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撞
顺着墓道走了几十米,楚文军突然停住脚步。他转脸看看四周,用力吸了吸鼻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我有些不安地问道。这座古墓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设置什么复杂的机关,我们轻而易举地就把墓门打开,并顺利找到了这条通往墓室的墓道。但事情往往就这样,越顺利,越让人心里不踏实。
“好像有人进来过了。”楚文军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后,弯腰两手扶地,趴下身子,将鼻子贴近地面,像猎狗一样嗅来嗅去。
我心里暗道糟糕,如果有人捷足先登抢在我们前面,这趟买卖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不会那么巧吧?也许是我和楚文军身上的气味儿混进了泥土里。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黑暗中看不清其面目,只发现对方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灰色短布衫。
我迅速将身子隐在墓道一侧的黑暗中,同时,悄’哨从腰间掏出自制的手枪。盗墓贼最忌讳的就是在墓内遇到同行,除了火拼一场外几乎没有别的选择。
楚文军仍在低头用鼻子分辨泥土中的气味儿,他根本没注意到迎面有人向这边走来。我躲在黑暗中,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提醒他当心,对面那个人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迈着大步走了过来。我仔细一瞅,顿时愣住了:这不是郭四爷手下的张大彪吗?
郭四爷是盗墓圈子里的同行,手下有一帮弟兄,他在家排行老四,为人精明,善于算计,圈内人都叫他郭四爷。张大彪是郭四爷手下一帮人中最让他信赖的,无论大活小活,郭四爷都带着他。
“大彪!”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从墓道一侧的黑暗中走了出来。
张大彪微微一愣,偏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有些茫然。好像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个陌生人。
这小子怎么了,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平时经常与郭四爷打交道,和他手下那帮弟兄都很熟悉,张大彪平时见了我特别客气,今儿个他的表现实在太反常。
张大彪怎么会出现在墓内,难道他遇到什么麻烦了?我脑子一转,刚想到这儿,却见张大彪已转过脸,继续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趴在地上正专注地用鼻子闻土的楚文军听到我的喊声后,抬起头,还没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张大彪已经走到他跟前,毫无防备地被绊倒,身子向前一倾,直接趴在了楚文军的身上。
楚文军冷不丁地被一个高大的黑影压在身上,下意识地“啊呀”大叫了一声后,紧接着又是“哇哇”接连惨叫不止,好像遭受了重创一样。
我赶紧走过去,正要把张大彪从楚文军身上拉起来,却见张大彪猛然起身,嘴上竟然沾满鲜血。他愣愣地看了我一眼后,眼中忽然大放异彩,好像突然之间清醒了许多。
“大彪,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一把抓住张大彪的手,疑惑不解地问道。
“啊!”张大彪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挣脱开我的手,回头向来的方向跑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幽暗的墓道中。
楚文军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身体站立不稳,摇晃一下后差点跌倒。我以为他还没有从刚才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正要开口和他说一下张大彪的事,忽然发现情况不太对劲儿:楚文军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咕”的怪叫声,好像嗓子眼里钻进去一只蛤蟆。
一抹鲜血从楚文军的脑后流到脖子前面,我偏头看去,吃了一惊:楚文军的后脑勺上出现了两排带血的牙痕。
张大彪刚才竟然抱着楚文军的脑袋狠狠咬了一口!
初步判断
我急忙从包里找出止血药敷在楚文军的伤口,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谁知,楚文军两眼呆愣地望着我,好像突然之间失去了记忆一样。
我顿时迷糊了:张大彪和楚文军两个人好像突然掉了包,一个变清醒了,另一个却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许只有找到张大彪才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在前面带路继续向墓道前方走去,边走边不时地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楚文军:他机械地迈着步子,目光呆滞,像个机器人一样。
越往前走,墓道越发黑暗,我打开手电筒,手电的光柱立即被吞噬在了黑暗中。我和楚文军一前一后又继续走了一段距离,面前出现了一个分岔口,一左一右分别通往两条甬道。
我站在岔口前犹豫不决。根据经验,两条甬道中必有一条通往主墓室,而另一条通常是为了迷惑盗墓者专门儿设下的陷阱。万一选择错了,就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正迟疑,黑暗中突然伸出两只大手,冷不丁地抱住了我的大腿。
我吓了一跳,急忙低头看去,原来地上坐了一个人:是一个老者,低垂着脑袋,两手死死抱着我的大腿。
我仔细一瞅,对方是个秃顶,脖子上挂了一个粗大的黄金项链,不由得失声叫道:“郭四爷!”
