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魂丝
陨落的太阳2025-10-16 11:036,463

人约黄昏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陈哥,今夜湖畔柳树下,不见不散——萧芸。

  在去厕所前,他的书里还一干二净,回来后就夹上了这么一封信,让陈明灯哭笑不得。

  萧芸?不认识,难道是一个倾慕自己的女生?

  学校的湖很大,湖边的树也很多,但只有一棵是柳树。陈明灯在华灯初上的时候,向湖畔走去。还没等走到湖边,一个女生迎面跑来,一把拉住他:“我认识你,你是那个会道法的陈明灯!”

  陈明灯摸摸鼻子:“你是……”

  女生焦急地说道:“我叫李洁宜,能不能帮帮我?我闺蜜她有点儿不对劲儿!”

  陈明灯愣了愣,去约会还是去帮忙呢?他决定先帮忙。

  李洁宜拉着他向前走,居然也是去湖畔:“她叫萧芸,现在就在前面!”

  萧芸?陈明灯吃了一惊。还没等他说什么,她已开始说起来由:“萧芸每天晚上都会来湖畔的柳树下。刚才我撞见她,见她走路的姿势很诡异,又僵硬又别扭,就想上去拉住她。结果她僵硬地转头看了我一眼,脸色惨白、眼神呆滞,又诡异地咧开嘴角笑,就迈步走开了。我差点儿被吓死,想去找人帮忙,结果正好看到你。”

  陈明灯苦笑:看来自己被利用了。是萧芸知道有鬼缠身,所以提前约自己吗?可是这种事直接说就好了,何必神神秘秘地搞得像约会一样?

  陈明灯知道,自己又被卷入一个既复杂又怪异的麻烦中了。

  李洁宜小心翼翼地问:“陈哥,你觉得萧芸她怎么了?是不是……被鬼上身之类的?”

  “那要看见她才知道——你怎么会想到有鬼?”

  李洁宜欲言又止。前面已经能看见一湖黑漆漆、偶尔反射零碎月光的水。湖面上漆黑一片,偶尔能借着惨淡月光看见的东西,也是朦胧一团。

  而就在这朦胧中,陈明灯看见了柳树。柳树下一个长发飘飘的人正无视黑暗,不住地踱步。

  她走路的样子确实万分诡异:先高高抬起膝盖,往前踏一步,然后整个人重心偏到这边,又高高抬起另一个膝盖,再往前迈步……偶尔转头时,可以看到她惨白的脸上露出诡异又僵硬的笑容。

  看着她这种奇怪的走路姿势,陈明灯不由觉得一股寒意从脚板底直升而上,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提线木偶——她现在就像一只被一根根无形的线提着走动的木偶!

  示意李洁宜站在原地后,他快步跑到柳树下,问道:“萧芸,你约我来干吗?”

  萧芸望着他诡异地笑着,笑得他头皮发麻。她突然脚不沾地地向他飞跃过去,人未到,一股阴风先扑面而来。陈明灯心中一惊,知道萧芸果然被鬼控制住了!

  他往旁边一让,手上捏个法决,嘴里已开始念“照现咒”:“雷公降现,手持神光,下照地府,洞见不祥,鬼神煞露,不得隐藏!”一道豪光从他指决中射向萧芸,照出的景象顿时把他吓了一跳。远一点儿的李洁宜一声尖叫,又自己捂住了嘴。

  只见萧芸的四肢上都缠上了一根银白色的丝线,银丝被向上拉得紧绷;在萧芸头顶上两米高处,一个身影模糊的鬼提着这四根银丝,正狞笑着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着她!

  原来萧芸真的成了鬼的提线木偶!陈明灯又惊又怒,趁着萧芸跳过来时,手里翻出一张符纸向半空的鬼疾射出去,怒喝道:“五雷降灵,邪魔退避!”

