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友杨荣白遭遇了一系列诡异的事情,我决定陪他一起解决这些事情。但是在去杨荣白住所的时候,由于他开车时心不在焉,发生了车祸,并由此牵扯出了一张诡异的照片。
事情不仅没能得到解决,反而朝着更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当天晚上,我们围绕着信件和那把小刀聊了很久,却始终没能得出一个结果。后半夜,我躺在杨荣白的沙发上睡着了,中间我醒来一次,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杨荣白坐在我旁边发呆。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再次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是星期六,我不需要早起上课,这一觉也就睡得分外香甜。
早晨,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睁开眼睛,阳光耀眼,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子,却没有去开门——毕竟我不是这房间的主人。
可是,敲门声响了许久,就是不见杨荣白走出卧室。
“荣白,有人敲门。”
我站起来,轻轻推开了卧室门,里面却没有杨荣白的身影。
我记起来了,今天杨荣白要去自行车大叔那里取自己的身份证,也许他一大早就出发了。
没办法,我只能反客为主,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开门。房门一打开,我就愣了一下,因为我马上发现,敲门的人正是杨荣白。
他一只手提着超市的袋子,一只手提着早餐,头发凌乱精神疲惫,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的衣服。门一开,一股烟臭味就扑面而来。
杨荣白走进来,打开超市的袋子,露出了里面的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接着他把袋子递给了我。
我暗暗叹息了一声,不由苦笑一下。看来,杨荣白准备让我住在这里。
杨荣白来自单亲家庭,父亲又对他不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直对杨荣白十分疼爱的爷爷,还有叔叔杨自通,算是他仅有的两个亲人了。这么多年来,杨荣白都没有这两位亲人的音讯,现在终于和他们取得了联系,伴随而来的却是一个个谜团,以及许多的不确定因素。就像杨荣白曾说的那样:“我找到了他们,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找到了他们……”
所以,此时的杨荣白倍感孤独,他需要一个人陪伴在他身边。
果然,吃早餐的时候,杨荣白开口了:“今天你去宿管办公室办手续,搬到这里来住吧。”
我“嗯”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油条。
“我得去拿身份证,不能陪你搬行李,你自己打车吧——这是我今天早上刚取的钱,你打车用。”杨荣白把钱递给了我。
“嗯。”
这时我才注意到,杨荣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也很油腻,于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昨天晚上失眠了吗?”
杨荣白摇摇头:“没有。你睡着之后,我就去楼顶抽了几支烟,回来的时候发现没带钥匙,怕打扰你睡觉,就没敲门。反正昨天晚上我也不可能睡得着……”
“嗯。”
忽然之间,我停止了吃饭的动作,惊讶地看向了眼前的杨荣白。
杨荣白在我睡着之后去了楼顶抽烟,回来的时候,忘记带钥匙的他怕打扰我就没有敲门。接下来的时间,他很可能再次返回楼顶抽烟——这点从他身上的烟臭味可以推测得知。天亮之后,他去取了钱,又去了趟超市买了早餐。在这个过程中,他是不会回到客厅里的,因为他身上没有钥匙。
那么,昨天半夜,我迷迷糊糊之中看到的那个人又是谁?
难道那是去楼顶之前的杨荣白?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马上就被否定了。
因为昨天睡觉的时候,我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杨荣白开门出去的声音,这声音响在我看到身边坐着杨荣白之前。
“昨天晚上,你真的没有回来?”我问。
这是个白痴的问题,杨荣白没有钥匙,当然无法回来。
“怎么了?”杨荣白看出我脸色不对,放下了筷子。
“可能是我睡迷糊看错了,也可能只是一个梦……”我勉强一笑,却禁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昨晚我看得不真切,但那绝不像是幻觉或者做梦。
“到底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一下,说出了昨天晚上看到他的事情。在讲述的过程中,我反复强调那也许只是幻觉,人在疲劳之下很容易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杨荣白看着我,等我说完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筷子。可是,那真的是幻觉吗?我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不过,答案却很快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
吃完早餐,分好钥匙,杨荣白首先上路去取自己的身份证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注意到杨荣白急于取回自己身份证的事实,我也许很快就能猜到杨荣白接下来的计划:如果我在这个计划萌生的时候阻止杨荣白,那后面一切恐怖的事情也许就都不会发生了。
命运就是如此精密,它转变的关键,往往只在于一个不起眼的细节。
杨荣白离开之后,我就去杨荣白的卧室拿出一套他的衣服穿上,返回了学校寝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大学两年,学到的东西不多,行李却满满当当。当一个鼓囊囊的大包和一桶杂物收拾停当的时候,我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稍事休息之后,右手大包左手大桶,腋下夹着席子的我,就喘着粗气走向了宿管办公室。办完手续,我再次提上重物走出了校门。
路上难免遇上同学,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他们无一不对着我的行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让我迷惑不已。
“听说昨天晚上你被一个女生从被窝里拖出去了,而且一夜未归……”终于有人以同样的笑容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我哭笑不得。
“这么快就搬出去了,你不觉得太快了吗?”又有人以同样的笑容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只好加快了脚步。
杨荣白的房子是三室二厅,我很快选中了一间靠近阳台的卧室,把东西搬了进去。收拾好房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杨荣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敲门声一响起,我就打开了门。当我看到神色紧张的杨荣白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再次愣了一下。要知道,杨荣白是有钥匙的,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让他忘记了自己带着钥匙呢?