我的话刚说完,老者的两手忽然从我大腿上松开,一只手落到膝盖前,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朝左边的甬道指了指,无力地垂了下去。
“郭四爷,你怎么了?”我弯腰托起他的脑袋,只见他面无表情,双眼紧闭。我摇了几下郭四爷,没见他有任何反应,只好轻轻放下他的身子,转身向左侧的甬道走去。
此时,我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为人精明的郭四爷通过别的渠道得到了这座古墓的消息,他带着张大彪赶在我和楚文军之前摸进了这座古墓。他们在寻找棺材的过程中肯定遇到邪异的机关而遭了大难,张大彪丢失了自己的魂魄,而郭四爷在提醒我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神色木然的楚文军,对之前发生的一幕也弄明白了:楚文军的魂魄已经离开他的身体,附到了张大彪的身上。张大彪之所以匆忙而去,是盗墓者出于对陪葬品本能的敏感。换句话说,张大彪在遇到我和楚文军之前,他一定和郭四爷找到了主墓室。在楚文军的魂魄附到他身上后,他本能地回头去拿没有带出来的陪葬品。
人皮灯笼
我感激地用手扶着郭四爷的身子,让他缓缓躺下。这次如果发财的话,一定要设法将郭四爷的尸体背出古墓,并且予以厚葬!如果不是郭四爷在咽气之前提醒我,我很可能就走进右边的甬道了,是死是活就很难说了。
我直起腰,最后看了一眼郭四爷,刚要抬脚,忽然发现他的嘴唇动了动,嘴角处露出一丝怪异的笑意。我看得心里一颤,此时顾不上想太多,转身就走进了左边的甬道。
我和楚文军一前一后走了不长时间,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亮光。我心中一喜,郭四爷果然没有骗我,一定快到主墓室了。匆匆向前走了几十米后,眼前果然出现了一间墓室,堵石已经被移到旁边,墓室里面不停地闪烁着红色的微光。我以为是磷火没有在意,目光很快落在墓室中间一口长方形的棺材上,木料很普通,棺盖似乎没有盖好,有一道明显的缝隙。
我用力跺了跺脚,地面发出“嗡嗡”的沉闷声音。我放心了,地上没有设置机关和陷阱。
我抬脚朝棺材走了过去,刚走两步,忽然发现墓室内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四盏灯笼,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轻悠悠地向我飘了过来。
我的目光落在其中一盏灯笼上,顿时觉得头皮发麻:灯笼竟然是用涂满血浆的人皮扎制而成,人皮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糊在用人骨做的架子上。
灯笼里面有一个灯盏,里面火光幽幽,劈里啪啦地发出轻微的脆响。我好奇地仔细一瞅,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灯盏内竟然是淡黄色的尸油和人体碎骨的混合物。
我急忙将目光移开,这才发现灯笼被一缕黑发悬在了空中。抬头看去,墓室上方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就在我迷惑不解时,头顶突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烟雾,墓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寒冷无比。
我暗叫不好,急忙向后连退了几步。这时,始终跟在我身后的楚文军一脸茫然地朝着棺材走了过去,我本能地拽了一下他的胳膊,然后迟疑地松开了手。我本来想阻止同伴走向危险,但自私瞬间左右了我的大脑:我何不让楚文军做个探路先锋呢?有他冲在前面,我可进可退,即便有危险,也能够从容应对。
楚文军走到棺材前站住了,他直愣愣地盯着棺材,眼睛里闪出一丝光芒。就算失去了魂魄,也难以掩饰盗墓者贪婪的本性。
我躲在暗处,为自己刚才聪明的决定暗自得意,只要楚文军将棺盖打开,他的使命就完成了。接下来取棺内陪葬品的活儿,就让我亲自来干好啦。
这时,一盏人皮灯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文军脑后,略停顿后,灯笼内的灯盏“噗”地一下熄灭了。随即,人皮灯笼“呼啦”化作一团黑烟,一张狰狞的鬼脸从黑烟中赫然冒出来,围着楚文军的脑袋转了几圈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哈哈!”楚文军仰头疯狂般地大笑几声,缓缓转过身,两道阴冷歹毒的目光恶狠狠地朝我扫了过来。
阴魂诈
我打了个寒战,忽然明白过来:原来,人皮灯笼是防止盗墓的机关,灯笼内隐藏着恶鬼的阴魂,尸油与人骨发出的亮光让恶鬼的阴魂久久不散。当墓内出现活人气息的时候,恶鬼的阴魂就从灯笼内释放出来附到盗墓者的身上。
我赶紧抽出刀,此时楚文军刚被恶鬼阴魂附体,比较容易对付,应该果断地痛下杀手。我一咬牙,不由分说地冲到楚文军面前,挥刀向他的脖子砍去。