  牵魂丝

  那鬼看着一道符纸飞来,吓了一跳,居然很灵活地躲开了。只不过他一躲就顾不上控制萧芸,萧芸立刻仰面摔倒在地上。

  陈明灯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连忙甩出一把银制的刀,喝道:“灵刀化虚,破灭邪魔!”然后就捏剑指指向那四根绷紧的银丝。月色下只见银刀一闪,便把四根银丝齐齐割断,鬼顿时提了个空。

  它恼羞成怒,把四根银丝吸进了自己身体里,厉啸一声,对准陈明灯俯冲而下!

  陈明灯早有准备,右手双指夹着一道护身符。“符之所至,百邪辟退!”符上暴出一团金光把他护住,鬼一下扑击到金光上,虽然一下把光幕抓碎,但它也被震飞出去。

  陈明灯不敢掉以轻心,刚才看见鬼把银丝收进身体就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鬼一飘开,立刻扬手射出两条银丝,飞快地向他身上缠来。还好他一直防着它这一招,向旁边一滚险险躲开,吓出了一身冷汗。

  有萧芸的前车之鉴,被银丝缠中的下场可想而知。

  他瞥了一眼旁边昏倒的萧芸,她的双手上似乎还绕着一圈银丝。

  陈明灯大为头疼,看来被银丝缠上后患无穷啊!他紧盯着提线鬼,提防它射来银丝,同时脑子飞速转动,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捉住这个鬼,让它乖乖地解开银丝放人。

  但那个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不好惹,竟然又扭头看向了李洁宜!

  不好!陈明灯注意到它的视线,心里大叫糟糕。提线鬼的银丝出手,他飞扑到李洁宜身边,把李洁宜扑倒在地,躲过了一根银丝,但还有一根银丝缠上了他的手!

  陈明灯的精神恍惚起来,刚想要站起来,脚下一软又倒了下去。朦胧中他只看见自己的手被一根银丝牢牢地缠住,身体竟然不受控制了。他心里暗暗叫苦,但却根本无法控制身体。

  身体越来越疲倦的感觉,让他缓缓地合上眼睛,昏昏欲睡。在合上眼睛前,他看见鬼的第二根银丝已经准备出手。

  没想到我陈明灯竟然会成为一个鬼的提线木偶……这是他心里的最后想法。

  突然,他身体里的疲倦感一扫而空,那种被控制的感觉一下子消失了。陈明灯打了个激灵,立刻向旁边跃开半米,一根银丝贴着他的身体射到地上,又收了回去。

  他看了看李洁宜,发现她正拿着自己的刀。看来刚才是她及时抢过自己手中的刀,割断了控制自己的银丝,救了自己一命!

  他连忙掏出八卦镜,转身就向提线鬼照去。

  “光耀八极,何鬼敢当!”八卦镜豪光大放,射来的银丝全在半空中软了下来。鬼凄厉地叫了一声,似乎不想再与陈明灯缠斗,竞“嗖”地一下化为黑烟,消失在黑暗中。

  李洁宜把刀递还给他,问道:“你没事儿吧?”

  陈明灯深呼吸了几下,除了有点儿头晕之外,没什么大碍。他接过刀想切开左手上的银丝,却发现那银丝已化成一圈白印,印在了皮肤里!他吓得哆嗦了一下,“魂丝”两个字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

  魂丝是鬼的一缕残魂。一旦被魂丝缠上,左手腕上就会有一圈白印。这魂丝看起来像是勒在手腕上,其实是勒在人的魂魄上。如果要强行驱除魂丝,必然会伤害到魂魄本身。

  李洁宜已经跑过去看萧芸,但掐人中她都没反应。陈明灯缓步走过去,看着萧芸左右手上各有一圈白印。他觉得有点儿奇怪,说道:“先把她送到医务室吧,我再慢慢想办法。”

  陈明灯背起萧芸,沿着湖畔的小路走向医务室。一路上,陈明灯都有种怪怪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就在旁边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背上的萧芸。

  他暗暗念起开眼咒打开阴眼,却什么都没看见,只好提起精神警惕着。

  幸好一直到他们走进医务室都没发生什么事情。把萧芸送到病房躺下后,陈明灯没有离开,反而问李洁宜:“其实你碰见我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冒充萧芸给我写了一封信约我来的。我想知道,那个写信人是不是你?”

