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抚摸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小玉,我不该让你嫁给他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管家,「是不是厉斯郁?是不是他逼小玉喝酒的?!」
管家低下头,不敢看厉母的眼睛,「先生他……他确实……」
听到管家的回答,厉母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后倒去。
「夫人!夫人!」
我下意识伸手向前却抓了个空。
5.
厉斯郁的一遍遍打厉母的电话,却被拉黑了。
「死了?呵,苏玉真是越来越无语了。」
「我说了,让她接电话!别再演这些无聊的把戏!」
他根本不信。他怎么都不会相信。
那个总是逆来顺受,卑微讨好他的苏玉,真的会死。
很快,他又打来电话,这次是打给我的手机。
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后,他似乎更加烦躁,直接发来一条短信:
「今晚带你去Rosemary,只要你乖你还是厉太太,乖乖等我。」
Rosemary,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充满了他虚伪的温柔。
苏蕊娇滴滴地依偎在他怀里,「你今晚要去陪姐姐吗?你不是说……」
「她罚也罚了,总要给点甜头,和好吧。」
厉斯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苏蕊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敷衍。
苏蕊不依不饶,「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姐姐,你会和我结婚吗?」
「会。」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
我听着,心越来越冷,冷到麻木。
我记得,苏蕊刚来我家的时候。
瘦瘦小小,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小玉,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你们就可以相互陪伴了,高兴吗?」
父母笑着把她推到我面前,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那时不懂,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妈妈要从孤儿院领一个孩子回来。
说是陪我,可我却觉得,自从苏玉来了之后,我变得更孤独了。
我爸妈担心她不适应,事事都叫我让着她。
学校里,同学们觉得她可怜,也总是偏向她。
渐渐地,我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把最好的东西让给她,包括……
厉斯郁。
我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她就会知足,就会把我当做真正的姐姐。
可是,我错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她想要的,从来都是我的全部。
当初这桩婚事,是厉母用尽手段压着厉斯郁和我定下的。
我本该拒绝的,毕竟那时的厉斯郁,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可笑的是,我竟然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以为婚姻可以改变什么。
现在想来,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你满意了?苏玉,你真让人厌恶。」婚礼上,他猩红的双眼像是要把我撕碎。
我僵硬地站在他面前,洁白的婚纱像个笑话。
苏蕊哭得梨花带雨,他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慰。
「姐姐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姐姐……」
厉斯郁拍着她的背,「乖,别哭了,我们走。」
厉斯郁,他真的就这么走了,甚至没有施舍给我一个眼神。
周围的宾客们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真是不要脸,竟然逼婚厉总!」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怎么好意思霸占着厉太太的位置?」
「就是,苏蕊小姐多善良啊,还帮她说话……」
那些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要将我淹没。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是一把把利刃,毫不留情地扎在我的心上,鲜血淋漓。
5.
