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了(4)
陨落的太阳2025-10-16 11:036,356

我和杨荣白终于明白了车祸发生的真相,可是我们却被答案吸引到了医院​‍‌‍​‍‌‍‌‍​‍​‍‌‍​‍‌‍​‍​‍‌‍​‍‌​‍​‍​‍‌‍​‍​‍​‍‌‍‌‍‌‍‌‍​‍‌‍​‍​​‍​‍​‍​‍​‍​‍​‍‌‍​‍‌‍​‍‌‍‌‍‌‍​。而在医院里我们遇到了一个神秘的怪人,之后杨荣白在医院偶遇了自己的父亲,这让杨荣白非常震惊​‍‌‍​‍‌‍‌‍​‍​‍‌‍​‍‌‍​‍​‍‌‍​‍‌​‍​‍​‍‌‍​‍​‍​‍‌‍‌‍‌‍‌‍​‍‌‍​‍​​‍​‍​‍​‍​‍​‍​‍‌‍​‍‌‍​‍‌‍‌‍‌‍​。可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他的父亲现在情况非常危急,这让我不禁担忧起杨荣白来了……

  病情

  一路上,我们经过了“内科区”“骨科区”“脑科区”,越往前走杨荣白的脸色越难看,显然,这所医院的区域是按照疾病由轻到重安排的​‍‌‍​‍‌‍‌‍​‍​‍‌‍​‍‌‍​‍​‍‌‍​‍‌​‍​‍​‍‌‍​‍​‍​‍‌‍‌‍‌‍‌‍​‍‌‍​‍​​‍​‍​‍​‍​‍​‍​‍‌‍​‍‌‍​‍‌‍‌‍‌‍​。

  终于,医生带着我们走进了“心脏科区”办公室。

  “我是病人杨自成的主治医生,我姓刘。”一坐下,医生就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接着,他正色说,“病人是在三天前被送到我们医院的,送他来的好心人说,病人当时晕倒在东风三路公交站牌不远的地方。经过检查,我们很快确定病人昏厥是由心脏疾病引起的,就马上把他送进了心脏科病房,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我和杨荣白安静地听着。

  “在检查的过程中,病人醒了过来,他非常不配合我们,在检查室大闹了一场……”

  我注意到,杨荣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只想知道自己父亲的病情,医生却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这让他有点儿不耐烦了。

  刘医生继续说:“在病人吵闹的过程中,他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头部,不过不要担心,只是轻微的碰撞。这是当时监控拍下的画面,你们可以看看。”他把面前的电脑屏幕转向了我们,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大悟。三天前在检查室,医生和杨自成之间发生了一次不愉快的“接触”,导致杨自成受了轻伤,刘医生怕家属利用这件事做文章,早就预备好了应对的方法。

  视频一开始,就是杨自成大声吵闹的声音,他的话里有很多粗俗的语言,这里就不作转述了。简单来说,他的话只传达了一个意思——他要离开这里,不让医生给他治疗。

  “这是一个珍惜生命的地方,我们珍惜你的生命,也请你珍惜自己的生命!”在视频中说话的人正是刘医生。

  杨自成冷笑起来,大声说:“我倒是想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早在几十年前就有人把我的命给卖了!全世界的医生加在一起,也救不了我的命了!”

  刘医生继续努力劝说杨自成:“心肌炎并不是什么大病,我可以治好你的。”

  “我的命只剩下四天而已,你居然说能够治好我?你治啊,你来治啊!”

  杨自成越来越激动,说着猛地向刘医生冲了过去。旁边的实习生和护士慌忙阻拦,视频里的场面乱作了一团。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从视频里杨自成的行为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脾气非常暴躁的人,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杨荣白的童年显然很不好过。

  “心肌炎真的不是什么大病吗?”杨荣白盯着刘医生。

  刘医生尴尬地搓了搓手:“心肌炎的确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后来我们发现,病人的病并不是心肌炎。事实上,三天过去了,我们还没能确诊这究竟是什么病。病人的症状在医学界非常少见,你们看这张心电图……”

  一张心电图摆在了我和杨荣白的面前,我和杨荣白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转回到刘医生脸上。因为我们根本看不懂心电图。

  “简单来说,病人的心脏强度呈递减状态,而且是有规律地递减。问题就出在‘规律’两个字上,人的身体状态每一个时间段都会发生变化,不可能有规律可循,心脏发生病变导致强度递减,也是没有规律的。所以,病人的这种情况实在让我们费解,而且,现有的强心药物都无法改变这个状态。说句实话,我们已经束手无策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医生的意思是说,杨自成得了一种怪异的心脏病,而且没有任何一种药物能阻止这种疾病夺走杨自成的命。

  “手术也不能救他吗?”杨荣白的声音出奇的冷静。

  刘医生摇了摇头:“在找到病因之前,谁也不敢轻易动刀,因为谁也不知道该在什么地方下刀……”

  杨荣白的嘴唇紧紧抿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儿,他问:“他还有多少时间?”

