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煞歪头看着张家娘子口中的舌头,继续道:“我这个人,不信鬼也不信佛,当然也不相信有什么拔舌地狱。那些说话惹我不高兴的人,我会让她活得的时候就感受一下拔舌的痛。”
张家娘子被绝煞吓哭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会说道做到的。老天爷呀,快来救救她吧!这个人是魔鬼,真的会杀人的。
绝煞对张家娘子的眼泪视而不见,痞痞地问道:“还乱说话吗?”
张家娘子满脸惊恐,说出的话因为脸颊被绝煞掐着而含糊不清:“不敢了,不敢了!”
绝煞松开张家娘子,冷冷的道:“从现在起到你出金玉斋的门,不要让我听到你发出任何一个声音。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张家娘子被绝煞吓得七魂丢了六魂,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让她说话了。
陆雪瑶笑也不行,气也不行,无奈的道:“师傅,你吓唬她干嘛。”
绝煞冲张家娘子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威胁道:“她要是敢出声,就不是吓唬人了。”
张家娘子身体抖如筛糠,她本来就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此时又听到绝煞吓她,当时就双目一翻,撅了过去。张安盛惊慌失色,紧忙来到了张家娘子的身边掐她的人中。
绝煞伸了一个懒腰,对张安盛道:“把她绑到屏风后面去,要是她听了我们的计划,还这样大吃飞醋的话,你老兄就休了她得了,这种媳妇要不得。”
张安盛惨白着一张脸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她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就嫁给了我,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能休她呢?”
绝煞切了一声,冷漠地道:“所以你对她无原则的妥协,好好的一个女人,让你惯成了泼妇。”
张安盛深情地道:“我只是想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她本来也是个富贵家的小姐,不顾亲友反对嫁给我一个穷小子,我不对她好点,怎么对得起她。她爱吃醋也没什么呀,在我眼中,她是最好的。”
张家娘子的眼角突然划下一行泪来,原来她早就醒了,只是因为害怕绝煞,而在装昏。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谁能说张安盛不幸福?张家娘子既然是大家出身,想必也曾是知书达理之人。可究竟是什么让女人变了呢,明明曾经两个人那么恩爱。不只是张家娘子,很多女人也是一样。总是抱怨自己命不好,找了一个不知道疼自己的男人,总是抱怨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没有好东西。这种在家庭琐事中诞生的负面情感,只要宣泄出来,就成了怨妇;若不宣泄出来的,不是红颜搏命,就是郁郁终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或许因为这些女人,只知道一味的抱怨,却从没有想过原因,更没有想过要改变。说到底,全怨自己罢了。这个男人若是自己选的,你就没资格怨东怨西、怨天怨地,好像天底下所有的事情都不值得开心。你怨什么怨?难道这个男人不是你自己选的?
陆雪瑶不知张家娘子已经醒来,开口对张安盛道:“张五兄,你把夫人扶到我床上躺一会儿吧,总不能真的绑着她。等她醒了,把话解释就行了。”
绝煞冷漠的插了一句:“烂好人。”
张家娘子被扶到了陆雪瑶的床上,陆雪瑶等人则在屏风外商量基金会的事。张家娘子缓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正要穿鞋下床,却猛然想起绝煞的威胁,连忙将脚缩回床上,直挺挺的躺好。她本来就紧张,根本睡不着,所以也就当了一个“旁听”,弄懂了怎么回事之后,张家娘子也就明白了,自己冤枉了张安盛和陆雪瑶。想到张安盛深情款款的告白,张家娘子心中懊悔不已。
经过一番研讨,基金会总算是确定了下来,陆雪瑶做了总结:“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就去走访这些烈属。”
张安盛心中惦记着自己的夫人,便跟陆雪瑶打了一个招呼,去屏风后看张家娘子。
夫妻自是和好如初,张家娘子在张安盛的搀扶下,来到了屏风外,对着陆雪瑶行了一个大礼:“妹妹,对不起,是姐姐冤枉你了。”
陆雪瑶连忙将张家娘子扶起,客套一番:“姐姐,你太客气了。”
张家娘子见陆雪瑶落落大方,很有容人之量,想到过去的自己,深有感触,语气幽幽地道:“是我太肤浅,太不自信。我总以为他经不住外面的诱惑,毕竟我年华老去,已不复当初了。”
张安盛连忙道:“说得好像我没老似的,外面的女人都盯着我的钱袋,咱们俩才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张家娘子幽怨的看了一眼张安盛,径自说了下去:“尤其是我们还没有孩子,我心中更是不安。全怪我太爱他了,太怕失去他,才会得一个妒妇的骂名。”
张安盛叹了一口气道:“哎呀,你怎么又提这事儿?我不是说了嘛,咱们两口子相伴到老也挺好的,有儿无儿全是缘分,又强求不来。就算你不能为我张家生下一儿半女,我也不会纳妾的。”
在古代有从一而终这样的想法,是实属罕见的,千万个男人里,挑不出两三个。其实,张家娘子实在太幸运了。陆雪瑶含笑道:“姐姐,你有什么不自信的?我看张五兄对你情深义重,其情可鉴。”
夫妻二人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情。张家娘子垂下头低声道:“夫君,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安盛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家娘子,宠溺一笑:“傻瓜,你哪有错呢?惹你生气,就是我的错,你打得对!”他伸手去碰妻子脸上的淤青,心疼地问道“疼吗?我不该跟你动手的。我力气比你大,该让着你。”
陆雪瑶忍不住的在心里吐槽:老兄,你的伤可比你媳妇惨多呢,你知道心疼媳妇,自己就感觉不到疼?你还真是宠媳妇宠到令人瞠目结舌,毫无下限啊。难怪张家娘子会养成这么泼辣的习性了。可见,万事皆有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