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不信邪还敢上场的每一个人,最终都没有逃脱木蔻婧的毒手。与楚王确认无疑是一伙儿的,她下手绝不留情鞭鞭要命。与楚王不是一伙儿的,即便受伤木蔻婧也还是会手下留情。
小皇帝早就看的目瞪口呆,杨俊泉却觉得实在有趣。
木蔻婧像是有用不完的劲儿,她对着台下安静的诡异的人群,扬声问道。
“还有谁?”
擂台上的木蔻婧哪里是什么香饽饽,分明就是地狱爬出来的活阎王。
众人就算再想娶木蔻婧回府,再想得到楚王府和小皇帝两座靠山,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从木蔻婧手里活着回去。
这姑奶奶喜怒无常,要是高兴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命,要是不高兴,恐怕就会像丁牧和陈铭一样断胳膊断腿被抬下去。
想到之前的一幕幕,哪里还有人敢心存妄想登上擂台?
“还有我!”
就在此时,一匹烈马径直奔了过来,围观的人看不清楚马上那人的容貌,却不自觉的让出一条道儿来,心里更是为他捏了一把汗。
来人一个飞身稳稳的站在擂台上,木蔻婧望过去,眸子里的不耐却在一瞬间化为惊喜。
“大哥?”
木幕帧衣袂翻飞,他快马加鞭赶回中都,结果刚一回城就听到荣安郡主设下擂台比武招亲,连休息也顾不得,木幕帧只怕会赶不上,他纵马前来,终于没有错过。
“我回来了。”
木蔻婧又惊又喜,刚要开口,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木幕帧忽然问道。
“比武招亲,我能不能参加?”
话音方落,追着木幕帧的江尧也风尘仆仆的赶到,听到这话表情失落,心里更是苦涩。
“真的有这么喜欢吗……”
江尧眼底藏着泪,思绪却忽然回到了还在边城,与木幕帧并肩作战在战场杀敌的时候。
“你真的要去当破阵的先锋?”
江尧和木幕帧从军帐里出来之后,想到木幕帧极力要求,心里不免有些害怕。
“敌军骁勇善战,向来以凶悍之势攻城略地,你初次作战就要对付如此难缠的敌人,万一出事怎么办?”
江尧知道这次的敌军有多么难对付,即便是她从小跟在父亲的身边耳濡目染,也绝不敢随意猜测战果,木幕帧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状况,却执意请命,江尧根本就想不通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会小心。”
木幕帧神色淡然。
从打定主意参军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想做一个无名小卒庸庸碌碌在军营里混日子。
“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怎幺小心?”
江尧急的要哭出来。
她在军中呆了许久,什么血腥残酷的场面没见过,但只要将那些人的脸换成是木幕帧的,她想一想都是锥心刺骨的痛。
木幕帧也知道江尧是出于关心,只是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故而面对江尧的质问,木幕帧只能应道。
“战场上刀剑无眼,既然将军需要先锋为大军探路,凭什么不能是我?”
这一战木幕帧看的十分重要。
他虽然是木太傅的儿子,但从木府搬出来之后,他什么也不是,根本就配不上木蔻婧。自从木幕帧意识到自己对木蔻婧的感情,他就越来越知道木蔻婧的身份只能嫁给门当户对的人。
他是木府的人,但木太傅和木夫人,甚至木府上上下下的人都是将木蔻婧陷害至夔岛的罪魁祸首和帮凶。木幕帧不想让木蔻婧再受委屈,他自立门户自愿参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木蔻婧身侧,能如愿以偿的迎娶木蔻婧。
如果不能在这场战斗中脱颖而出,木幕帧根本就没有资格能将埋藏在心里的爱意说出口。
“木幕帧!你怎么冥顽不灵?”
江尧实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能让木幕帧下定决心,冒着天大的危险去厮杀奋战。
于此事来说,她是有私心,她只是不想看着木幕帧身陷险境,可如今明白木幕帧不会回头,江尧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跟你一起去。”
江尧阻止不了木幕帧冒险,她却心甘情愿跟着木幕帧一起冒险。
“你无需这么做。”
木幕帧并不想江尧与他共赴险境,他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路上江尧对他的关心已经过界?
只是木幕帧的心里除了木蔻婧再也装不下其他人,若是直接挑明,恐怕江尧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
“你都能我凭什么不能?我是将军的女儿,自然要身先士卒为众人做表率,无论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你别想甩掉我。”
江尧根本就不给木幕帧的反驳的机会。
两军对垒的那一日,她果真同木幕帧并肩作战浴血奋战。江尧和木幕帧两个人带领先锋军队为大昭边军探路,边军更是因此受了极大的鼓动。
敌军将领坐镇,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木幕帧和江尧二人都知道。江尧下令变阵,敌人溃不成军,木幕帧更借此机会接近敌军将领一刀斩下他的首级。
“主帅已死,降者不杀!”
木幕帧大声喊道。
他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手里却高高举起了敌军首级。
没了主帅的军队群龙无首毫无章法,江尧宛若劫后余生,就在此时,木幕帧却突然发觉江尧背后一人手里的箭矢正对着她的后心射了出去。
“小心!”
情急之下,木幕帧只能推开江尧,替江尧拦下了这致命的一箭。
江尧眼看着箭矢穿透了木幕帧的肩膀,她一双眼霎时染上了血色。
“该死!你该死!”
一刀砍下偷袭之人的头颅,江尧这才流着泪跑到了木幕帧的身旁跪下,小心翼翼的将他扶著依在腿上。
“你为什么要救我?”
木幕帧眼前渐渐模糊起来,他费力的答道。
“你是跟着我才进了先锋军,我不能让你受伤。”
江尧再也控制不住眼里的泪水,大军善后,她强忍着悲痛将木幕帧带回了营帐看伤,就连木幕帧肩头的箭矢,也是她亲手拔下来的。
“你这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