“你看看这张照片!”走进客厅,杨荣白就打开手机,递到我的面前。
手机里是一张杨荣白的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在夜里拍摄而成的,光线非常暗,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杨荣白坐在自己车的后座上,双手搭在副驾驶的位置。这张照片拍摄时应该非常仓促,没有调好焦距,杨荣白的脸上出现了重影,依稀可以看出那是杨荣白,却无法看清他脸部的细节。
杨荣白为什么让我看这样一张照片呢?
“这是那位大叔昨天晚上拍的照片!”杨荣白说。
我吃了一惊,再次把视线转向了照片。
昨天晚上,自行车大叔怕杨荣白赖账,分别拍下了杨荣白、我和车的照片,这张照片应该就是那辆车的照片了。在自行车大叔拍照的时候,我和杨荣白站在车外,他拍到的应该是一辆空车,杨荣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后座呢?
裴晓曼
杨荣白急于取回自己的身份证,他按照自行车大叔留的地址,一大早就驾车赶了过去。
一见到杨荣白,自行车大叔就换了一副面孔,脸上堆满了笑容。
看来昨天晚上他收到了那一千块钱。
大叔热情地拿出杨荣白的身份证还给了杨荣白,又礼貌地说了几句话,当杨荣白提出离开的时候,大叔忽然拿出了手机。
“看得出来,你是个守信用的小伙子。你守信用,我也得对你守信用。”大叔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相册,找出昨天晚上拍的那三张照片,“我当着你的面把它们删掉,放心吧,我没传到网上。”
听到后面这句话,杨荣白禁不住苦笑起来。看来,昨天晚上拍照的时候,大叔就已经想到了对付他的方法,假如那一千块钱没有顺利到账的话,也许杨荣白的照片现在已经出现在某个论坛上了。
大叔不会用支付宝,却懂得利用网民舆论,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杨荣白只想取回自己的身份证,对那三张照片并不感兴趣。但他看出大叔是个认真到有些偏执的人,不顺着他的意思来办,很可能会更浪费时间,于是杨荣白点了点头。大叔把手机放在杨荣白的面前,开始删除昨天晚上的那三张照片。为表诚意,他首先删除了杨荣白的照片。
第二次删除的是我的照片。
第三张照片出现在杨荣白的视线之中时,杨荣白大吃一惊,急忙抓住了大叔的手,这张照片才保存了下来。
我相信,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杨荣白的表情和我此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因为照片里所展示的情景,是绝不可能发生的。
大叔拍照的时候,杨荣白明明就站在车外,车上怎么可能会多出一个杨荣白呢?