  刘医生不忍心地说:“照这种递减的规律发展下去,明天中午他就会……”

  杨自成说他的命只剩下四天,从他说这句话开始,到明天刚好是四天的时间。

  怎么会出现这种巧合?

  杨荣白点了点头,安静地闭上了嘴。

  他越是平静我越是担心。

  我了解杨荣白,他是一个善于用自信的表情和目光作为面具掩饰自己的人。当褪去这些东西后,展现在我面前的,只会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因为习惯性的伪装已经切断了内心和脸的正常反应。

  但这张平静的脸之下的那颗心,绝不会平静。

  “从进入医院起病人就很不配合我们,他不联系家属,我们也找不到你。刚才我趁病人睡着,拿出他的身份证,想要找朋友查查他的家人。身份证明明在我手里,怎么就掉在了地上呢?幸好被你们捡到了。”刘医生叹了口气,“你最好通知一下家人,来见病人一面。”

  这一面,自然就是最后一面了。

  谈话结束了,刘医生带着我们来到一间病房的门前,在那里面,躺着杨荣白的父亲杨自成。

  杨荣白没有马上进去,他面无表情地在门前站了很久,似乎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儿,你先回去。”杨荣白轻轻说​‍‌‍​‍‌‍‌‍​‍​‍‌‍​‍‌‍​‍​‍‌‍​‍‌​‍​‍​‍‌‍​‍​‍​‍‌‍‌‍‌‍‌‍​‍‌‍​‍​​‍​‍​‍​‍​‍​‍​‍‌‍​‍‌‍​‍‌‍‌‍‌‍​。

  我没有说话,目送杨荣白走进病房。在房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我看到杨荣白站在了病床旁,俯视着床上的人。此时的他,宽厚的肩膀似乎不再那么雄壮,站姿也变得随意而慵懒。

  从他的背影来看,就像是一个孩子站在床边。

  他虽然俯视着自己的父亲,但他给我的感觉像是在仰望着一座高山。

  奇怪的遗言

  杨荣白想要和自己的父亲独处,送父亲最后一程,这种情况下我不适合跟在杨荣白的身边。

  病房的门关上之后,我就离开了医院,坐上了回住处的公交车。在座位上坐稳之后,我开始冷静思考杨荣白和自己父亲“巧合”相遇这件事。

  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这种巧合。杨荣白父子的相遇,也绝不会是巧合,它显然是经过精心安排导致的结果。

  进行这个安排的“人”,极有可能是灵异照片的主角。“他”在照片中现身,把杨荣白引入那间医院。在手持杨自成身份证的刘医生出现时,“他”故意在我和杨荣白的眼前现身,引起我们的注意。当“他”被刘医生和那个护士的身体“抹去”的一瞬间,“他”偷走了刘医生手里的身份证丢在了地上。因为“他”知道,我和杨荣白一定会去检查灵异事件现场,发现地上的身份证。

  “他”的目的是想让杨荣白见自己父亲最后一面。

  我和杨荣白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怪人”,和灵异照片的主角一定是同一个“人”。

  杨自成为什么要来这座城市呢?一想到这个问题,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巧合”。

  在视频里,杨自成声称自己只有四天可活,也就是说,他明天就会死去。而根据刘医生的推算,杨自成的确极有可能在明天中午去世。

  杨自成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死期呢?

  假如他真的以某种方式知道了自己的死期,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座城市。他来这座城市,显然不是为了治病,这点从视频里就可以看出来。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来这里,是为了见自己儿子最后一面。

  这个严厉到有些苛刻的父亲,这个曾经虐待过杨荣白的父亲,在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终于发现,自己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儿子杨荣白。

  他或许是怀着忏悔之心来寻找杨荣白的。

  也或许只是想要给杨荣白一个告别的微笑。但最终,他改变了主意,决定静悄悄地离开这个世界。

  从火车站到我们学校,必定要经过东风三路。杨自成改变了去学校寻找杨荣白的主意,当他中途下车后,心脏病发作,倒在了距离东风三路公交站牌不远的地方。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杨荣白比我聪明,我能想到的他一定也想得到。他一定知道了三天前杨自成在这座城市里的心路历程,他一定会在某一刻感到无比的温暖,当然,他也一定非常伤心。

  回到住处,我几次拿出手机想要给杨荣白打电话,但每次都犹豫着把手机放下。我不知道那间重逢的病房里正在发生着什么,但从杨自成来到这个城市的行为来看,他想要怀着善意离开这个世界,他一定有很多话要和杨荣白说。

  我不想打断他们的谈话。

  不久之后,我还是忍不住给杨荣白发了一条短信:“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很好”——杨荣白很快回复了短信,这四个字的末尾有一个用字符组成的笑脸。

  杨荣白此时也在笑吧,看来这对父子聊得很愉快。杨自成对杨荣白的态度一定很好。

  看来我决定不在杨荣白身边打扰他们是对的。

  我稍稍有些放心,但总觉得漏掉了点儿什么,仔细想了一会儿,不由苦笑了一声——我怎么把裴晓曼给忘了!

