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墓室
“师傅,您不是说我二十岁之前不能下墓吗?我还没到二十岁,您这次下墓干吗一定要带上我?”走到凯哥挖好的盗洞前,我突然有些犹豫了。师傅从小宠溺我,虽然教会了我各种盗墓的技巧,但说什么都不让我陪他们一起下墓。而这一次,师傅却亲自要求我跟随他和凯哥一起下墓。
师傅没有回答我,自顾自地打量着盗洞的形状,用手捻着旁边的碎土。倒是凯哥接话了:“怎么了?让你下墓你还不高兴,难不成是害怕了?”凯哥说到后面,嘴角扬起一个挑衅的微笑。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怎么会呢?我、我就是……觉得有点儿意外。对,就是意外!”
如果有盗墓考试测试的话,那我的理论水平一定可以拿高分,但真的要我将那些知识用到实践中的话,我可能就不那么得心应手了。除了墓里瞬息万变的情况,更多的是我体力不行。我从小体弱多病,力气根本不能和同龄人相比,这也是为什么师傅不让我下墓的原因。更可况,凯哥每次下墓回去,都跟我讲墓里有多凶险,让我觉得惊心动魄外,更让我害怕。
这时师傅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愣着干吗?下墓干活!”师傅一反往常的和蔼,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好不容易说出的话也十分严肃。
我瞄了一眼满脸肃穆的师傅,看到他身后背着的笛子,不免心中一惊:师傅竟然连镇魂笛也给带来了,看来这次下墓连师傅都没有把握。想到这儿,我深吸了一口气,跟在凯哥的身后走进了盗洞中。
盗洞内壁十分平整,可以看出凯哥这种常年在外闯荡的老江湖不是一般的厉害,其中的空气十分新鲜,没有师傅曾跟我讲过的那种霉臭味儿。
走在前面的凯哥突然一个转身,把我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盗洞内壁过于光滑,我直接顺着盗洞从他的裆下滑过,然后顺势而下。快到出口的时候,师傅才伸手将我拉住。我探头向下看了看,发现下面黑黢黢一片,等到打亮头上的探照灯才发现,盗洞的出口悬在山壁的半空,底下是一片黑暗,一眼望不到底。要不是师傅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我,估计现在的我已经是一摊烂泥了。
想到这儿,我一阵后怕,后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凯哥这时匆匆赶来,看到我安然无恙后才缓了口气。
师傅的眉头却皱成了一个“三”字,斥责凯哥,说:“凯子,你怎么说也是个老手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
凯哥在师傅面前,就像一个受罚的孩子,低着头沉默不语。等到9币傅说完了,就自己走到边上将下去的绳子准备好了。
得到师傅的首肯后,凯哥在前面打头阵,第一个沿着绳子爬了下去,我紧随其后,最后是师傅。
墙壁上石头凹凸不平,十分难爬,还没多久我就体力不支,看着凯哥一点点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师傅很快就从后面追了上来,还没来得及跟我说话,就听到绳子的下端凯哥的声音传来:“不好!”
人险石雕
听到凯哥的声音师傅脸色一变,交代我休息一会儿跟上去后,就加快速度爬了下去,也很快地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我意识到前面出了些状况,也没在原地多做停留,感觉自己体力稍有恢复,就沿着绳子向下滑去。
四周黑黢黢的,我低下头,让头上的探照灯尽量向下照,但始终没有看见师傅和凯哥的身影。我在绳索上滑了很久,都没有到达底部,更别说追上师傅和凯哥了。
心里的无助和体力的衰竭,让我的双眼有些模糊了。突然,我感觉脖子后有一股冷气吹来,我连忙转头去看,灯光照过去却只是一片空荡。可能是我自已想得太多了,开始自己吓自己了。我在心里安慰自己,准备转头继续往下滑。刚转过头来,灯光却将面前的人脸照得一清二楚——墙壁上有张脸!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右手握紧绳子,保证自己身体不会掉下去的同时,左手已经将腰间的铁镐抓紧,准备与这张不知来历的人脸决一死战。
我就这么和人脸僵持着,冷汗很快浸湿了我的后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终于,身体的疲惫感,让我不得不先发制人,手中的铁镐重重地砸在人脸上。想象中铁镐穿透人脸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当铁镐砸在人脸上时,只是传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与此同时,巨大的反弹力使铁镐从我手中脱落,直直地坠入了下方的黑暗深渊。
原来,这张人脸只是石雕的,在灯光的映照下,人脸石雕变成了惨白色,让我根本难以分辨是真是假。
虽然将自己防身用的铁镐丢了,但还好有惊无险。我松了口气,将整个身体放松下来,一直支撑自己身体重量的右手终于不堪重负,本能地松开了。我整个人就像坐过山车一样飞快地向下滑动着,匆忙中,我才用双手抓住绳子,让自己下滑的状态停下来。
我扭头四下看了看,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到达底部,却看到了让我心中发憷的场景。
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脸石雕,它们的形态各异,有人面目狰狞,有人笑容可掬,有人眉头紧皱……俨然人间众生相。如果只是一张人脸倒还好,但现在整个山壁都布满了这些人脸石雕,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个妄图要冲上来扑倒你的猛兽。
我不敢多做停留,深吸一口气就准备继续向下滑去,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蜜蜂出现在我眼前,“嗡嗡嗡”的翅膀扇动声让我心中一颤。我定睛一看,蜜蜂已停在我的身前,正好在人脸石雕的鼻孔位置,这让我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个惊悚的想法——它在嘲讽我!这个想法有些莫名其妙,但我也无法再多做停留,腾空一脚将蜜蜂踩碎在人脸石雕后,就顺着绳索飞快地滑下去了。
这时,原本人畜无害的人脸石雕突然频繁地震动起来,就像那一介个形态各异的人脸突然活了过来!
