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
“你确定是这里?”
阮新凯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那个漆黑的山洞。
阵阵阴冷的风从洞里面吹来。
旁边的白紫目光凌厉,身上的长袍随风飘动。
“没错,雪儿的一魂就在洞穴深处。”
白紫拉起袖子,摇了摇右手腕上的红线铃铛镯,一阵清脆的声音响在耳边。
阮新凯听着听着,忽然皱起眉来,感觉从山洞里也传来了同样的铃铛声。
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事情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阮新凯午睡醒来,发现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下床去喝水,感觉身体十分沉重,走路抬脚都费劲儿。
路过镜子时,竟发现里面有个恐怖女鬼!
女鬼满脸都是裂痕,一双眼睛只露有眼白,正张着血盆大口瞪着他。
阮新凯吓得大叫一声,退到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变化。
然而,当他再站在镜子前,里面依然是那个恐怖的女鬼。
阮新凯想要出去,明明已经打开门了,但双脚就是迈不出去,就好像前面有堵透明的“墙”挡住他的路一样。
同时,身旁的镜子突然破裂,“哗啦”一声,碎片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血痕。
阮新凯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
突然,他看到一张符拍在了透明的“墙”上,“墙”和符纸两股力量似乎正在抗衡。
一张符的力量貌似不够,又一张符纸拍了上去。
几秒钟后,两张符燃烧成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还没等阮新凯反应过来,此人在腰间拿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口,然后全都喷到了阮新凯的脸上。
紧接着,他用力把阮新凯拉过来,捏开阮新凯的嘴,将一粒红色药丸塞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阮新凯便觉得那种“沉重”感完全消失了。
帮助阮新凯把体内怨鬼除干净的正是白紫。
从白紫入学,他就已经看出了两座寝室楼的风水格局。
对照五行八卦方位来算,这个位置修建墓地最好,但这里却是寝室楼,说明以前的墓地已经荒废了。
为了镇压原本的阴气,在修建寝室楼的时候,特意破坏了原本墓地的方位布局,还在大门两侧加上了两尊吉祥物。
但在白紫眼里,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早晚有一天还会出事。
果然,早上白紫发现有两间寝室被阴气缠绕,其中一间就是他们的寝室,而另一间是一个女生寝室。
而阮新凯被鬼侵身、占用了两魂,鬼在潜入寝室时特意在门那里加了屏障,所以阮新凯才无法出去。
要是他再晚来一步,阮新凯的三魂七魄就全都要被鬼侵占了。
只是让两个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事件:当白紫解救阮新凯之后,再赶到那间女生寝室时,却得到了雪儿失踪的消息。
雪儿是阮新凯的女友,按照雪儿的生辰八字,白紫抛出铜钱一算,她果然被鬼掳去了,并且被打散了三魂七魄。
当时白紫已有察觉,这背后一定有位高人。
那个人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雪儿,之所以派鬼骚扰阮新凯,只是声东击西,为了引走白紫,从而给自己留出时间。
白紫咬咬牙,敌明我暗,只能靠罗盘滴血的方式去跟踪雪儿的三魂七魄,一步步地去探明真相。
见招拆招
铃铛声听得阮新凯很刺耳。
白紫说雪儿有一魂就在这山洞里,但自从来到这里,白紫就一脸沉重,似乎还有一点儿怯意。
看得阮新凯也紧张起来。
“我说小白,为什么洞里会有铃铛声跟你响应啊?”