  虽然今天中午杨荣白在通话中的那声怒吼闹得我们都很不愉快,不过,我了解裴晓曼,她绝对不会对杨荣白生出一点儿气来。相反,杨荣白的怒吼让裴晓曼知道围绕着那张灵异照片正在发生一件严重的事情。可以说,裴晓曼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很快会给杨荣白打电话询问事情的发展情况。

  目前杨荣白父子都不该被打扰。一想到裴晓曼,我慌忙拿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几秒钟后接通的提示音响了起来。与此同时门外却响起了手机铃声。

  我急忙开门,果然,裴晓曼就站在门外。一看到我,她就笑了起来:“原来你还在荣白这里呀!他去哪儿了?”

  “发生了点儿事,他今天可能不回来了。”我说,“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

  裴晓曼神秘地一笑,走了进来:“当然是他搬家的时候告诉我的,而且是先告诉了我。你不会吃醋吧?”

  我苦笑一声,关上了门​‍‌‍​‍‌‍‌‍​‍​‍‌‍​‍‌‍​‍​‍‌‍​‍‌​‍​‍​‍‌‍​‍​‍​‍‌‍‌‍‌‍‌‍​‍‌‍​‍​​‍​‍​‍​‍​‍​‍​‍‌‍​‍‌‍​‍‌‍‌‍‌‍​。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定,裴晓曼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不见了:“正好荣白不在,咱俩就开门见山吧。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荣白干什么去了?”

  “这件事有点儿复杂。我觉得告诉你倒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件事是发生在荣白身上的,我应该问问他的意见……”

  说到这里,我就后悔了。裴晓曼来这里,显然不单单是对灵异照片的事情感兴趣,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杨荣白。

  一知道事情和杨荣白有关,她不问个水落石出是不会罢休的。

  果然,裴晓曼说:“那你更得告诉我了。你知道杨荣白迟早会和我在一起,我们之间是不存在‘秘密’两个字的。反正早晚我都会知道这件事,早点儿让我知道有什么不好?”

  她的脸上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真是歪理。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她。犹豫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终于决定把灵异照片事件的始末向裴晓曼和盘托出。

  我这样做并非是被裴晓曼说服了,而是因为我知道,不说出来的话裴晓曼绝不会放过我。与其受尽“折磨”之后屈服,还不如早点儿服软。

  事实证明,我是个适合讲故事的人。在我叙说灵异照片事件的前因后果时,一向好动的裴晓曼居然安静下来,听得目瞪口呆,双眼闪闪发亮。

  当听完杨荣白的父亲在医院出现的部分时,她惊讶地问:“荣白现在是不是在医院陪他爸爸?”

  我点点头。

  裴晓曼急忙拿起手机,想要给杨荣白打电话,却又马上停了下来:“现在不能打扰他们。你相不相信杨叔叔说的话?他明天真的会……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的死期呢?”

  我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医生也只是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明天中午我们就知道结果了。”

  裴晓曼担心地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照片里的那个‘人’和你们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同一个‘人’。他把荣白带进医院,让他见杨叔叔最后一面,又或者说让杨叔叔见荣白最后一面。这个‘人’是怀着善意出现在照片里的。”

  刹那之间,一丝亮光从我心头闪过,我马上发现裴晓曼的话里存在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她认为灵异照片的主角是在做好事,在做对杨荣白有利的事。但在父子相逢的这种事中,受益的人不只有杨荣白还有杨自成!

  灵异照片的主角为什么会帮助这两个人呢,他为什么不去帮助别人呢?

  也许,他和这对父子其中的一人相识,并且关系良好。杨荣白不认识“他”,这点是肯定的,所以“他”并不是在帮助杨荣白。那么“他”所帮助的人,一定是杨自成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因为我听杨荣白说过,杨自成对人苛刻,就连简单的邻里关系都处不好,时不时就和人爆发争吵。这样一个人,无论是活着的人或者是死去的人,应该都不会成为他的朋友。

  这样看来,灵异照片的主角没有理由帮助杨自成,除非他曾是杨自成的亲人。

  一想到这里,我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除了杨荣白,杨自成的亲人就只剩下杨自通和杨荣白的爷爷了。灵异照片的主人,不会就是这两个人中的一员吧?