厉母强撑着身体,处理完我的后事。
别墅的人都被她辞退了,包括管家。
厉母坐在沙发上,面容憔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悲伤。
她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骨灰盒,仿佛在抚摸着我冰冷的脸庞。
「小玉,你受苦了……」
她声音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多想告诉她,别为我难过,真的。
这二十多年来,我一直活在苏蕊的阴影下,像个局外人,可笑又可悲。
死了也好。
Rosemary餐厅里,厉斯郁不耐烦地一次次看着手表,精致的眉眼间满是阴鸷。
「该死,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把戏!」
厉斯郁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怒气冲冲地拨通管家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咆哮:「苏玉呢,让她来Rosemary!」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无奈的声音:「先生,太太她来不了,她……」
「什么叫来不了?让她马上给我滚过来!」
管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先生,我已经说了,太太死了。我已经被老夫人辞退了,您自己去找太太吧。」
「辞退?妈又在搞什么鬼!」厉斯郁怒不可遏。
「为了让我相信苏玉死了?她怎么舍得死?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她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先生,您始终不肯相信一次太太,这次……恐怕由不得您不信了……」
电话挂断,厉斯郁愣在原地,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再打过去,管家已经拉黑他了。别墅里,苏蕊正在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精致的小蛋糕。
厉斯郁推门走了进来,俊脸上带着几分烦躁和不耐。
「你怎么过来了?不陪姐姐了吗?」苏蕊放下手中的蛋糕,起身迎了上去。
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别提了,那死女人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居然放我鸽子!」
厉斯郁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姐姐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你别生气嘛!」苏蕊柔声安慰着,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她拿起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新出的栗子蛋糕,可好吃了。」
厉斯郁不疑有他,张口咬了一口,下一秒,却猛地蹙起了眉头。
「蕊蕊,这蛋糕有花生的味道?你不是对花生过敏吗?」
苏蕊脸色一僵,眼神闪烁,「有吗?没有啊,这是栗子蛋糕,应该没花生的。」
厉斯郁剑眉微蹙,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苏蕊,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记得那天苏蕊就是说她吃到花生过敏了。
「真的没事吗?蕊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蕊轻轻拍开他的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真的没事。」
尽管苏蕊极力掩饰,但厉斯郁还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拿起桌上的蛋糕盒,仔细查看了一番。
果然在配料表上看到了「花生」的字样。
「蕊蕊,别闹了,我们去医院。」厉斯郁不由分说地拉起苏蕊的手,语气不容置疑。
苏蕊挣扎了几下,却被他强硬地拉出了别墅,塞进了车里。
一路上,苏蕊都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不安地绞着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医院里,医生给苏蕊做了详细的检查,结果显示她并没有出现任何过敏反应。
「医生,你确定吗?她真的没有过敏?」厉斯郁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语气急切地问道。
医生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是的,先生,这位小姐并没有出现任何过敏症状,她的身体很健康。」
厉斯郁愣住了,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苏蕊,
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和质问:「蕊蕊,那天你不是说你对花生过敏吗?」
苏蕊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哽咽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那天我真的很难受,医生也说是过敏,我以为……」
她说到一半,突然捂着脸,泣不成声,肩膀微微颤抖着。
厉斯郁见状,心软了。
他怎么能怀疑蕊蕊故意的呢,蕊蕊一向善良的。
他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好了,蕊蕊,别哭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既然是这样,可能错怪了苏玉。
但是没关系,她一向很大度。
稍微买点小礼物哄哄她就好了。
他驱车来到市中心最豪华的珠宝店,打算给苏玉挑一条项链。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一位年轻貌美的店员迎了上来,笑容甜美。
「我想要一条项链,粉色的,她喜欢粉色。」厉斯郁淡淡地说道。
脑海里却浮现出苏玉穿着粉色长裙,像只花蝴蝶一样在他眼前晃悠的画面,心里更加烦躁。
「好的,您太太真是幸福呢。」导购小姐熟练地拿出一款粉钻项链,
「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粉钻之心,全球限量一枚,最适合送给您心中最珍爱的女人。」
厉斯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粉钻璀璨夺目,的确很配苏蕊。
他满意地点点头,「就它了,包起来吧。」
「您太太收到这款项链,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导购小姐一边包装,一边恭维道。
可这时电视里,正播放着厉氏少奶奶葬礼的现场直播。
画面中,厉母一身黑衣,神情肃穆地站在灵堂中央。厉斯郁如遭雷击,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跌跌撞撞地跑出珠宝店,驱车赶往灵堂。