“这个以后再说,我要先去证实一些东西。
你紧紧跟在我的后面,不要乱走。”
阮新凯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跟在后面进了山洞,并拿出手电照明。
洞内无比潮湿,阴风刺骨,阮新凯打了一个哆嗦。
白紫拿出罗盘,咬破指尖往里面滴了滴血。
一转身,阮新凯忽然看到周围出现了很多黑色的影子,摇摇晃晃,好像把他们当成了观赏的动物,十分恐怖。
“小白,这些影子是……”
白紫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都是些游魂。
记住,不要去招惹它们。”
二人向洞内深处走去,忽然,面前出现了一条岔路,左边的路较为宽阔,不时有风吹来;右边的路漆黑寂静,没有一点儿生气。
“左边是生门,右边是死门。”
阮新凯听后说:“既然这样,那我们当然要走左边了。”
“慢着。”
白紫拿符一抖,符咒凭空点燃,他看了看火向,“我们走右边。
如果对方要拿雪儿的魂魄炼术,一定会把魂魄关在阴湿之处,这样成功的几率才会更大。
而且看现在的情况,生门也不一定就真的是‘生’。”
走进“死门”,通道并不长。
很快,在二人面前就出现了一口棺材。
白紫向棺材上泼了一袋子黑狗血,见并无异样,便和阮新凯拉开了棺材盖儿。
棺材里面果然是雪儿的半透明的魂魄,旁边的棺壁上还挂着几个铜铃,上面缠满红线,像是一张网一样罩在了魂体上面。
“竟然真的在这儿。”
阮新凯惊喜地看着白紫,“现在是不是要剪断红线放它出来啊?”
“不行!”
白紫眉头紧皱,“我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卑鄙,你看雪儿的头发。”
阮新凯看去,只见雪儿的头发变得老长,竟然穿过棺材,插进了石壁里。
白紫说,这是道家有名的魂牵阵,为了避免其中一方跑掉或是被解救,所以需要两边牵制。
雪儿的头发一直通向隔壁的石洞,一定是与那边棺材里厉鬼的头发相连了。
如果单方面地解救雪儿,一定会唤醒头发那边连接着的厉鬼,到时候就麻烦了。
“那、那怎么办?”
阮新凯的脸变得惨白。
“你在这边等我,什么都不要动,我去隔壁先除掉厉鬼。”
白紫急忙从“死门”出去,走进“生门”。
在隔壁的洞穴内,果然看到了一口棺材。
雪儿的头发从石壁出来,一直插进了这口棺材里。
白紫迅速拿出腰间的葫芦,在手心上倒了一点儿朱砂,咬破指尖让血与其混合,蘸着血写下一张驱鬼符,然后拿出一把剪刀慢慢地走过去。
雪儿那边不会有危险,只要除掉这边的恶鬼应该就可以了,所以必须先剪掉与之相联的头发。
白紫剪断头发后随手掀开棺盖儿,打算直接将驱鬼符贴在厉鬼的额头上。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棺材里面根本就不是鬼,只是一个“恶作剧”的布娃娃。
“不好,中计了!”
白紫右手一挥,扯掉从石壁上过来的头发。
果然,那头发根本就不是雪儿穿过来的头发,只是特意放上去的假发,障眼法而已。
白紫迅速退出“生门”的洞穴。
刚一出来,耳边就响起了阮新凯的一声尖叫。
“死门”那边的洞穴里,装有雪儿魂魄的棺材早已倒在一边,棺材下面的石阶裂开,一个面相狰狞的女鬼爬了出来。
原来,真正牵制雪儿的女鬼在棺材的下面,此时,它的头发正与雪儿的头发连接着。
尸凶
白紫飞起一脚,直接踹倒了向阮新凯扑去的女鬼。
然而女鬼只是退了两三步,随即就把白紫挥倒在地。
一个女鬼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女鬼的两颗眼球一转,伸出长舌舔了舔手上的血迹,笑着说:“他果然没有骗我,跟他合作,居然提升了这么多的阴气。”
“他是谁?”
白紫抽出一把桃木剑,“我是天目,与天相逐。
睛如雷电,光耀八极。
彻见表里,无物不伏。
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穿透驱鬼符笔直地向女鬼插去,女鬼闪身不及,被刺穿了一条手臂。
它嘶吼一声,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将白紫扑到墙边,随后迅速向阮新凯抓去。
“我呸!”
白紫情急之下,咬破*,将一口血喷在了女鬼的脸上。
女鬼大叫一声,脸部仿佛被泼了浓硫酸一般冒起白烟。
白紫步步紧逼,再一次刺出桃木剑,女鬼大叫着穿过石壁,消失了。
阮新凯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问道:“你没事吧?”
白紫摇摇头,在大布袋里拿出一把红伞,撑开之后把雪儿的魂魄罩在下面,合上之后魂魄便不见了。
“出去再说吧!”
白紫叹了口气。
从洞里出来,白紫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直接坐到了一块石头上。
“你这是怎么了?
