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多,巩凡亮和张桐都饿得肚子直叫。两个偷偷地溜出学校,来到校外不远处的一家小吃店,打算吃点儿饭。
他们刚走进小吃店,便被一股阴冷的寒气冻得直打激灵。
“这家店怎么这么冷?”巩凡亮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服务员低着头走了过来,头也不抬地说:“这个时间店里只有,做不了别的菜。”
巩凡亮和张桐都觉得吃也可以,总比饿着强,于是要了两份。
服务员仍旧低着头,转身离开了。他们都没有看到,服务员的脸上此时正挂着不易察觉的诡笑。
不大一会儿,服务员便将两份端了过来。
大得如同,巩凡亮和张桐都觉得占了大便宜。
张桐拿起就咬了一口,刚嚼了一下,
当张桐看清吐出来的东西后,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无比。
“妈呀,啊!”巩凡亮和张桐异口同声地大叫出来。
这时,小吃店里的灯“啪”地一声熄灭了,巩凡亮和张桐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
借着窗外路灯的灯光,两个看到那两个大小的正在桌子上跳来跳去,大量的头发从里钻了出来。
“服务员,这是什么东西啊?”巩凡亮心跳加速地朝厨房的方向喊着,回应他的却是一阵疹的诡笑。
巩凡亮和张桐浑身发抖地转过身,惊恐地看到一个巨大的形正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来,而那个上还套着服务员的衣服。
原来那个服务员是。
眼看服务员已经走近,巩凡亮拉着愣住的张桐就往外跑,小吃店的大门却在此时“砰”地一声关上了。
吃掉我吧
无论巩凡亮和张桐如何用力,都无法将小吃店的大门打开。
身后响起服务员沉重的脚步声,它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掉落大量的米饭。
张桐心急火燎地冲巩凡亮大叫:“怎么办啊?”
巩凡亮刚要说话,却听到身后的服务员诡笑道:“既然点了我做的,你们就得吃掉,否则你们俩谁都跑不掉。”
巩凡亮回头一看,见巨大的形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后。
其中一颗上的嘴唇已经被张桐咬掉,露出了里面白森森的牙齿。
巩凡亮和张桐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发抖,他们靠在了小吃店的门上,腿软得眼看就要瘫坐在地上了。
正在这时,服务员手里的一颗从他的手里直直地朝巩凡亮飞了过来,喉咙沙哑地说:“快吃掉我吧,快结束我的痛苦吧!”
巩凡亮浑身发抖地朝一旁躲开,腰部撞在桌子上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服务员:“吃掉它们,否则你们也会变成它们这样。”它的话音刚落,张桐就感觉肚子里传来一阵剧痛。他捂着肚子痛苦地蹲在地上,额头上冒出大量的冷汗。就在张桐疼得快要昏过去时.他听到肚子上响起“哧啦”一声,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肚皮竟然被撕扯出一条大口子。一大团米饭从他的肚子里钻了出来,看上去就像他吃过的。
“吃掉我吧,快结束我的痛苦吧!”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张桐的肚子里传出,张桐惊恐地听出,那竟是他自己的声音。
“啊——”张桐只来得及大叫一声,便双眼一翻,栽倒在地,停止了呼吸。
巩凡亮看到,从张桐的肚子里钻出一个。不多时,那上面便钻出大量的黑色头发,连五官也渐渐浮现出来。
当巩凡亮看到那个变成张桐的模样时,吓得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尖叫着踹着小吃店的大门。
正在这时,巩凡亮身后响起了三颗的声音:“求求你,快吃掉我吧,快结束我的痛苦吧!”