  张夜

  李洁宜愣了愣,连忙摇头:“不是我,如果我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照直说就好了,何必写什么信昵?”

  陈明灯默默地点头。是啊,照直跟我说就行了。那写信人为什么要绕一个圈呢,他跟那个提线鬼有什么联系吗?还有,萧芸每晚孤身一人到这么阴森的地方干?

  他正要问李洁宜,却听到床上一个虚弱的女声:“我怎么在这里?洁宜,是你吗?”

  李洁宜欣喜地走到她身边:“萧芸,你醒了!”

  萧芸声音很激动:“洁宜,我见到张夜了,他果然回来了!”

  李洁宜吃了一惊,一时间竞说不出话来。陈明灯察觉到不对劲儿,立刻追问:“张夜是谁,你每晚到柳树下就是为了等他?”

  萧芸疑惑地看着他:“你是谁?”萧芸果然不认识他,这么说那封约会的信肯定不是萧芸写的了。

  李洁宜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陈明灯。刚才你被鬼控制了,多亏了他救你。至于张夜……他其实是萧芸的前男友,他们两个很恩爱。可惜后来张夜出车祸死了,从那以后,萧芸每天晚上都会到他们定情的柳树下等候……”

  这次是轮到陈明灯吃惊了:原来萧芸还有这样一个故事。她说见到张夜了,那张夜是不是就是那个提线鬼?

  李洁宜显然也跟他想到一块去了,惊疑不定地看了过来。萧芸还在疑惑中:“刚才我被鬼控制了?不可能……张夜不会伤害我的,他说他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陈明灯看了看她,心里苦笑:鬼的心思,谁能猜得到呢?

  他现在有好几个疑问:约会信是谁写给他的?提线鬼就是张夜吗?张夜是想把女朋友也变成鬼拉到阴间团聚吗?他不敢肯定。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张夜就不会对其他人下手;但如果猜错了,很可能校园里会多出几个被魂丝缠上的受害者,甚至死在提线鬼手里。

  而且,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他被魂丝缠上后,只是左手腕多了一圈白印,而萧芸却是左手右手各有一圈?而且她右手的白印忽明忽暗,像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他把自己的分析说给李洁宜和萧芸听,问她们:“你们觉得那个提线鬼看起来像张夜吗?”

  李洁宜摇头:“当时很黑,那个鬼的脸又模糊,看不清楚。”

  萧芸也摇头:“我连自己怎么走到柳树下都忘了,只觉得朦胧间好像看见张夜了,他还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跟我说不要害怕。”

  陈明灯听得皱了皱眉,这该不会是她被鬼控制后产生的幻觉吧?他只好说道:“为防万一,我们还是假设它还有可能对其他人下手吧——看来我们要找一个人当诱饵,看能不能把它引出来。”

  李洁宜道:“我有个人选,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设局

  “我和萧芸还有个好闺蜜,陈珊。当初她也喜欢张夜,但张夜和萧芸在一起后她就不怎么和他们来往了。如果她愿意当这个诱饵,无论提线鬼是不是张夜,她都能引起它注意吧?”

  “但是她都跟萧芸不来往了,还能愿意冒生命危险救以往的情敌吗?”陈明灯疑惑地问道。

  但他估计错了闺蜜间友谊的伟大。他以为义气是只存在于男人之间的东西,但其实闺蜜之间的友情,也不输于男人——陈珊毫不犹豫地来了。

  “忘记我们三个说过一辈子都是好姐妹了吗?无论有过怎样的争吵与不和,姐妹就是姐妹,姐妹有难我怎么会当缩头乌龟?”陈珊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萧芸和李洁宜的眼圈都红了。

  “我要怎么做?”

  陈明灯也被她们之间的友谊感动了一下,看着她笑道:“你招过鬼吗?”