“咔嚓”,借助惯性,楚文军的脑袋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到了地上。“骨碌骨碌”地向墓室外滚去。“噗”,鲜血从楚文军的颈腔处激溅而出,射到墓室上方的岩壁上后,“唰唰”滴落下来,像下了一场血雨。整个墓室里顿时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道。
失去头颅的尸身并没有立即倒下,左右摇摆了几下后,突然扑倒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伸手刚要把它推开,楚文军的两只手猛地抬起来,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对方这是阴魂不散啊!我用力扒开掐在脖子上的两只手,抬脚奋力向尸身踹去。
对方的尸身“悠”地一下撞到棺材上,连带着将棺盖撞飞了,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后,终于彻底不动了。
我的脖子又疼又痒,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下手及时,不然稍微迟疑片刻,被恶鬼附体的楚文军真就不是这么好对付了。我缓了口气,刚要朝已经打开棺盖的棺材走过去。忽然发现墓室内剩余的另外三盏人皮灯笼,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将我围住了。
人皮灯笼内,灯火诡异地闪烁着,隐藏在其中的鬼魂对我发出阴冷的笑声。一把刀根本无法应对。情急之下,我迅速蹲下身子,在地上连续翻了几个滚后,马上掏出手枪对准了其中一盏人皮灯笼。
“瞠”,枪响了。子弹不偏不倚击中灯笼里的灯盏,灯光一下子熄灭了。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一缕人形状的灰烟四下散开。
我见一枪奏效,马上对准第二盏灯笼,如法炮制地又开了一枪。等我将枪口对准第三盏灯笼正要勾动扳机的时候,人皮灯笼忽然消失不见了,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魁梧,灰衣短布衫打扮,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我呆愣了一下,惊讶不已:这不是张大彪吗?
怎么回事,张大彪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急忙揉下眼睛。不错,真的是张大彪。只见他身子轻飘飘的,面容时隐时现,缓缓迈步向我走过来,很快就到了近前,并且慢慢抬手向我伸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刚要抓他的手,忽然觉得不对劲儿:张大彪的身体轻飘飘的,像个纸人一样。
这是张大彪的魂魄啊!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就在这时,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突然从张大彪的背后冒出来,张牙舞爪地迎面向我扑了上来。
我向旁边快速闪身躲开,随即抬手对准鬼脸扳动了钩机。一阵烟雾过后,张大彪的身影与鬼脸眨眼间化作无形。
好阴险的鬼魂,竟然对我使诈!联想到在墓道中张大彪眼神茫然的那一幕,我明白了:张大彪在墓室里受到了人皮灯笼的袭击,他的魂魄被收进了灯笼中。
幸亏刚才应对敏捷,否则,我就成为下一个张大彪了。
上当
危险已经过去,我可以放心地去取棺材里面的陪葬品了!
我将手枪收起来,长长地松了口气后,不慌不忙地走到棺材前。棺盖已经开了,一具男尸躺在里面:身穿普通的古代衣衫,双眼紧闭,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打开手电照了半天,出乎意料的是,棺材里面空空如也。我疑惑地连连摇头,陪葬品哪儿去了,难道被郭四爷抢先一步取走了?不可能啊!我在岔道口见到郭四爷的时候,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啊?
难道陪葬品被男尸压在了身体下面?我用手撑住棺板,身子跳进了棺材里,将手电放在旁边,两手抓住男尸的肩膀,一把将对方提了起来。
让我失望的是,男尸身体下除了一层光秃秃的棺材底板外,什么都没有。我把目光转移到手里抓的男尸身上,望着他一身再普通不过的打扮,顿时醒悟过来:这具男尸根本就不是墓室真正的主人,这间墓室其实是为盗墓者设计的陷阱,而人皮灯笼则是为对付盗墓者而精心研制的邪恶工具。
我恼火地刚要撒手把男尸抛开,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男尸突然睁开双眼,猛地搂住我的脖子,张开嘴巴先是用力咳嗽了两声,然后缓缓说道:“我们都上了恶鬼的当啊!”