捅了马蜂窝
如果上天能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一定不会脚痒,将那只蜜蜂一脚踩死。也怪我自己大脑短路了,忘记了师傅教过的“在墓里千万不要较真”这个简单的道理,而且自己竟然都没想过为什么古墓里会有蜜蜂这一不该在墓里出现的东西。
所以,那一脚之后,人面石雕全都震颤起来。紧接着,从其中一个石雕的鼻孔中爬出了一只呆头呆脑的蜜蜂,它就像军队里的司号员,立刻吹响了冲锋的号角。紧接着,从那些人面石雕的鼻孔中爬出了一只接一只的蜜蜂。
我立刻意识到,这个人面石雕的鼻孔竟然是蜜蜂巢,而且还可能是与古墓外的蜜蜂窝相连的。
这个时候才发现问题,已经对我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铺天盖地的蜜蜂已经追上了我,我的身上开始出现被蜜蜂蜇后的酸痛感。这样下去,我就算到了底部,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与其被蜜蜂蜇死,倒不如直接摔死来得体面。
有了这个想法,我将心一横,解开了绑在腰间的安全带,然后松开了双手。这样一来,我与蜜蜂之间的距离立刻拉开,然后突然加快的落地速度让我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竟然只剩下了一条小裤衩,其余的衣服都不翼而飞了。而师傅和凯哥在我身旁,身上都挂了彩,火堆旁烘烤的正是我的衣服。我自己躺在一旁,身上被马蜂蜇的部位都已经上了药。凯哥见我醒来,将衣服拿过来让我穿上,并告诉我,他在下去的时候被人面石雕眼睛处射出的暗器击中,师傅赶到为他解了围。两人下到底部发现竟然是一条河,到岸上没多久,就听到一阵破空声,紧接着就是一阵落水声。师傅猜到是我掉下来了,让他把我救了上来,也幸好下面有一条河,不然我现在已经摔死了。
我迅速穿上衣服,告诉师傅我在途中经历的那些事情。师傅只是淡淡地应了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表,问我:“你休息好了吗?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刚准备打开话匣子,此时也知道不是谈话的时候,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师傅起身招呼了凯哥一声,我们就出发了。
左右打量了四周后,我才发现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其实是一个殉葬坑。一旁的河流中漂浮着那些穿着现代衣服的腐尸,很显然,是我们的同行的尸体。这边的岸上则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骨架,而这些在那个时代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我有些惋惜,脚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师傅喊了我一声,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落到了队伍最后,连忙小跑几步追上了师傅和凯哥的步伐。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那些凸出的骨刺,没想到这些骨头堆砌的地方竟然自己生出了这种骨刺。这些尖利的骨刺,就像撒满一地的图钉,让我们只能慢慢腾出位置来落脚。
9币傅一直注意着这些骨刺,突然开口道:“大家小心点儿,我总觉得这些骨刺不太对劲儿。”
然而,凯哥却一个疏忽,让一根斜插的骨刺刺破了脚踝的皮肤,殷红的血液停留在骨刺上,衬得骨刺十分妖艳和危险。
然后,在我们惊异的目光下,骨剌竟然钻进了地下!