一路上,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苏玉痛苦的哀求,他冷漠的拒绝,还有管家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先生,您始终不肯相信一次太太,这次……恐怕由不得您不信了……」
「不!不可能!苏玉那个贱人怎么敢死?!她怎么敢?!」厉斯郁猛地踩下油门。
灵堂里一片雪白,哀乐低回。
我的照片摆在正中央,黑白照片上的我,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厉斯郁冲进来的时候,厉母正红着眼眶,颤抖着手在我的照片前点燃了一炷香。
「妈!」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却换厉母狠狠的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还有脸来?!」厉母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小玉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你把她害死了,现在满意了?!」
「妈,你在说什么呢?苏玉怎么可能死呢,你别闹了……」厉斯郁慌了。
「闹?你自己看看吧!」厉母将一份文件摔在他脸上。
那是我的死亡证明,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死亡时间、原因……
重度酒精中毒。
厉斯郁的瞳孔骤然收缩,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天晚上。
我苦苦哀求他,他却残忍地将一杯杯红酒灌进我嘴里。
我痛苦地挣扎,胃里翻江倒海,他却嫌恶地把我推开……
「不!不可能的!苏玉她……」他踉跄着后退。
想要伸手去触碰我的照片,却被厉母狠狠地推开。
「别碰她!你这个杀人凶手,你不配!」
「给我滚!滚出这里!别脏了小玉的葬礼!」
「妈,我没有,我没有想让她死……」厉斯郁痛苦地抱住头。
他不敢相信,那个总是对他笑脸相迎,温柔体贴的苏玉。
真的离开他了,而这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脑海里回荡着苏玉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字一句……
「斯郁,你别对我这么凶,我害怕……」
「斯郁,我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
「斯郁,我爱你,我只爱你……」
可是,回答我的,永远只有他冷漠的背影,和他冰冷无情的话语。
「苏玉,你真恶心!」
「苏玉,别再缠着我!」
「苏玉,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厉斯郁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厉斯郁被保安架着拖出了灵堂,他绝望的哭喊。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我死前哭得比现在还绝望,他也没放过我。
6.
厉斯郁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别墅空荡荡的,死寂得可怕。
他冲进卧室,看到满地的酒渍和触目惊心的血痕,那些都是我挣扎过的痕迹。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我痛苦挣扎的模样,我惨白着脸,绝望地向他伸出手,求他住手……
「苏玉……」他痛苦地捂住脸,无力地跪倒在地,悔恨的泪水从指缝间溢出。
他爬到床边,颤抖着手拉开床头柜,里面空空如也。
「药呢?她不是放着药吗?!」猩红着双眼嘶吼。
我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发疯,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也不想想,他上次看到我放药是什么时候?
半年前?早就被我吃完了!
他根本就不关心我,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每次都只有冷冰冰的面孔和无尽的厌恶。
这次结婚纪念日,是我提前去他公司跪着求他。
他才极其不耐烦地答应回来吃饭。
「苏玉,你烦不烦?非要明天?我后天再陪你不行吗?」
他当时皱着眉头,眼里满是不耐烦,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
我忍着眼泪,卑微地哀求:「斯郁,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想……」
「行了行了,别哭了,真烦人!」他粗暴地打断我,不耐烦地答应下来。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以为,他至少心里还有我,至少还愿意陪我。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厉斯郁颓然地坐在地上,双手抱头,「苏玉,对不起……对不起……」
曾经,我对他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和残忍。
如今,我死了,他才追悔莫及,晚了。
「苏玉,你回来吧!求你了……」
「苏蕊……是不是因为苏蕊,你才不肯回来。」
他眼神里透着偏执的光。他喃喃自语:「对,一定是这样,苏蕊,一定是苏蕊!」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
刚见到苏蕊,厉斯郁猛地掐住她纤细的脖颈,将她抵在墙上。
「说!是不是你?那天是不是你故意装过敏的?」
厉斯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苏蕊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斯郁,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她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却徒劳无功。
「别装了!」厉斯郁猛地将她甩到地上,怒视着她,
「是不是你!说!」
「我……我只是……不想你陪她……」
「苏蕊,你怎么这么恶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你知不知道,她死了!苏玉她死了!」
苏蕊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却还在狡辩:
「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我没有想过要她死……」
「你没有?你敢说你没有?!」厉斯郁怒吼着,一脚踹在苏蕊的肚子上。
苏蕊发出一声惨叫,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你只是自私!你只是嫉妒!但我明知她对酒精过敏,我还……」他声音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我错了,姐夫,我错了……」
「你以为一句错了就能弥补你犯下的罪过吗?!」
厉斯郁怒吼着,一步步逼近苏蕊。
我飘在空中,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
曾经,我一次又一次地哀求他。
不要这样对待我,可他只会更加粗暴地对待我。
我飘到他身边,冷冷地开口:
「厉斯郁,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对我的伤害吗?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吗?你做梦!」