刚收一魂,就差两魂了,很好解决的。
你这么年轻,斗鬼又这么厉害,以后定当前途无量啊!”
阮新凯安慰白紫,因为解救雪儿还得靠他。
“你懂什么?
我已经猜到那鬼背后的‘大人物’是谁了。
了解我的人在这世上很少,能想出这种计谋引我上当的,更是少之又少。”
白紫叹了口气,满脸怯意。
事实上,与白紫同出师门的还有一人,名叫彩墨。
学道期间,彩墨各个方面都比白紫优秀,只不过由于心术不正,除鬼期间偷偷养尸、养鬼来为己用,被师父发现后逐出师门。
后来白紫听说彩墨因为炼尸导致内伤,反被阴气吞噬死了。
但是如今来看,这起事件背后的操作者很有可能正是彩墨。
为了证实他的想法,白紫来到洞里仔细观察。
在拜师学道的时候,师父曾经给过他们一对兄弟铃。
白紫的铃铛聚阳,彩墨的铃铛散阴。
当摇响其中一个铃铛的时候,另外一个也会发出强烈的回应。
两个铃铛合在一起,更是驱鬼的一大法器。
白紫用铃铛来试探,又看到洞中的手法,确定正是他师兄无疑。
想到那个心机颇重、能力远在自己之上的彩墨,他就已经失去了全部的信心。
只不过,彩墨不是已经死了吗?
难道……
“对不起。”
白紫低下了头,“阮新凯,我把这把红伞给你,里面是雪儿的一魂。
我是抵不过我师兄的,跟他去斗只能送死。
刚才洞里的女鬼只是他手下的一个小角色,往后还不知道有多艰难呢。”
说完话,白紫就自顾自地离开了,任凭阮新凯在背后怎么挽留都无济于事。
命悬一线
少了白紫的帮助,阮新凯根本就找不到雪儿的另外两魂。
但是,他一定要弄明白为什么雪儿会成为彩墨的目标,彩墨这么做又有什么目的?
但靠他一个凡人跟鬼斗必输无疑,必须想办法燃起白紫的信心才行。
阮新凯回到寝室,发现室友杨波魂不守舍,脸色泛白,一点儿精神头儿都没有。
看到阮新凯进来,杨波二话没说直接出去了。
阮新凯来到白紫的柜子前,从前白紫的那些驱鬼方面的书籍让他看他都不看,这回可要好好查查。
打开之后,发现书的最后面夹着一张照片,是白紫和他师父还有彩墨的合照,他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翻了一个多小时,阮新凯发现了一条有用的线索:利用极阴之人的肉身和三魂七魄,方能炼出绝佳“载体”。
有了这副“载体”,就可以随意行走于阴阳世间,不受阴阳世间的约束,几乎可以与“长生不老”相比。
阮新凯撇撇嘴,这简直就是驱鬼师梦寐以求的身体啊。
这么想就很好解释了,彩墨不小心受到阴气侵体,命丧黄泉,死后很不甘心,想要重返阳间,便想要练就绝佳“载体”。
虽然这只是阮新凯的猜测,但却是他认为最靠谱的答案。
因为按照书中所讲,雪儿正好属于百年难遇的极阴之体!
想到这里,阮新凯拍下彩墨的照片给雪儿的室友发过去,得到的回复是,雪儿失踪那天的确看到过这个人来找雪儿。
阮新凯心慌不已,急忙给白紫打去电话,想要把这一发现告诉他,却不想对方的电话竟然关机了。
就在这时,阮新凯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随后,只见地面裂出了几条缝隙,并有血连绵不断地涌出来。
阮新凯退到一边,两个鬼影从缝隙里钻出来,直接化为厉鬼挡在了门前。
这回想要跑可难了,阮新凯被吓得满头大汗。
两个鬼二话不说,直接扑过来把阮新凯举了起来,明显是要把他大卸八块。
“啊,救命!”
那种肌肉即将被撕裂的感觉让阮新凯疼痛难忍,四肢也被鬼抓出道道血痕。
就在这时,两张驱鬼符突然飞来,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两个鬼的额头上。
顿时,两个鬼就魂飞魄散了。
阮新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恶寒,回头一看,一团黑烟伴随着阵阵冷笑升了起来。
而刚才救他的白紫,在起黑烟的时候已经悄然离开。
黑烟渐渐化为人形,正是一脸青色面孔的彩墨。
彩墨对着门哈哈大笑:“白紫啊,救人还偷偷摸摸的,一看我出来就把你给吓跑了?”