声音沙哑浑浊,这是郭四爷的声音啊!我大惊失色,猛地一拳击在男尸脑袋上,男尸的身子晃了两下,两手仍然死死搂着我的脖子,声音先是悲愤,继而转为疯狂:“我郭四爷与鬼打了一辈子交道,到头来却被鬼算计了,哈哈,这是报应啊!”
我再也顾不上许多,迅速掏出手枪,对着男尸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扳动钩机。
“瞠”,枪响了,由于我和男尸距离太近,这一枪将对方的脑袋轰烂的同时也把我震晕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男尸的两手早已离开我的脖子,随身体到了棺材外面。我从棺材里面跳出来,出了墓室,顺着进来的方向朝甬道外走去。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明白了:我在岔口处遇到奄奄一息的郭四爷时,其实他已经被男尸的鬼魂附体了。我在鬼魂的误导下走进左边的甬道来到这间墓室,而郭四爷的魂魄已经附到了男尸的身上,所以男尸的嘴里才会发出郭四爷的声音。
张大彪一定是充当了郭四爷的先锋官才出事的,而精明的郭四爷做梦也不会想到,棺材里面除了一具墓室主人精心为盗墓者准备的已经发生尸变的男尸外,什么陪葬品也没有。
郭四爷说的不错,我们都被墓室的主人算计了,都上了鬼的当了。
最后的胜利者
我匆匆从甬道中走出来,回到岔道口后,大步地向右边的甬道中走去。既然左边的甬道是一条通往陷阱的道路,那么,右边的甬道必定通往真正的主墓室,我要去见识一下这位墓室的主人。
我盗墓无数,第一次领教到如此用心使诈的手段,这位躺了上千年的老家伙,生前一定是个极其阴险的人物。走了一段距离后,光线变得黑暗起来。我打开手电,意外发现地上有一串儿鞋印:是穿在人的脚掌上的,每两个鞋印之间的间隔都超出了一米。可以想象,这个人一定是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这条甬道。
我盯着地上的鞋印陷入沉思。这个人丝毫不顾忌甬道中可能设置的陷阱,充满自信地走了进去,究竟是谁呢?
我正思考着,从前方甬道深处突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我赶紧躲到甬道一侧,将身体隐到黑暗中。
紧接着,伴随着“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动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身材魁梧,穿着灰衣短布衫。
我顿时愣住了:这不是张大彪吗?
“哈哈哈!”没等我回过神来,张大彪停住脚步,从肩膀上卸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轻轻放到地上。他掏出一支烟点上,悠悠吐出一串烟圈后,放声大笑起来:“所有的好东西现在都是我楚文军一个人的,没有人与我争,也不会有人从我手里抢走,哈哈!”
我摸下脑袋忽然明白了:原来,被楚文军魂魄附体后的张大彪匆匆离开后,通过右边这条甬道找到了真正的主墓室并顺利地将棺材内的陪葬品带了出来。
我应该想到这一点的,走进左边甬道吃了大亏的张大彪当然不会重回老路,他显然知道右边这条甬道才是通往开棺取宝的正确之路。所以,他才敢毫无顾忌地大步走了进去。
张大彪美美地吸了几口烟后,抬头看看近在眼前的甬道口,弯腰将手伸向放在地上的袋子。
“瞠”,枪再一次响了。子弹穿过张大彪的太阳穴,他闷哼一声,身子倒在了地上。
我吹了吹枪口,无奈地摇了下头,我是不会让装满陪葬品的袋子重新再回到张大彪肩上的。
我走过去将袋子背在肩上,看了一眼黑幽幽的甬道深处,心说再见了,你这个阴险使诈的死老家伙。既然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就不去拜访你了!
站在岔道口,我看看左边的甬道,再看看右边的甬道,禁不住得意地笑了。哈哈!尽管墓主狡猾无比,但最终还是我胜利了。
我刚要抬脚离开,黑暗中忽然伸出两只大手,紧紧抱在我的大腿上,使我无法动弹半分。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之前给我指路的郭四爷。
郭四爷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我脑子中刚冒出这个疑问,只见低垂脑袋坐在地上的郭四爷忽然抬起头,眼皮猛然睁开,两道阴冷的目光朝我逼视过来,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打了个冷战,郭四爷被棺材内发生尸变的恶鬼阴魂附体了啊j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我连忙将抗在肩上的袋子放到地上,去取腰间的手枪。但一切都晚了,一个狰狞的鬼影迎面扑了上来。
我心里哀呼一声,最后的胜利者还是墓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