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皓宇伸出手来,动作轻柔地搔着小猫,小猫很享受的半眯起眼睛。李皓宇目光温柔,微微勾起的嘴角十分生动,表情是那么放松、那么温暖,也那么专注。
陆雪瑶怔怔的看着李皓宇,那双盈满笑意的清澈眼眸,清晰的印出小猫的身影,温柔的目光犹如冬日的暖阳,此刻在李皓宇的眼里好像只剩下这只小猫。
啊,原来这才是真实的李皓宇,温柔、善良,却不善表达,容易叫人误会。
李皓宇突然单手圈住小猫,举到陆雪瑶的面前。小猫一边喵喵的叫着,一边把前肢向陆雪瑶伸,那个动作就好像索要拥抱一样。软萌萌的肉垫按在陆雪瑶的脸上,格外的舒服,引起陆雪瑶的一阵轻笑。
陆雪瑶接过小猫,小猫马上就趴在了她的脖颈间,它毛茸茸的搔的人忍不住想笑,李皓宇则温柔而专注的望着陆雪瑶。两人的身上渡上了一层碎碎的阳光,看上去温馨而和谐,好一幅宁静的画卷。
窗外的燕丽秀紧紧的咬着嘴唇,她气得浑身颤抖,拳头也紧紧的握着。立在她身旁的李钰,倒是从容自若的模样。
燕丽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阴着脸问道:“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钰认真地盯着父亲,缓缓地道:“母亲见过父亲这种表情吗?第一次见吧,感觉如何?”
燕丽秀瞪着李钰,因为愤怒,她的眼球几乎凸出眼眶:“我是你亲娘!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
李钰不为所动,淡淡地道:“娘知道我和爹的感受了吗?当你只在苏天峰面前露出笑容的时候,你可还记得你是钰儿的亲娘?”
燕丽秀愣了一下,她眼中的愤怒顿消,她神情哀伤的看着李钰,语气几近乞求:“钰儿,你一定要这么伤害我吗?娘错了,你就不能给娘一个机会吗?”
李钰目光温和的看着燕丽秀,嘴里的话却是无情地:“你看,爹已经放弃娘了。只要三婶点一下头,爹就会为她放弃一切的。”他垂下头,小声地道“大概他也会放弃我吧,那个老好人一定会把我留给娘的。”
“我不会放弃的!”燕丽秀突然低声吼了一句,她的眼睛瞪著李皓宇,小声地道“我为他放弃了最后一次远走高飞的机会,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钰温柔的看着母亲,感概道:“娘总是这么好强,苏天峰走的时候,娘也病了好几天呢。娘总是期盼着得不到的,您这样未免太累了。”
燕丽秀的眼中缓缓地流下泪来:“那你叫我怎么办?我已经在弥补了啊。可他已经爱上别人了,就连我的亲生儿子,都已经不要我了啊。”
李钰垂下了眼帘,拒绝看燕丽秀的表情,他呢喃道:“你到底是我的亲娘,谁能替代你呢?孩子喜欢母亲、依赖母亲,本来就是母子天性。”
燕丽秀再次愣住了,只是黄豆大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滚落,她觉得不可思议,茫然的盯着儿子,她越来越不明白李钰的心思了。
李钰突然抱住了燕丽秀,将头埋在燕丽秀的身上:“娘,不要放弃爹好吗?三婶是真心爱着三叔的,爹没机会。以爹的性格,宁可他自己痛苦,也不会去让三婶有一丝一毫的困扰。只要娘不放弃,爹一定会知道娘的好的……”
“钰儿……”燕丽秀小声的呜咽了起来,她从来没觉得儿子的声音是这么好听。母子间数年的隔阂在这一刻瓦解,就像陆雪瑶说得那样,李钰如果不在乎自己的母亲,又怎么会那么介意呢。所以,当他想通之后,就无法不接受燕丽秀了。
陆雪瑶偶然将目光投到窗外,很意外地看到了窗外相拥的母子,她的嘴角更翘:这个小狐狸……
李皓宇也发现了燕丽秀和李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陆雪瑶轻悠悠地问道:“你会重新接受她吗?”
李皓宇顿了一下,然后轻描淡写般地答道:“如果她能接受我心中留出一个位置的话……也不是全无可能……”
陆雪瑶笑意直达眼底,她淡淡地道:“尝试一下,说不定你们会是幸福的一家。”
李皓宇笃定的问道:“是你开导钰儿的?大概只有你的话,他能听进去。”
陆雪瑶轻轻的笑了,眼中充满了柔情:“钰儿本来就是一个极聪明的孩子,他只是有些钻牛角尖吧。我的开导,只是让他给了自己一个借口,他一直都爱着自己的母亲的。”
陆雪瑶拜师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燕丽秀没有教陆雪瑶刺绣,倒是画了一些入门的绣谱送给了她,大概是不想陆雪瑶再往西院跑吧。陆雪瑶倒是不在意,闷在房里照着燕丽秀画的绣谱一心一意地练习刺绣,往往一练就是一天。
经过多日的练习,陆雪瑶的绣技已是大有长进。这一日,她又在闷头绣花,芯茹走了进来,笑着道:“三娘,外面的花而都开了,我陪你到花园走走如何?”
陆雪瑶将针从绣绷下穿过,头也不抬的道:“我不想动……”
掐指算来,李皓辰出征已经一个来月了,陆雪瑶是越来越懒了,每日只知道闷头绣花来打发时间,大有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哎……”芯茹叹了一口气,劝道“三娘,出去走走吧,你都快上锈了。你知道吗?你已经很多天没有出屋子了。”
陆雪瑶又扎一针,淡然地道:“落花最惹人伤感,难免又想起他来,我何苦去自寻苦恼呢?”
芯茹忧心忡忡的看着陆雪瑶,担忧地道:“三郎这才走一个月……算了,不说了,来吃点心吧,这是飞鹊师傅特意给你做的。”
陆雪瑶这才放下绣绷子,笑道:“拿来我瞧瞧,师傅又研究什么美食了?”
芯茹这才面露笑颜的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陆雪瑶看清托盘上的东西时,差点将手中的东西扔出去。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个椭圆形的瓷盘,瓷盘上立着一个十厘米的高的……白白胖胖的……小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