  陈珊茫然地摇了摇头。

  “很简单,一个阴森的空房间就够了。”

  医疗站静幽幽地伫立在校园一角,昏暗的灯光透露出阴森的感觉。陈明灯躲在外面,压抑着因紧张而狂跳的心,在医疗站门口等待着。

  时针“滴答滴答”地走过十二点。医疗站里的灯突然一盏盏熄灭,寒风吹得几个房门“砰”地合上了。

  上钩了,它果然来了!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床和桌子被撞动的声音。陈明灯大步飞奔过去,撞开房门。阴风从房间倒灌而出,窗帘飘动间,两个黑影在房间内撞来撞去。

  陈明灯连忙掏出八卦镜,大喝一声:“光耀八极,何鬼敢当!”八卦镜放出的豪光照亮了房间,那两个黑影一个是陈珊,一个正是提线鬼!

  陈珊身上早被陈明灯贴上了辟邪符,所以那些魂丝缠不到陈珊魂魄上,也就控制不了她的身体,反而被陈珊抓住魂丝好一顿拉扯。陈明灯佩服她的勇气,正要上前帮忙,那个鬼却害怕八卦镜的光,扯着银丝把陈珊甩向了他。

  陈明灯被撞了个趔趄,八卦镜也摔在地上。他连忙掏出一张符纸拍到陈珊背上,喝道:“五雷使者,威猛降灵,为吾脱索,遣去邪精!”

  符纸上发出雷霆的气息,金光一闪,缠在陈珊手上的银丝被震落吹飞。陈明灯特意看了看陈珊的手腕,还好没有留下白印。

  “你先出去,我来对付它!”他对陈珊说道。

  “它不是张夜,张夜永远也不会像它那么邪恶!”陈珊退出房间前说道。

  陈明灯皱着眉盯着面前的鬼,提线鬼也正冷冷地盯着他。突然,它开口说话,声音又沙又哑:“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挡我,就真的不怕死吗?”

  陈明灯冷笑:“我活着就是为了收掉像你这样无端害人的恶鬼。你跟张夜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盯上萧芸下手?”

  提线鬼笑着说道:“张夜这小子还得感谢我昵。如果不是我帮它,它在车祸死后就该被阴差抓走了,哪里能变成鬼见女朋友?不过它太不听话了,我救了它,它就应该听我的才对!”

  “所以你控制萧芸来威胁它?”

  提线鬼傲然冷哼,突然又恨恨地看着陈明灯:“如果不是你多事,张夜现在已经屈服于我了!所以,你还是去死吧!”

  离情

  提线鬼一扬手,数条银丝疾射而至。

  “灵刀化虚,破灭邪魔!”陈明灯甩出刀,只见银光在半空一闪而过,银丝纷纷被切断。

  它卷起旁边的椅子,向陈明灯砸去。陈明灯不退反进,一脚踹开飞来的椅子,向它扑了过去,同时手里甩出一道辟邪符。提线鬼不敢让符纸近身,用几条银丝扫向符纸,竞把符纸切成了几段。

  陈明灯吓了一跳,躲开银丝扑到它身边,正要把它按倒,却扑了个空。提线鬼居然化成了一团黑雾,散在了房间里。

  黑暗的房间是它藏身的好地方。陈明灯看不见它,连忙扯断手腕上的铜钱手链,将一枚枚辟邪铜钱向各个黑暗的角落打去,但始终听不见它被打中的惨叫声。他正要念照现咒,不安的感觉突然从心底升起。陈明灯猛地转头一看,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竟然凑到了他眼前!

  陈明灯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把刀横扫而出。它往后飘开,两根银丝对准陈明灯射了过去。

  “符之所至,百邪辟退!”陈明灯反应极快,立时祭出一道护身符。爆出的金色光幕把银丝挡住,他右手又翻出一张雷符来。

  那鬼化作一道黑烟想要退走,陈明灯喝道:“又想用这招?你以为我引你来这里,一点儿布置都没有吗?!”