阮新凯听得头皮发麻。
这回死定了,白紫不会再来救他了。
彩墨一口唾沫吐在阮新凯旁边:“你竟然敢调查我!”
阮新凯打了个哆嗦:“你、你取了我女朋友的三魂,我当然要弄清楚。”
彩墨“哈哈”大笑:“算了,那我就送你去见你女友好了。”
说完话,一掌伸向阮新凯,直接把他提了起来。
惊吓之余,阮新凯不断地叫着白紫的名字,鼓励他燃起自信,一定可以打败彩墨。
而彩墨却笑得更加猖狂:“你就别再叫那个胆小鬼了。
他要是有勇气对付我,当年我也不会轻易地杀死师父。
那小子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追魂寻踪
就在这时,只听“咣”的一声,寝室的门被踹开了。
白紫满脸通红,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你说师父是你杀死的?”
“没错啊,那老头不交出道家秘籍,我就杀了他。”
彩墨邪恶地笑着,“没想到你还敢出面。”
阮新凯只觉得白紫身上散发着一股英气,直接抽出桃木剑冲了上来,彩墨也伸出散发黑烟的手准备接招。
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阮新凯直接吓得退到了一边。
只听“哗啦”一声,窗子破碎的同时,彩墨也灰飞烟灭了。
白紫倒在一边苦笑,抹了抹嘴角的血:“现在你知道我们谁更强了吧?”
“你呗!”
阮新凯扶起他,“它都灰飞烟灭了,我就知道你最棒。”
白紫摇摇头,说自己已经受到了重创,而刚才那却并不是彩墨的真身,只是它的一魂而已。
“那你……还是打算收手了?”
“不了,之前的确胆怯,但是现在师父的仇不能不报。
它现在已经是个恶鬼了,我定要与它斗个输赢!”
白紫转过头,“只是这样就得靠你帮忙了。”
阮新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月黑风高,白紫穿着道服走在前面,眼看六路耳听八方,阮新凯背着一个大包跟在后面。
今晚将是彩墨炼尸的最佳时间,它一定会来抢夺收回来的雪儿的魂。
白紫要在后山最高的地方设坛做法,一边死守雪儿的一魂,一边阻挡彩墨派来的各路厉鬼。
而阮新凯要听他的命令,带上最基本的法器:一个收魂袋、一把桃木剑还有三十张灵符,去寻找、搜集雪儿的另外两魂。
来到一处山顶,阮新凯紧张得要死,他平躺在了草地上。
白紫拿着桃木剑指向天空,并用掌心血涂抹到刀尖,念完口诀拿到火堆烘烤,然后直接一剑刺穿了写有阮新凯生辰八字的纸人。
阮新凯只觉得身体突然变得无比僵硬,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白紫说:“你体内有三魂七魄,我奉天之命控你一魂,直接与你联络,操控你去找雪儿的魂魄。”
阮新凯一边叫一边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白紫嘱咐说那些鬼魂一定都会来他这边攻击,所以不要担心。
只有在关键的时候,白紫才会控制阮新凯的身体,直接跟他对话。
阮新凯还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带上家伙走进了密林中。
白紫站在坛前,扔下五谷米,单手放在*,然后看着罗盘给阮新凯指路。
道袍随风飘动,数条鬼影向他飘来……
龙争虎斗
阮新凯从没有这么倒霉过,刚进林子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鬼。
好在有桃木剑在手,然而他刚松一口气,竟撞见了彩墨。
彩墨正闭目盘坐在一个河边,就好像魂已离体。
但实际上,它却是在和白紫斗法。
随着它的口诀,周围的土地里一个接一个的厉鬼爬出来,向白紫的方向飘去。
阮新凯急忙闪开与白紫联络,按照白紫的指令,三百米开外的凉亭边有雪儿的魂体反应。
他握紧剑和符纸,迅速跑了过去,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之前离开寝室的杨波。
“你是说杨波?”
