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
陨落的太阳2025-10-16 11:046,481

1、纸上的字

  我来到寝室的时候,黄成阁正把一张纸从他的书上撕下来。

  看到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不由地叹了口气。

  那个笑容在他脸上显得很是突兀,因为在我们眼中,他本应是笑不出来的。就在前几天他的女朋友死了,一个死了女朋友的人,是不该有那种笑容的。

  可是,黄成阁却在笑,而且笑得很开心,他一边笑,一边把那张纸折成了纸飞机。然后,笑容在他的脸上爆炸开来,好像完成那个纸飞机是他一生中最开心的事情。

  此时正是傍晚,晚霞低低地压在窗外,也正压在我的心头。黄成阁站在床上,拉开窗户,让纸飞机飞了出去。纸飞机在天上转了个弯,然后静悄悄地消失在了楼外的拐角处。

  “成阁。”我喊了他一声,走过去,“不要太伤心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黄成阁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它过去了。”

  我记得很久以前,黄成阁刚刚和他女朋友孟绽相爱的时候,孟绽曾经说过:“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把它写在纸飞机上,纸飞机飞出去,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也就飞出去啦!”

  黄成阁的伤心却没有随着纸飞机飞出去。我们说了几句话,正要离开窗口的时候,那个纸飞机竟然从拐角处出现了,它晃晃悠悠地飘荡了几下,一头栽进了我们寝室。

  我一下子愣住了。

  我注意到,那个纸飞机正是按照黄成阁丢出去的路线返回的,不偏不倚。

  黄成阁一脸幸福地把纸飞机拿起来,打开来。

  突然,他惊叫一声,将那张纸丢在地上,接连后退了两步。

  “不可能,那不是她!”

  我将纸捡了起来,看到了上面的两句话。

  第一句话是黄成阁的笔迹:“小绽,我想你了。”

  第二句话却是用鲜血一般的红笔写成歪歪扭扭的字迹:“那好,我会来找你的。”

  “怎么回事儿?”我问。

  黄成阁惊恐地盯了那张纸很久,终于叹了口气说:“太阳落山的那一刹那,是阳门关闭,*开启,阴阳交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传说会有一个漏洞,在高处向落日的方向扔出一个纸飞机,纸飞机就有可能到达阴间。我试了很多次,的确成功了一两次。”说着,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两个纸飞机,同样,纸飞机上也写着话。

  不过,这两个纸飞机上的字,竟然真的是孟绽的字迹。

  “可是,这次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黄成阁痛苦地说。即使孟绽已经死去,他还是关心着她在阴间的生活。

  我还在为黄成阁的话吃惊不已,难道和阴间通信就这么简单7回过神来,我正想安慰他几句,这时,一个纸飞机又出现在了窗外,慢慢向我们飘来。

  “你看,刚才可能是出现了意外,这个纸飞机或许才是小绽的吧。”我慌忙拉了黄成阁一下。

  黄成阁的眼睛里发出希望的光芒,他伸出双手,庄严地如同正在接受孟绽的拥抱。

  他却没能接住纸飞机,纸飞机刚钻进窗户,光线突然被什么东西遮住。我抬起头,就看到无数的纸飞机如同一片乌云,争先恐后地向我们扑来。

  那些纸飞机,是用冥币折成的,它们一个个跌落在地板和床铺上。

  夕阳慢慢隐去,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黑暗。

  看着一屋子的冥币,我和黄成阁都呆住了。

  2、手指

  处理那些冥币用了我们很长时间,幸好没有人在这时突然闯进来。

  当然,那些纸飞机是从阴间到达这里的,或许是黄成阁的无数次试验无意间开辟了一个通道,而那些在阴间无辜可做的野鬼,也跟着搞了这样一个恶作剧。

  恶作剧并没有停止,第二天傍晚,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这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先是一个叫刘征的室友刚好看到这样怪异的情景,他先是呆了一会儿,然后尖叫着逃了出去。然后,楼下扫地的老王头捡到了一个纸飞机,挨门挨户警告我们不要乱丢纸飞机下去。

  幸好黄昏时分几乎没人喜欢在窗户前活动,而我们的寝室楼正在校墙旁边,除了老王头,恐怕没有人会随便来到校墙边来。

  我和黄成阁请他大吃了一顿,才守住了纸飞机的秘密。

  第三天傍晚,我们三个人将寝室的门牢牢关上,各拿了一个袋子,等待着纸飞机的到来。

  “真有那么邪乎?”刘征一脸的兴奋,拿着袋子的手有些发抖。

  我叹了口气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刘征并没有等太久,纸飞机像蝗虫一样钻进寝室后,我们把冥币一张一张装进袋子,接下来,我们要去学校后面的一片空地,将冥币埋起来。

  路上,刘征不时悄悄从袋子里拿出纸飞机。

  “你们说,这里面会不会有我死去的奶奶给我的信呢?”