刺骨危机
我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骨刺竟然像活了一般钻进了地下。还没等到我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耳边师傅急促的声音传来:“不好!快跑!”
似乎是为了与师傅的话形成照应,本就坎坷不平的路上骨刺都开始活动起来,就像是在玩打地鼠,你永远不知道地鼠从哪里钻出来。更何况这些骨刺不是地鼠,而我们也没有那个锤子。
四周的骨刺慢慢地都开始起起落落,让我们根本就下不了脚,我们还没跑多远,就已经被四处冒出的骨刺给包围了。如果我们不能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那么估计很快我们就会被这些骨刺捅成马蜂窝。
凯哥眼尖,发现了离我们不远处有一个高台,那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根本没有任何骨刺的骚扰。然而,挡在我们和高台之间的骨刺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我们站立的地方很快也成了这些骨刺撤欢的场地,一根接一根,让我们根本招架不住,都或多或少地被刺伤。凯哥伤得最重,整只右脚被骨刺洞穿,此时鲜血正不断地向外渗出,也正是因为这些鲜血,让我们周围的骨刺活动得更频繁了。
我可以料想到,如果再这么拖下去,我们三个人都会折在这里。师傅也紧张起来了,额头的汗珠清晰可见,可见他老人家也对这个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凯哥突然腾身而起,一个纵跃,身体呈大字状向骨刺群里扑去,嘴中的话让我此生难忘:“师傅,徒儿不肖!六子,你以后要好好地听师……”
话还没说完,凯哥就落入了骨刺群中,整个身体瘫倒在那里,像一幅悲壮的战士冲锋图。而随着骨刺的一上一下,凯哥的身体也不断地耸动着,其间还不断传出“噗噗噗”的穿透声。
凯哥这一举动,在我们和高台之间搭了一个跳板,让我们离生又近了一步。我的双眼已经被眼泪模糊,还没来得及等我伤感,师傅就在我身后推了一把,我顺势一跳,踏在凯哥那强健的身躯上,然后用力一蹬,跳上了高台。
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我在凯哥身上的那一蹬,让凯哥的身体又下陷了几分。紧接着,师傅也如法炮制,跳上了高台。这时,我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痛苦,放声大哭起来。我多么想这个时候,凯哥会像过去一样,走过来拍拍我的头,然后安慰我。但我知道,这些都不会有了。
师傅背着我用手抹了抹自己的泪水,然后转过身来,安慰我,说:“别哭了,这就是古墓,生死都在一瞬间。”
我和师傅就待在高台上,看着凯哥的身体慢慢地干瘪下去。师傅叫我休息一会儿,等会儿要继续上路,而瘫坐在地上的我,脑海中都是凯哥想说给我的话。
人心无常
等我体力恢复得差不多时,我才发现师傅已经找到了另一个高台,而且已经将两个高台之间搭上了绳索。此时,底下的骨剌已经停止了运动,我们却不敢再冒险,小心翼翼地沿着绳索爬到了另一个高台。临走前,我和师傅默默地看了凯哥的尸体一眼。
用同样的办法爬过了三个高台,穿过一段甬道后,我们终于到达了主墓。墓室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只有中间摆放着一具红楠木棺。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红楠木棺棺盖上盛开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紫花,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吞人魂魄的黑洞,让人心神恍惚。
师傅缓缓地从自己身后抽出了他的那根镇魂笛,我这才想起来,这个被称作可以镇压所有失去魂魄的尸体的东西,一直安静地躺在师傅的背包里,甚至在我们刚刚遇到危险的时候,师傅都没有将它拿出来使用。
我终究还是没有按捺下心头的疑惑,直截了当地问道:“师傅,你为什么刚刚没有使用镇魂笛?”我的语气有些重,因为在我看来,师傅如果早些使用这个的话,凯哥或许就可以不用死了。越这么想着,我就越生气。
9币傅没有答我话,脸色冰冷,手中的镇魂笛慢慢地抬了起来,指向楠木棺上的妖艳紫花,另一个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无情地对着我,说:“过去,把尸香魔芋捣毁!”
