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瑶连忙打圆场:“瑛儿小姐,你不要伤心,十五娘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八叔手里确实有活。”
把宰相家的小姐弄哭那还行!八叔连忙道:“马家定的钗明天才来取,我先陪瑛儿小姐看钗。”
楚瑛悄悄地瞥了一眼蓝十五娘,眼中露出得意之色。她又用含泪的双眸看着八叔,娇声问道:“李哥,你会陪我吧。”
八叔无奈,轻轻地点了点头。长眼睛的人都看出来楚瑛是故意的了,蓝十五娘轻轻哼了一声,故意用不大不小地声音道:“哼,每次都是这一出,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蓝十五娘成功看到楚瑛的脸色变了又变,她这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八叔道“姓李的,晚上你自己弄,可别叫我帮忙,我没那么犯贱。”
说完之后,蓝十五娘又闪到客人的休息区去了。
楚瑛瞪着蓝十五娘的背影气呼呼的道:“哼!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老女人。”
八叔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瑛儿小姐,这边请。”
陆雪瑶这才看明白,原来这两个女人是在争风吃醋。陆雪瑶有些八卦地想到:这扮猪吃老虎的八叔,桃花还挺旺。一个娇美,一个妩媚,不知道,他喜欢哪一个。
楚瑛直到午时才离开,送走了楚瑛,八叔明显松了一口气,他胆怯的向蓝十五娘看去。蓝十五娘眨了一下眼睛,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径自的做着手工的钗。
就在这时,又有三个男子走进了金玉斋。金陆雪瑶探头一看,呵呵,这三个人她认识两个。
李皓辰一直将手下的算珠拨的飞快,这个时候才终于停下来。账总算是对上了,他也松了一口气。见有客人上门,便抬头看了一眼。
李皓辰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这三个人他全认识。有他的损友张安盛,还有总是胶皮糖一样粘着陆雪瑶的何纳川,另一个则是御史中丞龚少琴。
何纳川穿得是水色长衫,头戴幞头,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张安盛穿得就明艳多了,里面是灰白色的深衣,外罩三绿色的直领半臂,脸上带着亲和灿烂的笑容。龚少琴有五十多岁了,身材高大却走形严重,大腹便便的,估计有二百斤。他的面容倒是白净,下巴上留有一把胡子,垂至胸膛。身穿是乌黑色圆领袍,脚蹬同色靴子,腰带上绣有团纹。
张安盛才踏入金玉斋,就向里面闯,一边走一点大叫道:“三娘,好久不见。”
陆雪瑶站了起来,再次迎了出去,脸上挂上公关般的笑容:“张五兄,好久不见!”
张安盛打量着陆雪瑶,笑道:“才两个月没见,你怎么发福成这个样子了?”
陆雪瑶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张安盛一如既往的热络,站在陆雪瑶面前,也不管陆雪瑶愿不愿意听,就叭叭叭的说个不停。何纳川自然也跟了过来,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陆雪瑶,时不时的搭个腔。李皓辰懒得理他们,重新扒拉起算珠子来。
三人闲聊的内容不谈,单说蓝十五娘看到了龚少勤,就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带着嗲音:“龚中丞,您可有些日子没来啦,是不是把十五娘都给忘了呀。”
蓝十五娘媚眼如丝,明艳照人,那声音更是让人骨头都酥了。龚少勤的眼睛立马黏在了蓝十五娘的脸上,笑得一脸褶子:“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你十五娘你啊。”
蓝十五娘左眼眨了一下,电得龚少勤浑身酥软,她将龚少勤往全店最贵的金钗货架引:“您来的时候可真是时候,前几天刚出一批做工精巧的钗簪,刚卖出四五件。”
龚少勤心猿意马,哪里还有心思注意别的。他的眼睛一直粘在蓝十五娘胸前的两团肉上。
李皓辰懒洋洋的瞄了一眼,无意中却看到了八叔脸色阴暗的坐在工作台前打磨半成品,他虽然目不斜视,但明显心心不在焉。
西楚国女子的发饰极为丰富,常见的有簪、钗、梳、篦、步摇、翠翘、珠翠、金银宝钿、搔头等等。质地也分金、银、玉、铜等等。其中镶玉金饰最为珍贵,其次为金饰。
蓝十五娘引龚少勤来的这一货架,全是上等的镶玉金钗,做工精巧繁琐,华丽不失清雅,极受“上流社会”的青睐。当然,价钱自然不菲,可谓一钗百金也不为过。
蓝十五娘指着众多金钗中一支,绘声绘色地道:“您看这只镶宝玉花簪怎么样?钗体是成色最好纯金,上面的蓝宝石可是渡洋而来的。你再看这玉花,花瓣的纹路都跟真的一样,栩栩如生呀,玉的材质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好好好。”龚少勤盯着蓝十五娘,连道三个好字,不知说钗还是说人。
蓝十五娘见龚少勤一直盯着自己的胸,便掩了掩衣服,含羞带怒的瞪了一眼龚少勤,她不高兴地问道:“您这是说钗呢,还是说人呢。”
龚少勤收回目光,这才打量起那只金钗来,果然匠心独运,天下无二。
蓝十五娘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您倒是说话呀。”
龚少勤将目光又转回蓝十五娘的脸上,见蓝十五娘沉着脸,明明讨厌自己,却要跟自己周旋。这种高居人上的感觉,大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竟叫他一时脑热,他全然不顾公共场合,用手托起了蓝十五娘的下巴,笑道:“自然是人也好,钗也好,都好,都好。”
蓝十五娘保持动作不变,咬着牙齿问道:“既然钗好,您不给夫人买一只?”
龚少勤用手摩挲着蓝十五娘的脸,色眯眯地道:“看这款式,又是出自那个木头的手吧。我说十五娘,我在你这儿可买了不少东西了,你该怎么谢我呀。”
蓝十五娘后退了一小步,躲过龚少勤的狼爪:“呦,瞧您说的,感情您买钗是因为十五娘呀,那您干脆把金玉斋买下来得了,那十五娘才真的高兴呢。”
这蓝十五娘也太吊人胃口了,总是这样若即若离的,真是不识抬举。龚少勤越想越气,他收回了手,脸也沉了下来:“把金玉斋买下来,你一个克夫的女人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