吃生米
巩凡亮终于踹开小吃店的大门,疯叫着跑了出去。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见那个服务员并没有追出来,而是正诡笑着看着他。
服务员的声音幽幽地传来:“你会再回来的,我在这里等你。”
巩凡亮惊慌失措地跑到学校围墙边,刚爬到墙上打算跳进去,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他头皮顿时酥麻一片,大叫一声转过头来,发现抓住他脚踝的是室友郭斌忆。
郭斌忆被巩凡亮的叫声吓了一跳:“你叫什么啊,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郭斌忆并没有松手,巩凡亮只觉得郭斌忆的手冰而软,那感觉就像长时间放在冰箱里的米饭。巩凡亮头皮发麻地盯着郭斌忆的手,可是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样,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巩凡亮将刚刚在小吃店里发生的事讲给郭斌忆听后,郭斌忆急忙松开手,什么话也没说,神色慌张地爬上学校围墙跳了进去。
巩凡亮觉得郭斌忆有些奇怪,但来不及多想,也跳进学校,跟着郭斌忆朝宿舍楼走去。
两个回到寝室后,谁都没有说话,各自躺在了床上。
巩凡亮一直盯着郭斌忆的床铺,不大一会儿,郭斌忆便呼呼大睡起来。
巩凡亮也觉得眼皮快要睁不开了,在他即将要睡着时,突然听到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他吓得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到郭斌忆正站在张桐床边,紧闭着双眼抖着张桐的床单。
让巩凡亮倍感惊恐的是,从张桐的床单上竞掉落出大量的生米。
巩凡亮颤声问道:“郭斌忆,你在干什么?”
郭斌忆头也不回地答道:“我饿了,要吃饭。”说完,他便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生米就往嘴里塞。
郭斌忆紧闭着双眼嚼着嘴里的生米,发出“嘎嘣嘎嘣”的声音。
巩凡亮看到郭斌忆脸上露出非常满足的神情,再也不敢多问,急忙蒙起被子,缩在里面瑟瑟发抖。
第二天一大早,巩凡亮醒来后就朝郭斌忆的床铺看去,此时的郭斌忆正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巩凡亮下了床,蹑手蹑脚地来到郭斌忆的床前。
女孩的手
巩凡亮头皮发麻地看着郭斌忆,发现对方的眼皮下似乎有什么硬东西在不断地顶着眼皮。他忍不住想扒开郭斌忆的眼皮看个究竟,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郭斌忆时,郭斌忆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郭斌忆看到巩凡亮正站在床前盯着自己,皱着眉头问:“你一大早站在我床边干什么,不用去上课吗?”由于掉了几颗牙齿,郭斌忆说话的时候嘴里像漏风一样,吐字不清。
巩凡亮在看到郭斌忆的眼睛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啊”地大叫一声,扔下被子惊慌失措地跑出了寝室。
郭斌忆没好气地骂了句“神经病”后,捡起被子又蒙头大睡起来。
就在刚刚郭斌忆睁开眼睛的时候,巩凡亮惊恐地看到,郭斌忆的两个黑色瞳孔居然变成了两颗生米粒儿。
一口气跑到楼下,巩凡亮回头看了看,还好郭斌忆并没有跟来。
此时有很多学生正陆续朝学校食堂方向走去,由于一夜没有吃东西,巩凡亮的肚子正饿得“咕咕”直叫。
巩凡亮觉得,食堂应该不会发生昨夜的事件,那里多,小吃店里的服务员不会跑到这里害自己的。
想到这里,巩凡亮放心地跟着那些学生一起去了学校食堂。
巩凡亮打完饭后,就坐在了角落里。他刚吃了一口饭,面前就坐下来一个女生。
巩凡亮抬头看了一眼,在看到对方的模样时,头皮瞬间酥麻一片,整个都差点儿从座位上跌坐在地。
坐在巩凡亮对面的女生,竟然长得和昨夜在小吃店里朝他飞来的一模一样。
“我叫杜蕊,还记得我吧?”女孩对巩凡亮说。
巩凡亮不想跟这个叫杜蕊的女生坐一起,拿起餐盘刚要离开,手臂就被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一阵刺骨的寒意从巩凡亮的手臂蔓延至全身,他顿时寒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巩凡亮头皮发麻地回过头,看到那只抓着他的手竟是由白米饭组成的。
杜蕊冲巩凡亮诡笑了一下,巩凡亮看到杜蕊嘴里的牙齿也都是白米饭组成的。他吓得很想挣脱开杜蕊的手,可是杜蕊的手就像铁钳般,抓得巩凡亮的手臂生疼。
杜蕊幽幽地说道:“昨夜你没有吃我的头,害得我差点儿痛苦至死。还好一个叫郭斌忆的男生吃了,让我摆脱了痛苦的折磨。你认识郭斌忆吗,我想当面感谢他。”
巩凡亮这才明白为什么郭斌忆会变成那样,他硬着头皮撒谎:“我不认识谁叫郭斌忆,快松手。”说完,他用力地一甩。只听“咔嚓”一声,杜蕊的手臂竟被巩凡亮甩断,掉落到地上后摔得四分五裂。
“啊,我的手!”杜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捂着断臂处,恶狠狠地瞪向巩凡亮。