我已经无法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了。从我有记忆以来,师傅就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甚至在我患上了这种怪病后也没有放弃我,带我寻遍了各地的名医。现在,他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了,我感觉自己心中师傅那个伟岸的形象轰然倒塌,将我对师傅的感激和仰慕之情砸得分毫不剩。
我拖着自己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着,本来我是对这朵花十分忌惮的。但现在我才发现,古墓中最可怕的不是墓中的机关,而是让人绝望的人心。
“砰”地一声,我脚边突然飘起一团灰尘,师傅的声音紧随其后:“快点儿!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我的心死死地沉了下去,把心一横,几步就走到的那朵尸香魔芋旁,诡异的气味儿钻进我的身体里,我却感觉自己的精神为之一振,一路上下来的疲乏感消失了大半。
我的大脑飞快地运转,尸香魔芋或许才是这个古墓里最令人眼红的宝物吧!一念至此,我纵身一跃,从楠木棺上翻了过去,然后起身用右手抓着尸香魔芋的根茎,说:“你最好老实点儿,不然我们两个谁都讨不到好。”
师傅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顺势将枪换到了右手上:“你真的觉得我会为了一朵破花就放过你吗?别傻了!”
说着,手中的枪口冒出一团火光,紧接着我感觉到子弹穿过了我的左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袭来。
往事
睁开眼之后,我才知道,我左脸之所以火辣辣的疼痛,其实是师傅正不断地打我耳光。刚刚我经历的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师傅告诉我,说尸香魔芋就是我们此行的主要目的。
我有些不明白,问道:“师傅,我们不求财,下墓干吗?”一想到凯哥的去世,我的内心就十分悲痛。
师傅苦笑了一下,脸上的褶子立刻堆满了:“六子,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
我有些莫名其妙,师傅为什么会提到我小时候,只好木然地点点头。
“你小时候一直体弱多病,而你会那样的原因,就是你是师傅在古墓盗洞口捡回去的孩子。师傅年轻的时候作恶多端,觉得你的出现可能是上天给我赎罪的机会,所以师傅当时就将你带了回去。回去后我才知道你身中尸毒,我找的医生都说你活不长,师傅不信邪,抱着你四处求医,终于在一个故人那里找到了解决方法,让你服下了药。但是这种药药效有限,并不能长久地为你续命。要想治好你身上的尸毒,只有找到尸香魔芋,将它整个吞下去。”师傅继续说着,而知道这一切真相的我已经泪流满面,“而尸香魔芋是活尸的伴生产物,而且不能长久的保存。所以这次师傅才会带你下墓,现在师傅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我没有听懂师傅话的深层意思,也不清楚师傅口中的活尸究竟有多厉害,只是听从师傅的嘱咐,走到楠木棺前摘下了尸香魔芋。
尸香魔芋被摘除后,开始缓缓地枯萎了。然而,更令人紧张的是,楠木棺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我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跑,师傅意识到不对劲儿,冲上前来一把将尸香魔芋塞进我的嘴中,对我说了声“吞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到了楠木棺前。
我只感到嘴中一阵苦涩,一种恶臭味儿袭来。楠木棺棺盖却“嘭”地一声腾空而起,然后重重地砸碎在地上。棺中一个手持古代长刀的干尸站起身来,挥动手中的长刀就向9币傅劈去。师傅一个翻滚躲了过去,然后转身将匕首甩到干尸的头上。然而这并不能阻挡干尸的行动,头插匕首的干尸一个跨步从棺中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随着棺中一阵机括声传出,整个墓室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我转身一看,发现墓室上的断龙石正在缓缓落下。
师傅也发现异样,大呼一声:“不好,机关被触发!六子,你快跑!
尾声
我不明所以,看到师傅背后的笛子,激动地说:“师傅,你快用镇魂笛啊!”
师傅将镇魂笛从背包中抽出,然后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让我快走。我被师傅踢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爬起身来正好看见师傅将镇魂笛搭在自己的嘴唇上,而师傅的手腕处血液正不断往外溢出,顺着手掌全部流进了镇魂笛上。
“六子,这支笛子不叫镇魂笛,叫血魂笛。”师傅的声音很虚弱,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师傅是笑着的,“是用一个人的血液来维持的,维持的时间越长,用的血就越多。”
我想冲上去从师傅手中夺过笛子,却被师傅用眼神制止。我不再迟疑,转身就向墓室外跑去。身后的笛声缓缓传来,匆忙间回头我看见师傅将干尸重新逼进了棺中,墓室的机关慢慢地停止了运转。
我顺着来时的路一路狂奔,丝毫不顾忌那些骨刺在我身上带出的伤口,因为现在来讲,时间就是生命。
我终于攀上了来时的绳索,缓缓传来的笛声不断地鞭策着我。我继续向上爬着,快爬出盗洞的时候,笛声消失了,古墓里的机括声不断响起。
等我爬出盗洞时,我望着湛蓝的天空,留下了两行清泪,那是为师傅和凯哥而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