  突然,他大叫一声,停住脚步:“你们看,这是什么?”

  我和黄成阁向他手里的纸飞机看去,只见那个纸飞机的中间夹着一块乌黑的东西,形如焦炭,看起来很恶心。

  我的心猛然一颤,那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根小小的手指,却又和普通的手指不同,就像…

  “就像一根被抽掉指骨,烧焦后的手指。”刘征的脸色苍白起来。

  黄成阁脸一沉,自顾自地向着埋冥币的地方走去。

  孟绽死于一场火灾,而那根被烧成焦炭的手指,让黄成阁触景生情。我拍了拍刘征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起手指的事一隋。路上,刘征还是不停地翻看纸飞机,到达埋冥币的地点时,他悄悄地拉了我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

  刘征看了黄成阁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再问他,他却不再说话了。

  这天夜里,我怎么也睡不着觉,总想着那根怪异的手指。

  突然,刘征大叫道:“我袋子里的东西呢?”

  此时正是深夜,刘征的声音如同一个炸雷,所有人都吃惊地坐了起来,气愤地盯着刘征。

  我发现刘征满脸汗水,在袋子里翻找着什么,他的双手忍不住地颤抖着。

  “纸飞机不见了!”他喊道。

  怕他说出什么纸飞机的秘密来,我慌忙将他拉到寝室外面。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别人起疑就不好了。”我责备他。

  “你不知道,”刘征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今天我发现那袋子里的纸飞机有很多焦炭一样的东西,当时黄成阁在,怕刺激到他,所以没跟你说,就把那些东西留在了袋子里,忘记拿给你看了。刚才,我醒过来听到袋子里有什么动静,就记起来了,谁知道拿起来一看,那些东西都不见了!”说着,他拿起袋子翻过来抖了一下。

  一块黑色的东西掉落在地,正是那焦炭状的东西,却一定不是刘征偷偷藏起来的那些其中的一个。

  因为,它的上面沾满了泥土!

  3、偷渡

  我和刘征看着地上的“焦炭”,都感到莫名的害怕。

  这块“焦炭”,显然曾被我们埋在泥土里,而埋下那些纸飞机之后,我们三个人形影不离,没有人有机会把它从土里挖出来,再趁着刘征在寝室里喊叫的空当把它放进刘征的袋子里。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这种“焦炭”会自己移动。可是,它为什么偏偏要来到刘征的袋子里呢?

  黑暗在四周涌动,给我们带来无边的恐惧,刘征猛然向“焦炭”上踩去:“事情有些不对劲儿了,有很多的纸飞机里夹着这种东西,那一定是阴间的鬼魂夹在里面的,它们到底要干什么?”

  刘征的话很有道理。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来到埋纸飞机的地方,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果然,那些“焦炭”全都不见了。

  “今天收到的纸飞机,全部都烧掉!”我咬了咬牙,已顾不上黄成阁的感受了。

  黄成阁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这天傍晚,我们站在昏暗的寝室中,只等着那些飞机出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那些飞机并没有出现,眼看夕阳就要沉入天际,一个纸飞机忽然乘风来到我们面前,缓缓落在了黄成阁手里。

  我们凑头过去,打开了纸飞机。

  去那栋楼的第四层,他的尸骨就埋在角落的灰烬里,它已经去了你们那里,不要被它找到自己的尸骨。纸飞机上写着这样一句话,从笔迹来看,是孟绽匆忙中写成。

  “他”是谁?难道就是那“焦炭”?我注意到信中用了“去了”两个字,心头一寒,难道那些“焦炭”不是被夹在纸飞机里的?

  “不对!”我一拍脑门儿,叫道,“那些黑色的东西,看起来是人的一部分。它们不是被夹在纸飞机里的,而是主动进入那里的,有东西从阴间偷渡过来了!”

  我话声刚落,刘征身子一颤,一把拉住了我:“不错,只有这一个解释了,不然的话,那东西怎么会自己动呢?”