  “你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裴晓曼盯着我。

  “没什么。”我勉强一笑。

  裴晓曼沉吟了一下,认真地问:“我记得荣白说过,他有一个叔叔,在他七岁时去世了。是这样吧?”

  “不是去世了,是离家出走了。”我纠正她。

  裴晓曼点了点头:“如果他已经死了呢?你觉得,这个做好事的‘人’,会不会就是荣白的叔叔?”

  我吃了一惊。裴晓曼的想法居然和我的想法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她已经认定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杨自通。

  “那张照片里的那个奇怪的‘人’看起来和荣白很像。如果能看到荣白的叔叔的照片,问题就有答案了。你见过他叔叔的照片吗?”裴晓曼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可惜,我没有见过杨自通的照片。但杨荣白一定见过,不过,存在于杨荣白记忆中的杨自通的形象,一定是杨自通离家出走前的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杨自通的形象一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杨荣白不可能认得出他。当然,这些都是我和裴晓曼的猜测,在没有确切证据之前,谁也不知道灵异照片主人的真正身份。

  我们讨论了一会儿,没有更多的进展,裴晓曼也离开了。

  我坐在沙发上,继续思考那个问题​‍‌‍​‍‌‍‌‍​‍​‍‌‍​‍‌‍​‍​‍‌‍​‍‌​‍​‍​‍‌‍​‍​‍​‍‌‍‌‍‌‍‌‍​‍‌‍​‍​​‍​‍​‍​‍​‍​‍​‍‌‍​‍‌‍​‍‌‍‌‍‌‍​。不久之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杨荣白说过他得到杨自通地址的过程。从这件事来看,杨自通很可能一直和杨自成保持着联系,那么,他有没有向杨自成寄过自己的近照呢?

  兄弟两人多年不见,以信件的方式联系,很可能会随寄照片。

  也许,杨自成能够分辨出灵异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杨自通,只要让杨荣白给杨自成看那张照片,问题的答案或许很快就能浮出水面。

  短暂的激动之后,我冷静了下来。

  现在并不是调查这件事的好时机,但我实在是太渴望得到答案了。于是,我给杨荣白打了一个电话,想让他去向杨自成查证,照片里的人究竟是不是杨自通。

  可是已经晚了,我还没来得及提这件事,就从杨荣白的口中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半个小时前,杨自成去世了。

  看来,所谓的预知死亡时间,根本是杨自成的随口一说。

  杨荣白的语气很平静:“他去世前,我们聊了很多我小时候的事情。他竟然记得我四岁时最喜欢的衣服是哪件,他记得我第一次叫‘爸爸’的日期,他还记得我自己乱编的一首歌的歌词。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笑容,可是,在提到这些事的时候他笑了,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最后,他说了这样一句话:‘当年,我要是和你叔叔一起离开就好了。’”

  说到这里,杨荣白吸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

  我心头一阵发酸。

  到了生命的尽头,杨自成还是伤了杨荣白的心。所谓的“一起离开”,意味着抛弃杨荣白。没想到,杨自成会说出这样一句绝情的话来。

  后来,我才知道,我和杨荣白都误读了这句遗言。

  “说完话,他说他要休息一会儿,我就出去了,给他买了点儿吃的。等我回到病房,他已经离开了。”杨荣白停顿了一下,“他看起来像是在睡觉,脸上还挂着笑容……”

  杨荣白忽然停了下来。

  他已经无法继续维持语气的平静了。

  怕我听到他的哽咽声,他马上挂断了电话。

  我叹息了一声。

  就在这时,同样的叹息声传入了我的耳朵。我大吃一惊,目光转向了声音的来源处——那是一间空的卧室,就在我的卧室和杨荣白卧室之间,刚才的叹息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在选择卧室的时候,我曾开门向里面看过一眼,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简易的木床。虽然它的窗户很大,但房间偏小,因此我才选择了那间靠近阳台的卧室。

  我记得看过这间卧室之后,我就用钥匙把它给锁上了。

  我轻轻走过去,来到门前,低声说了句:“谁在里面?”

  没有人回答我。

  我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往里面一看,和第一次看到的情形一样,里面哪有什么人影?

  经过这两天的怪事,我的神经难免有些紧张,刚才一定是听错了。想到这里我松了口气,把门关上向沙发走了过去。

  在走向沙发的过程中,我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沙发背后的墙上,有两个不易察觉的小光点,不知道来自何处。对此我只是随便看了看,并没有多想。

  重新坐回沙发,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安。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假如刚才我没有听错声音,而是听错声音的来源处了呢?三间卧室靠得很近,刚才的叹息声,可能来自于三间中的任何一间。

  我惴惴不安地逐一看向三间卧室的门。

  两分钟后,我一下站了起来,转头去看身后墙上的光点,接着,我的视线一下定在了中间卧室的门上。

  此时,我的目光里一定充满了惊恐。

  因为,我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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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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