不该踢它
杜蕊的尖叫声并没有引起其他学生的注意。大家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她一样,都各自低头吃着饭。
“还我手臂!”杜蕊尖叫着,狰狞地朝巩凡亮扑来,巩凡亮急忙扔下餐盘朝一旁躲开。
杜蕊扑了个空,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无比,身体摇晃了两下,便一头栽倒在地。只听“哗啦”一声,杜蕊的身体变得四分五裂,大量的生米从她的衣服里倾泄而出。她的头从脖子上掉落,“骨碌碌”在地上来回滚着,一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巩凡亮。
直到这时,坐在一旁的学生们才看到所发生的一切,都被杜蕊的头吓得尖叫起来。
当杜蕊的头滚到正在吃饭的季瑞脚边时,季瑞吓得条件反射地一脚将之踢开。
巩凡亮趁着食堂大乱,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他刚跑到食堂门口,就撞到了一个的身上。当他看清被撞的时,吓得头皮顿时酥麻一片,浑身发抖地连连向后退去。
“怎么,这么急着想逃走啊?”刚刚明明已经摔得四分五裂的杜蕊,此刻竟完好无损地站在巩凡亮的面前。她的脸刚刚被季瑞踢到的地方,此时已经凹陷下去,露出了里面的白米饭。
“啊,啊……”巩凡亮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大叫一声转身朝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一阵诡笑声传进巩凡亮的耳中,他惊慌地回过头,看到杜蕊仍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诡笑。
一整天,巩凡亮都在惊恐中度过,到了晚上不得不提心吊胆地回了寝室。
巩凡亮悄悄地打开寝室门,还好郭斌忆今晚没有回来。他刚躺到床上,就听到一阵敲门声响起。
巩凡亮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轻声问道:“谁呀?”
“巩凡亮,我是季瑞。快开门,我找你有事。”门外传来季瑞的声音。
巩凡亮想起白天时季瑞踢过杜蕊的头,估计他这次来就是要说这件事。
巩凡亮急忙打开寝室门,见季瑞脸色惨白地站在外面,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并时不时地朝走廊深处看去。
巩凡亮被季瑞的样子弄得心都提了起来,急忙将季瑞拉进寝室。
“我该怎么办?我现在非常后悔,我当时不应该踢她的头。”季瑞低着头一再重复着这句话,身体抖得越来越剧烈。
季瑞的脚
巩凡亮知道,季瑞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与杜蕊有关。
巩凡亮也很害怕,但他仍旧强装镇定地拍了拍季瑞的肩膀,说:“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再想办法。”
季瑞又重复了几遍之前的那句话后,才稍稍平复下来,讲起了白天发生的事:
当时巩凡亮跑出食堂后,季瑞和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惊恐地看到,杜蕊的头和摔碎的身体竟然都消失不见了。
不多时,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来到季瑞面前,对季瑞说:“你既然踢了这颗头,就是我下一个食材了。”说完,那个便诡笑着离开了。
一整天,季瑞都处在惊恐之中,连上课都没办法专心听讲。
到了下午,季瑞突然感觉到脚心传来一阵剧痛。他急忙脱下鞋,看到自己的脚心正在慢慢腐烂,从里面钻出大量的白米饭。
季瑞不敢声张,急忙穿上鞋跑出了教室。当他来到操场上时,那个服务员再次出现在了他面前。那个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椭圆形的东西。他指着季瑞的脚说:“想让它恢复原样吗?那就吃掉它吧!”说完,他便将塑料袋打开了。
当季瑞看到塑料袋里的东西时,吓得头皮一下子奓起,禁不住后退了一大步。
那个黑色塑料袋里装的竟然是张桐的头,大量的米饭从他的脸上向外冒出。张桐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季瑞,嘴巴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季瑞很清楚地听到张桐在说:“快吃掉我,快吃掉我……”
季瑞吓得再也不敢呆下去,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里。
听了季瑞的经历后,巩凡亮的头皮如过电般酥麻无比。他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踢杜蕊的头,这才将昨夜和张桐去小吃店里吃的事情讲了出来。
季瑞心里一沉,脱掉鞋子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的脚现在变成了这样。我没有吃张桐的头,难道我也会变得和张桐一样吗?”