  我们三个都紧锁眉头,那来自阴间的恐惧重重地压在我们身上,让我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纸飞机上,孟绽让我们去找“那栋楼”第四层角落的尸骨,也许那具尸骨就是关键。

  虽然一头雾水,我们还是决定按照孟绽的指示,来到“那栋楼”。

  “你们确定要这个时候进去?”刘征上牙敲着下牙问。

  此时已经入夜,一轮明月躲在乌云后,露出半张脸来窥视着世间万物。一栋破败的残楼耸立在黑暗之中,墙体布满灰烬,楼上有几处坍塌,露出里面的房间,在那些房间里,此时正幽幽地燃着白*。

  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火灾,孟绽就死在这栋楼里。

  我们拿着手电筒,一路向着四楼走去。那些空荡的房间里都放着死者的遗照,那些*,正放在遗照前面,那是家人祭奠死者的方式。遗照上,一张张苍白的脸笑吟吟地望着我们,情景极是诡异。

  在四楼的墙角处,一堆灰烬里面,果然有一具烧得发黑的骨头,尸体的皮肉都融化粘在了骨头上,臭味扑鼻。

  只看了一眼,我就和刘征转身呕吐起来。呕吐了一会儿,我直起身子,发现刘征还弯着腰。

  “你小子……”我扳了一下刘征的肩膀,突然惊叫一声.后退了两步。

  刘征缓缓抬起头,只见他双目空洞,嘴里正流出黑色的汁液,那些莫名消失的“焦炭”正伴着那些汁液从刘征的嘴里疯狂地流出来。

  “怎么了?”黄成阁脸色也变了。

  就在这时,刘征瘫倒在地,那些“焦炭”一落地,就缓缓地爬向了那具尸骨,附在了尸骨上。

  不一会儿,在我和黄成阁惊恐的目光中,“焦炭”和尸骨组成的身体在墙角扭动了起来。

  4、信道

  我现在终于知道那些消失的“焦炭”去了哪里了。它们趁刘征睡着的时候,偷偷爬进了他的胃里,当他惊醒的时候,最后一块“焦炭”还未来得及进去,偷偷藏在了某个地方,等刘征不注意,又爬进了袋子里。

  看来,这些“焦炭”不止会动,而且还有意识。

  这时,那具尸骨站起身来,猛然吐出一口浊气,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们。

  “跑!”我大喊一声。

  我和黄成阁慌忙地朝着楼下奔去。烛光摇动,我发现在我们逃跑的过程中,那一张张遗照上面的脸都转动过来,笑嘻嘻地盯着我们,我头皮一阵发麻,不敢多看。

  眼看就要来到楼下,一个转弯,我站住了。

  “怎么了?”黄成阁推了我一下,想从我旁边跑过去,不过,他也站住了。

  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我正是被这张突然出现的脸吓得愣住了。

  “跑什么?它出现了,对吧?”那张脸突然说话了。定眼一看,站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老王头。

  “你怎么在这里?”我颤声问。

  “它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老王头说出了一句让我们摸不着头脑的话,然后,他神秘一笑,拿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我的心一下子寒了。

  老王头却直接从我们身旁走过,回头冲我们说:“我记得你们是三个人到这里来的,另外一个小伙子还在上面7”

  老王头在跟踪我们?管不了那么多,我点了点头。

  接着,我和黄成阁跟在老王头的身后,向四楼走去。看到老王头,那些遗照都怔了怔,然后规规矩矩地定格在那里。

  老王头好像对这一切并不觉得奇怪,即使是面对那具尸骨的时候,他的脸上还挂着微笑。

  尸骨艰难地喘着气,然后虚弱地倒在了地上,黑色而又扁平的眼珠在眼眶里快速地打转。

  “嘿嘿!”老王头轻松地笑了两声,拿出一副素描画来,画上,一个男人正露出阳光般的笑容,“你们看,这张照片像不像它?看他当年多帅,可惜不走正途。那个通往阴间的信道很久之前就存在了,我在学校里扫地,就是为了守卫信道,防止这小子从阴间逃过来。它可是逃过来一次,被我重新发送到了阴间,一直不知道那时候它是用什么法子逃过来的,直到那天我捡到纸飞机,才识破了它的伎俩。”

  那具尸骨面目如同黑炭,根本看不出样貌来。

  “‘信道’是怎么回事?”我问。

  “都说包拯包青天‘日断阳案,夜断阴案’,其实不虚,这‘信道’就是阴间送案子给包青天断案的通道,后来,有些厉鬼就利用这个通道偷偷来到阳间,而像我这样的人,就是被选来守卫‘信道’的,防止厉鬼逃出阴间。你面前的这个厉鬼叫段三斤,能接连逃出来两次,已经算是传奇了。”

  正说着话,刘征尖叫一声从地上跳起来,看了那尸骨一眼,一愣,接着大叫一声坐倒在地。

  他这么一闹,我本来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开了。呕出那怪东西,这小于以后吃东西时恐怕都会有阴影了。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黄成阁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只听他幽幽地说:“可是,它的尸骨为什么会在这栋楼里?”