厉斯郁像是疯了一样,对着苏蕊拳打脚踢。
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仿佛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她身上。
我感到一丝倦意,这场闹剧我已经看够了。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厉斯郁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苏蕊,眼神复杂而痛苦。
「你去给她陪葬吧。」
苏蕊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斯郁,我没有想过要害姐姐,真的没有……」
厉斯郁冷笑一声,那笑容森冷可怖。
「你没有?那你为什么要故意骗我?为什么要让我误以为苏玉想害你?」
「我……我只是……」苏蕊语无伦次。
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为了独占厉斯郁的爱而设计这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厉斯郁不再理会她的辩解,将她拖进了浴室。
苏蕊被粗暴地扔进了浴缸,厉斯郁打开冷水。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将她包围,她惊恐地抬头看着厉斯郁。
他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刀,苏蕊感到手腕一阵剧痛。
温热的液体混着冰冷的浴水,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整个浴缸。
苏蕊忍不住尖叫出声,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她想要挣扎,想要呼救,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厉斯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刀又一刀的割着她的皮肉。
苏蕊绝望地看着他,突然,她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大笑起来。
「厉斯郁,你真虚伪!明明是你害死了苏玉,是你亲手灌她酒,是你把她害死的!」
「住口!」厉斯郁脸色铁青,怒吼一声。
苏蕊笑得更加疯狂,「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犯下的罪过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减轻你的负罪感吗?」
「厉斯郁…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唔…」苏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厉斯郁动作一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被冷漠所取代。
「后悔?等你死了之后,我会也会去陪苏玉的。」
苏蕊绝望地闭上眼睛,冰冷的液体灌入她的口鼻。
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意识渐渐模糊。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厉斯郁,你后悔了吗?
我看到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浴缸里,与鲜红的血液融为一体。
「苏玉……」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我凄凉一笑,厉斯郁,你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7.
厉斯郁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墓地,
带着一瓶白酒和一把水果刀,跪在我的墓碑前,痛哭流涕。
他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说他错了,说他爱我。
他居然还想在我的墓前自杀!
他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
就能让我原谅他吗?真是痴心妄想!
还好墓地管理员及时发现,把他送去了医院,不然我还真要被他恶心吐了。
苏蕊死亡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我父母耳中。
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女儿。
所有的悲痛和愤怒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全部倾泻在厉斯郁身上。
接着,警察来了,带走了厉斯郁。
我爸妈报了警,告他故意杀人。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他这次是逃不掉了。
不出所料,厉斯郁被判了死刑。
厉斯郁死的时候,厉母没有去看望他最后一面。
她来了我的墓地旁。
我看着她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像雪一样白,脸上的皱纹也仿佛一夜之间爬满了眼角。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我最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一些水果。
「小玉啊,妈来看你了。」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斯郁那孩子也真是糊涂,他怎么就不相信你呢?你放心,他今天要被执行死刑了!」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看着她日渐消瘦,看着她眼中的光彩一点点消失。
她开始变卖厉家的产业,那些价值上亿的厉氏股份,都被她毫不犹豫地卖掉了。
我亲眼看着她将所有的钱都捐给了公益基金会,一分不留。
我知道,她是在赎罪,为她的儿子赎罪。
她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带着不同的糕点和水果,絮絮叨叨地和我说着话。
她说苏蕊的死是她咎由自取,说她对不起我,说她没有保护好我。
每一次,我都想开口告诉她,我不怪她,真的不怪她。
可是,她什么都没听到。
我只能看着她,听着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听着她一遍遍地忏悔。
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越来越透明,身体越来越轻,像是一缕快要消散的烟雾。
我知道,我就要消失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了。
就在我即将彻底消失的时候,我看到厉母突然跪倒在我的墓碑前,
她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声音嘶哑地喊着我的名字:
「小玉,下辈子来当我的真正的女儿吧……」
我笑着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