  他猛喝一声:“五雷降灵,锁鬼关精!”黑暗的房间里亮起金光,地上一圈金色的八卦阵照着提线鬼惊慌失措的脸——它已被阵法定住身形,动弹不得。

  “上天赐我威震万灵,地降震雷入吾腹盛,鬼闻脑裂,出语惊神!”念咒声在小小的病房里回荡。陈明灯手中的雷符疾射到提线鬼身上,雷光在黑暗的房间里闪烁,提线鬼身上“噼里啪啦”地响着,还冒着白烟。

  眼看着它要被雷符打得灰飞烟灭,陈明灯才松了一口气。

  不料白烟中突然闪出一点银光,闪电般射到他身上。陈明灯大吃一惊,然后看见自己手腕上的银丝瞬间脱离了他的身体,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竟然又被它跑了!

  陈明灯暗暗叫苦,然后才想起自己手上的魂丝是它的一缕残魂,一时疏忽之下竟然被它融合掉这缕残魂逃了。

  他又想起萧芸身上的魂丝,她左右手各有一圈,是不是她身上的残魂更多?他虽然在萧芸的房门贴了符,但阻止不了多久!

  他连忙拉开房门,向萧芸的房间跑去。

  萧芸的房门大开,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贴在门上的符已经被破掉了。他赶紧冲进门,却被里面的情景吓了一跳:三个女生在床上抱成一团,而房间里一黑一白两团影子正打成一团。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影子中传出:“要我听你的指挥去害人绝无可能。他很快就会赶来了,你等着受死吧!”

  然后是提线鬼沙哑又狰狞的声音:“他来之前我先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子干掉,然后她们三个都得死!”

  这是怎么回事?陈明灯疑惑地看向床上的三个人。

  萧芸激动地说道:“是张夜,它原来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她举起自己的右手,上面的一圈白印已经消失了,但左手的白印却还在。

  陈明灯恍然大悟:难怪萧芸跟他不一样,原来右手上的白印不是提线鬼的残魂,而是张夜的!左手阴脉出,右手阴脉入。张夜知道提线鬼要对萧芸下手,干脆自己化成了魂丝,缠在萧芸右手上。它将自己的力量从她右手阴脉输入到她体内,帮助她对抗提线鬼,所以她才能在柳树下撑到了他赶来。看来之前它帮助萧芸时消耗过大,无法现身出来帮他。现在它终于恢复了足够的力量,在这干钧一发之刻出来救人了。

  同理,约陈明灯的信大概也是张夜写的了!它自知不是提线鬼的对手,又不敢现身在陈明灯面前,只好用这种办法叫他来。

  这时,张夜已经被提线鬼的银丝死死地缠住了身体。而且它的身体越来越“稀薄”,若隐若现,而提线鬼则越加厉害。

  陈明灯连忙大喊:“张夜,快闪开,我出手会伤到你的!”

  张夜这才发现他已经来了,苦涩地说道:“陈哥,我已经被它的魂丝缠住了,它正在吸取我的力量和魂魄。你快出手,把它消灭掉,不然等我被吸光后,它又要逃掉去四处害人了!”

  “张夜,你……”陈明灯愣了愣。是啊,鬼的心思,有谁能猜到呢?他不也没料到张夜回来后还一直待在萧芸身边保护她吗?他不也没猜到张夜会在提线鬼来时,不惜牺牲自己与提线鬼搏斗,只为了争取时间等他来吗?

  “张夜,你……跟萧芸道个别吧。”陈明灯缓缓掏出一张火符。提线鬼大惊失色,想要逃走,却被张夜撞倒在地上。

  “太虚为鼎,太极为炉,三昧真火,助我除魔!”蓝幽幽的三昧真火一下子在符纸上爆起,让人感到无比炎热。火符飞出,正中两鬼,三昧真火在它们身上熊熊燃起。萧芸左手腕的白印慢慢地消失了。

  提线鬼凄厉地惨叫起来,张夜却忍住痛苦,看了看萧芸,强笑道:“傻丫头,以后不要再到柳树下了,我以后也不会回来了。你们以后就要好好的在阳间生活,不要悲伤,也不要怀念我,我很快乐,不需要你们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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