  5、定点

  “厉鬼如果贸然来到阳间,只能变成空气一样的存在,对人是无害的。而段三斤怨气极重,它当然不会甘心变为空气。如果它借助一些东西来到阳间,情况就不同了,这次它就是借助自己焚化的皮囊,来到阳间,再找到自己的尸骨,重塑身体,那它就能自由活动了。至于它的尸骨为什么会在这里,谁也说不清楚,或许只是巧合。”老王头皱着眉头,看着那具尸骨,“现在它力气还没恢复,正是抽骨的好时机,把骨头抽掉,再把段三斤送回阴间,阳间又能安稳一阵子了。”

  黄成阁还是呆呆地看着那具尸骨,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孟绽”的那封信,显然是引我们找到段三斤的尸骨,这样的话,段三斤就“乘着”刘征找到尸骨,节省了很多时间。那个“孟绽”又是谁呢?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老王头,他的解释是:在阴间有很多段三斤的追随者,显然,那些伪造的信都是那些追随者一手搞出来的。

  “阁子……”就在这时,那具尸骨突然说出两个字来。

  我一下怔住,黄成阁更是身子一晃,险些倒在地上。

  我们平时不叫黄成阁“阁子”,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这样称呼他,那就是孟绽。难道眼前的这具尸骨是孟绽的?

  一刹那,我明白了,段三斤的尸骨当然不会出现在这里,这具尸骨本来就是孟绽的。

  而那些“焦炭”,也正是孟绽的灵魂碎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老王头一怔,笑容骤然不见了:“恐怕这栋楼的大火不是偶然,而你们把纸飞机丢人信道,也是有人一手安排的。我一直在想,你们恰巧住在‘信道’口,又怎么恰巧知道纸飞机会在那个时间进入信道呢?”

  黄成阁抱着孟绽,失魂落魄地说:“刘征最近在研究民间传说,我看过他写的一篇关于这个传说的文章。”

  他话声刚落,我的心沉了下去,依照老王头的说法不难推测,“信道”的事情外人是不会轻易知道的,除了那个段三斤。我和老王头慌忙从刘征身边跳开,再看刘征,正一脸冷笑地看着老王头。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笑容从老王头脸上消失了。

  刘征叹了口气,笑着说:“其实我早就逃出来了,这栋楼就是我烧掉的,从烧楼到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你不是段三斤,你不可能找尸骨的!”老王头激动起来,说着反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背部。

  刘征突然捂着脸大哭起来:“是它让我这样做的,它在我身上很多年了,我根本摆脱不了它。现在它说,谢谢你让它找到了尸骨!”

  我的心沉了下去。段三斤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避过老王头的眼睛来到了阳间,可是它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尸骨,就设了这样一个局,诱使老王头在心神慌乱中说出尸骨的所在,老王头上当了。

  果然,刘征痛苦地倒在地上,他的皮肤猛然裂开来,一片片的皮肤从他身上飘向老王头的背部,那正是老王头藏尸骨的地方。原来,刘征的身上有两层皮肤,外面的一层,却是段三斤的灵魂碎片。

  那些皮肤碎片快速地钻进老王头的后背,只一会儿,一个人形就撑破老王头的衣服冒了出来,双手掐住了老王头的脖子。

  老王头在临死之前,说了两句话:

  “等我死了,把我的尸身烧掉。”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你是怎么通过‘信道’的?”这句话是问段三斤。

  段三斤没有说出那个方法,或许它是怕老王头死后会用同样的方法回到阳间吧。

  老王头终于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段三斤松开老王头的脖子,用血红的眼睛望着我。

  我知道,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三个了。

  段三斤大吼一声,向我扑来,身子却在半空中跌落下来,它脸色一变,扯碎了老王头的衣服。

  只见老王头腰间围着一根铁链,那铁链不知存在了多久,几乎长到了老王头的肉里,而铁链正牢牢锁着段三斤的腿骨!

  我知道老王头为什么要我烧掉他的尸身了……

  熊熊的烈火中,段三斤的惨叫声渐渐平息。它始终没有说出那个方法,不过,有老王头在阴间守着它,我想,它应该没有机会再出现了。

  6、尾声

  学校里又来了一位扫地的老人。

  一天,他正在男生寝室后面扫地,一个纸飞机缓缓落在了他的面前,打开来,上面用看似很古怪的墨写着一个有趣的故事。

  老人满意地看完那个故事,来到自己的房间,将纸飞机丢人了一个木桶中。

  在那个木桶里,躺着一大堆的纸飞机,那都是老人从寝室后面捡来的。

  纸飞机上的故事倒是都很有趣,不过,那上面写字用的墨怎么看都有点像是烧焦的木炭,而且还散发出焦糊的气味儿。

  其实,有那么一两次,老人看到纸飞机上的字似乎微微爬动了一下。

  老眼昏花了呀!老人这样告诉自己,然后,他继续低头扫地,期待着明天另一个纸飞机的到来。

继续阅读:送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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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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