也留不得。
叫来暗卫低声吩咐完。
镇国公夫人看向镇国公，“六皇子，慧儿，绣琦他们也该置身事外，这一场，成了，便同他们一起享福，若败，他们也不会被牵连，最好的结果便是，保全如今的地位。”
“夫人说的是。”
镇国公微微眯眼，转头对侍从吩咐道，“将凤公子请来，务必让他带上法宝。”
“是。”
*
夏阳在夏府喝得酩酊大醉，身边十多个酒坛子乱七八糟丢在一团。
他以前从不受气，从不忍耐。
如今，为了一个女子，他竟觉得自己变得畏手畏脚的。
冷笑一声，将手里酒坛子砸了出去。
“恍当。”
酒坛子碎在了前来看望儿子的绣琦郡主脚下。
“阳儿，你怎么了啊，不要吓娘好不好？”
绣琦郡主哭着走近，却又不敢走近。
自从上次教训那青楼婢子的事之后，夏阳便和她有了距离感。
若是从来一次，她再也不去做这样的事。
她决定了，自己儿子开心就行，想娶谁便娶谁。
如今看着儿子这样，她心疼得不行。
“还能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啊，我究竟要如何做······”
夏阳抬头大喝一口，酒水灌到了他的领口，沾湿了一大片衣裳。
“还是因为那个青楼······是因为令姝吗？娘答应你就是了，你想娶她娘答应你好吗，你莫要再喝了。”
绣琦郡主好言相劝，上前想拿掉他手上的酒坛子。
却被夏阳躲开了，他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绣琦郡主，喃喃道，
“晚了，已经晚了······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意气风发的将军，如今狼狈得连话都说不清楚。
绣琦郡主一阵阵的后悔和心疼。
忽然。
不远处的院子传出一声尖叫，“救命呜呜呜······”
“夫人，好像是表小姐的房间出事了！”丫鬟回道。
“什么？”绣琦郡主忙叫来家丁，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夏阳听闻，也目光一狠，提起腰间的剑便走了过去。
正好，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碰上来找死的刺客吗？
一刻钟不到，何嘉月房间里头便打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那个刺客被夏阳制服在地上。
刺客大喊，“我是镇国公的人，我要见绣琦郡主。”
绣琦郡主松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
刺客便道，“杀了何嘉月，是镇国公的意思，如今青州何家全府，畏罪自杀，何嘉月留着只会给国公爷带来麻烦，夏阳将军，请放开我！”
“什么？”
白日才被容辞打击的何嘉月。
此时脸色苍白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刺客的消息宛如火药一般，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的家人，何府，全府没了？
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什么畏罪自杀，他们的罪，分明是替镇国公顶的。
她也在为镇国公做事。
镇国公却······毫不留情，拿他们何家全家当替罪羊是吗？
豆大的眼泪从脸颊滑落，何嘉月丧失了所有理智，冲到刺客跟前，掐住他的脖子。
“你胡说，何家怎么可能自杀，一定是你们，是你们······”
几乎是拼尽全力大吼。
这里全是镇国公的人，就算自己今晚死了，也要拉上他们陪葬。
“你要怪，就怪何家做事太愚蠢了，夏阳将军，放开我！”
刺客大吼着。
绣琦郡主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嘉月不想死，于是转而抱着夏阳的腿哭道，“夏阳表哥，不能让他杀了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全家都死了，我想活命······”
绣琦郡主不忍去看。
何嘉月又看向她，“表姨母，嘉月一向听你的，你救救嘉月！”
“夏阳！还不快放开我！”刺客快没了耐心。
若是绣琦心软了，他定是完成不了任务的。
可醉酒的夏阳，根本不怎么清醒，他只听到有人吼他，他一把把刺客打晕。
又捡起刀，缓缓走向何嘉月。
何嘉月不断往后躲，边哭边忏悔，“表哥，不，夏将军，我以前做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造谣夏璃，也不该想办法凑近你······”
“夏将军······”何嘉月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夏阳放在她面前的刀一顿。
夏将军······
那个女子，常常这样叫他。
他面前迷迷糊糊，何嘉月的脸，竟然变成了令姝······
他甩头，将这荒谬的想法甩出去。
何嘉月见他犹豫，又哭着抱紧自己，“夏将军，我已是孤女一个，只想活命，求你放了我······”
夏阳头疼欲裂。
酒劲上来，让他双眼迷蒙。
孤女。活着。
姝姝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捂着头，不愿去想，将刀往何嘉月方向狠狠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