白紫皱皱眉,挥剑刺符,打向孤魂野鬼,“想必是彩墨把雪儿的一魂藏进了杨波的肉身。
我给你的符中有几张清魂符,你贴在杨波的额头上,一定可以把雪儿的魂清出来!”
阮新凯放慢脚步,杨波刚疑惑地看过来,他便迅速将符贴在了杨波的额头上。
杨波愣了愣,一把将符拿下来:“你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在我脸上啊?”
阮新凯傻眼了,东摸西看,发现杨波很正常的样子,没有魂从他体内出来。
而这时再想联络白紫,对方却没有回应。
“你怎么在这儿?”
杨波说他有亲人葬在这边,想来烧点儿纸钱,刚才还在路上遇到了雪儿。
阮新凯很吃惊,因为如果遇到雪儿,那一定是雪儿其中的一魂,于是便让杨波带路领他去见雪儿。
两个人穿过树林,一直走到一处小山包前。
这里阴风阵阵,让人心慌。
“怪了,之前我就是在这里看到雪儿的,怎么没了呢?”
阮新凯在附近找了起来。
他边找边提防着有鬼袭来,等转身一看,发现杨波愣在了不远的地方。
一问才知道,杨波说刚才一晃好像看到雪儿进了一个洞里。
阮新凯顿时紧张起来,别扭地拿着桃木剑让杨波跟在他的后面。
两个人走进洞里一看,雪儿正躺在一口棺材里。
原来彩墨把雪儿的一魂藏在了这里。
就在阮新凯兴奋地走过去的时候,他突然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直接被踹进了棺材。
等回头一看,彩墨从杨波的身体里笑着飘了出来。
原来,这都是彩墨的计谋,顿时惊得阮新凯差点儿魂飞魄散。
阮新凯之前看到的彩墨只是它设下的一个障眼法,真正的彩墨早就躲进了杨波的肉身。
就是为了把阮新凯引到这里直接杀了这个绊脚石,同时得到他的魂魄,融进要炼的尸体中。
彩墨收好雪儿的魂,步步紧逼,一掌直冲阮新凯的胸口打去。
“住手!”
清醒过来的杨波直接冲了上去。
彩墨转身一回手,插进了杨波的胸口,一颗“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被它拿在了手里。
“别怕,很快你的心脏也会在我这里。”
彩墨猖狂地笑着,阮新凯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就在这时,彩墨忽然嘶吼一声:“竟然用了凝魂咒……”话后魂体一闪,便在阮新凯面前消失了。
阮新凯彻底蒙了,本想直接逃跑,但一想白紫还有伤在身,这次又为了救自己才不得不把彩墨拉回他的地方。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不管不顾地走掉?
等阮新凯赶到那边,白紫已经落了下风,一人一鬼正纠缠打斗。
“你怎么回来了?”
白紫冲着这边大喊,阮新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只见彩墨一摆手,一群孤魂野鬼向阮新凯围了过来。
野鬼一张嘴,喷了阮新凯一脸的血,一股股刺鼻的腐臭味儿迎面扑来。
很快,他就被群鬼扑倒了,阮新凯只觉得身上的肉在一点点儿地减少。
就在这时,只听白紫大吼一声,挥着桃木剑跑过来打散怨鬼,扶起阮新凯,而自己却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一股黑烟直扑面门,彩墨一剑刺穿了白紫的手臂,抬脚又把阮新凯踹到了一边。
要不是因为阮新凯,白紫明明可以轻松跑掉。
“让你坏我好事,看在同出师门的份上,我就留你一个全尸!”
彩墨本想给白紫致命一击,白紫竟口吐鲜血,从袍内拿出了一本书。
“这是师父的道家秘籍?”
白紫艰难一笑,迅速咬破指尖,用血在书页上写了什么,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将书推入彩墨的魂体。
只听彩墨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便魂飞魄散了。
事实上,《道家秘籍》并非是真的什么秘籍,而是师父根据多年的经验,写下的一道道驱鬼灵符订成的一本书,所以算是一个除鬼法器。
一本书进去,就等于数张驱鬼符的进入。
这回真的可以松一口气了。
白紫直接将雪儿的三魂融进她的肉体中,等到第二天雪儿就能恢复了。
事后,阮新凯和白紫都住进了医院,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白紫笑了。
自信才能产生力量,以后的驱鬼之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