巩凡亮震惊地看到,季瑞的脚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大团白米饭。那些米饭从他的脚里冒出,掉落在地上。
正在两个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寝室门开了,郭斌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当郭斌忆看到季瑞的脚时,冷笑道:“你也变成他的食材了,真是够倒霉的。”
巩凡亮心里发毛地看着郭斌忆,见郭斌忆的眼睛已经恢复正常,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吐字不清的迹象。
治愈方法
季瑞一听郭斌忆的话,急忙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结束这种痛苦?”
郭斌忆诡笑着说:“恐怕我说出来,你也不会愿意照我的话做的。”
只有巩凡亮知道郭斌忆的事情,他刚要劝阻季瑞,却没来得及。季瑞抢先说道:“你快告诉我解决方法吧,只要能让我的脚恢复原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做。”郭斌忆看着季瑞急切的样子,慢悠悠地说:“这个解决方法很简单,只要把你的脚掰下来吃掉,你的脚自然就会恢复原样。”
巩凡亮听得心里一沉,想告诉季瑞郭斌忆现在已经不是了,不能按照他的方法去做。可是还没等他说话,季瑞就像是疯了一样,重重地点了下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只要能让我的脚恢复原样,我愿意吃掉我的脚,我愿意……”
季瑞忍着剧痛,抓起自己的脚用力地掰了起来。只听“咔吧”一声,紧接着是季瑞撕心裂肺的惨叫。季瑞额头上冒出大量的冷汗,他浑身发抖地拿着那只仍旧向外钻出米饭的脚,一口咬了下去,咀嚼起来。
郭斌忆脸上的诡笑更浓了,而巩凡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实在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当季瑞将自己的脚全吃掉后,郭斌忆说:“现在你跟我走吧,想要让你的脚痊愈,必须跟我去一个地方。”说着,郭斌忆转身朝寝室外走去。
巩凡亮知道郭斌忆所说的地方就是那家小吃店,急忙过去阻拦季瑞:“你不能跟他去,去了你就没命了。”
季瑞此时的眼睛已经变得空洞无神,他一把推开巩凡亮,一瘸一拐地跟着郭斌忆向外面走去。
巩凡亮不想再看到同学被害,可是又不敢去阻止郭斌忆,只能提心吊胆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不出巩凡亮所料,郭斌忆的确将季瑞带到了小吃店门前。
此时小吃店大门紧闭,郭斌忆敲了敲门,说:“你的食材我带来了,开门吧!”
话音刚落,小吃店的大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阵腥臭的阴风从里面飘出,巩凡亮看到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下,那个服务员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盆,它正用力地揉着盆里的。
当巩凡亮看清那个的身体时,浑身立刻酥麻了——那个竟然是郭斌忆,。
我在等你
直到这时,巩凡亮才明白,之前在寝室里吃生米和现在出现的郭斌忆,根本就不是他本。
站在眼前的郭斌忆此时也变了模样,竟然是杜蕊。
杜蕊回过头,冲巩凡亮笑了一下后,便拉着季瑞走进了小吃店。
服务员头也没抬地冲店外招了招手,巩凡亮感到头皮发麻,很想转身跑开,可是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抓住,不受控制地走进了小吃店。
杜蕊将季瑞带到大盆前,季瑞很自然地跳了进去,躺在郭斌忆的身边。
“我在等你,马上就会轮到你了。”服务员抬起头,冲巩凡亮诡笑道。
“你想干什么?”巩凡亮刚说完,就感到肚子剧痛无比。他低头一看,见肚皮上竟然裂开一条大口子,一只由米饭组成的手从里面缓缓地钻了出来。
那只手用力地将巩凡亮推进大盆,还没等他挣扎,服务员便将一大团米饭塞进了他的嘴里。
巩凡亮只觉得眼前一黑,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