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道:“哼,我看他就是在报复我让他住树上的事。”
陆雪瑶轻轻的叫了出来:“啊?还有这事?”她像个被大人冤枉的孩子一样,眼神委屈又无辜的看着李皓辰“你们斗你们的,不要把我拉下水好不好?”
李皓辰突然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看来他还没有长教训……梅苑一共两间卧室,你我一间,玉茗芯茹一间,哪有他的地儿?”
李皓辰又想怎么折腾绝煞?陆雪瑶吓了坐了起来,连忙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戏:“皓辰,你别跟他斗了行吗?他好歹是我师傅,你这么对他,让我怎么做人嘛。”
李皓辰淡淡地笑了笑:“那可不行呦,一山难容二虎,我跟他非得分出一个胜负来。”
陆雪瑶装作生气的样子,偏过头去:“哼,我不理你了。”
李皓辰用手抬起陆雪瑶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他好脾气地道:“真生气了?我们不说他了。雪瑶,你来总结一下今天的训练吧,我给你出出主意。”
陆雪瑶像个软脚虾一样倒在了床上,郁闷地道:“分析有什么用?你又不能让我变成武功高手。我现在连个被驯养的鹞子都打不过……”
李皓辰挨着陆雪瑶躺下,圈住了她的肩膀:“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呢?”
陆雪瑶情绪很低落:“谁知道呢?或许是吧。”
李皓辰认真地道:“这个训练的核心是躲,并不是让你一味的逃,也不是让你正面迎击。你得去观察它,才能躲开它的攻击,你越是害怕它,它下手就会越重。”
陆雪瑶嘟着嘴道:“我以为只有人才欺软怕硬呢。”
李皓辰有感而发:“这是一个定律,是所有生物的本能。”沉思片刻,李皓辰突然将话题转开“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婉柔在济世堂买了藜芦。”
陆雪瑶好奇地问道:“什么是藜芦?”
李皓辰滔滔不绝地解释道:“藜芦主治中风、癫痫和祛痰,有的时候还被用来治疗跌打和骨折。它辛、苦、寒,毒性强,内服入口即吐。多本医术都有记载,服用藜芦而中毒的事件。”
陆雪瑶脸色微变,在她还是张然的时候,她曾见同袍在群里讨论过这种中药材。后来,有新闻报导有人错食藜芦而丧命的事,所以她特意在网上查了有关藜芦的资料。
陆雪瑶靠着李皓辰自言自语道:“人参芍药与沙参,一见藜芦便杀人……原来是这个藜芦……”
李皓辰嗯了一声,接着道:“服用藜芦不当,轻者呕吐、无力、出汗、流口水、意识丧失;重者便血,脉率不整,昏迷不醒,甚至死亡。你刚才也说了,藜芦反各种参,尤其是苦参、玄参、沙参,它们都会加强藜芦的毒性。”李皓辰顿了一下“苦参和沙参都可治女子带下,在李府药房是永远也不会空的。”
陆雪瑶若有所思地道:“婉柔是想寻死……在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李皓辰神色如常,像个局外人一样诉说着李府的变故:“菩提死了,婉柔疯了。婉瑶逃婚失败,嫁入了齐王府。”
陆雪瑶眼中满载惊讶,她实在难以相信,如花般的李婉柔已经疯了。她才十六岁呀,正是人生中最美的年华。
陆雪瑶轻声问道:“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把菩提救出来了吗?”
李皓辰语气淡漠:“李皓澜只想菩提死,他哪会在乎死的真菩提还是假菩提呢,只要婉柔相信就好。事实上,婉瑶已经相信菩提死了。”
陆雪瑶顿时明白了,这一定是李皓澜布了一个局。可是李婉柔如果真的疯了,还会有这么清晰的头脑吗?服用藜芦自杀,这完全是有计划的寻死。她有些想不通,李皓辰故意把这件事告诉的自己用意。他是在考验自己吗?可他明白的,自己那多管闲事的性格……
李皓辰的声音很温柔:“只怕你日后知道了,又会怪我瞒你。反正这件事刘忍冬迟早会跟你说的,不如我先跟你坦白。”
李皓辰在说什么,陆雪瑶都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都是李婉柔和菩提。这李家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怎么子女儿孙都感情不顺。李家阿翁和李征都是中年丧妻,李皓宇和燕丽秀同床异梦,李皓澜至今孤身一人,李皓轩因为牡丹远走他乡,李婉瑶所嫁非人,李婉柔也因感情受挫。李家到底造什么孽,得这业报。
李皓辰决定跟绝煞暂时休战,他命人将堂屋改成了一间卧室,那里成了绝煞暂时居住的地方。绝煞对此轻轻一笑,看向李皓辰的目光稍微有些得意。李皓辰大人大量,并没有跟他计较。
日月如梭,如白驹过隙,转眼之间,已经过了数日,春天似乎一下子就来了,风不冷了,柳树发芽了,小草冒头了,到处都是生机盎然。陆雪瑶在李皓辰的点拨下,小有进步,现在她已经能轻松地避开小天的攻击了。不仅如此,她跟小天还成了朋友,每日的训练成了一人一鹞的嬉戏时间。
陆雪瑶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果然老话说的好,万事开头难,只要坚持下来,你就会发现,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困难。其间,陆雪瑶跟柳茵联系过一次,她命令柳茵时刻监视着李婉柔。她还跟秋桃见过一次面,这小丫头见到她哭得稀里哗啦的。陆雪瑶这才知道,李皓辰对外谎称自己回了娘家。她两月有余没有露面,秋桃还以为陆雪瑶不要她了。
在陆雪瑶沉睡的时候,李皓辰因为做了中郎将,跟李家阿翁闹崩了,他一气之下搬到了梅苑。再加上陆雪瑶许久没有露面,外面的人都以为李皓辰跟陆雪瑶闹了别扭。大家都说,李家阿翁也是因为李皓辰气走他的孙媳妇,才对李皓辰大发脾气的,对此,李皓辰也是一笑而过。李皓辰搬出李府当然是为了照顾陆雪瑶,他掩饰得很好,至少没有人怀疑他说的谎话,就连李皓澜都被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