我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开,转向了旁边的杨荣白。这才发现,杨荣白眉头紧皱着,眼睛闪闪发光。这个表情我很熟悉,以前有一段时光,我经常能在杨荣白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而杨荣白的脸就像是一面镜子,他脸上的表情也正是我的表情。
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我和杨荣白的一个共同兴趣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和杨荣白对都市怪谈非常感兴趣,不过,我们并不是要享受那种惊悚的快感,而是以解谜的方式去看那些故事。当然,在没有体验那些怪谈的前提下,我们只能运用想象力解剖它们,最后得出看似合理的答案。
当时杨荣白还住在学校寝室,我们寝室门上的那面“221B”门牌,就是杨荣白从网上买来钉上的。人的想象力虽然无穷,有时却不能极尽其用。在“解谜”的过程中,我和杨荣白难免会遇到一些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所以然来的谜题。每当这个时候,我们的脸上就会出现特定的表情。
这种表情所表达的意思,只有杨荣白和我才明白。
它的意思是:也许这个怪谈是真的。
我怎么也想不到,“解谜”的兴趣已经消失了那么久,这种表情会再次出现在杨荣白和我的脸上。不过,杨荣白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同,他的脸上多了一样东西——闪亮的目光。
“你怎么看?”杨荣白看向了我。
我皱着眉摇了摇头。
我的确想不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过了一会儿,我就冷静了下来。
我开始觉得,这种情况或许不难解释。首先,虽然照片里杨荣白的样子模糊不清,但还是可以分辨出那就是杨荣白;其次,自行车大叔是透过车的前窗拍下这张照片的,杨荣白本人就站在车的旁边,他的身体极有可能映在前窗上被拍到,这样或许就给人造成了一种杨荣白本人在车里的错觉。
一想到这点,我就向杨荣白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可能性了。
听到我的推测,杨荣白摇了摇头:“这张照片不像是光影错位引起的——你觉得裴晓曼能不能鉴定这张照片?”
裴晓曼是我们的朋友,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是那种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感兴趣的人。要是在往常的星期六,裴晓曼一大早就会冲进这个房间,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房间里就会充满她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喜欢缠着杨荣白。
她喜欢杨荣白。
很多女孩喜欢杨荣白,但这个女孩不同,她比别的任何女孩都大胆。认识杨荣白的第一天,她就跑到杨荣白面前对他表白。
当时我和杨荣白正在学校食堂吃面,裴晓曼一开始表白,我就愣住了,因为我实在没有见过这么主动的女孩。表白结束,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还保持着筷子夹面的动作,而筷子上的面早已经凉透了。
作为表白事件另主角的杨荣白倒是非常镇定,他微笑着看裴晓曼没有说话,表白完之后,他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裴晓曼怔住了。她似乎不知道表白存在着失败的可能性,盯了杨荣白一会儿,就快步出了食堂。
据说,这次失败让裴晓曼趴在寝室的桌子上哭了一个小时。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杨荣白是有点儿愧疚的,他决定写一封既能表达出拒绝的意思,又能令裴晓曼不再伤心的信,用以安慰裴晓曼。我当即表示这个方法非常好,接着,写信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肩头。
这是一封不寻常的信,能写出这样一封信的人,首先要了解女人的心。但俗话说得好,“女人心海底针”,恐怕就连女人自己都摸不透自己的心思,我又怎么能摸得透?可见这封信的难度之大。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我趴在寝室的书桌埋头苦干了两个小时,终于完成了一封勉强能让杨荣白满意的信。接着我们就去找裴晓曼,想要把信交给她。结果,路过操场的时候发现裴晓曼正满头大汗地和一群男生打篮球。
我和杨荣白相对苦笑,就在我们苦笑的过程中,裴晓曼又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第一次表白失败之后,裴晓曼并没有放弃,她开始高频率地出现在杨荣白身边,慢慢成为了我们的朋友。一旦找到机会,她就会向杨荣白表白,次数多得数也数不清。
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杨荣白是个很懂得怜香惜玉的男生,第一次拒绝的愧疚,让他再也对裴晓曼狠不下心来。
同样可以看出来,裴晓曼是个锲而不舍的女生,她有明确的目标,并且从不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
杨荣白之所以提出让裴晓曼鉴定那张照片,是因为裴晓曼对电影比较感兴趣,最近一直在学习摄像机镜头的运用知识,对影像一类的东西比较敏感。或许她能看出那张奇怪的照片是否是由于光影错位导致的。
裴晓曼这些天没有来找我们,是因为她正在写一个微电影的剧本,她想要在暑假开始之前拍摄出自己的第一部微电影。
这个时候,她一定正在电脑前写剧本,正好能够利用电脑鉴定这张照片。
杨荣白马上拨打了裴晓曼的手机。
“呀,杨总百忙之中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即使杨荣白没有开免提,我还是能够清楚地听到裴晓曼说的每一个字。从她的声音高度来看,她真的惊讶了。
“小曼,在写剧本吗,进度怎么样了?”杨荣白笑了两声。
“才写了一个开头。你知道,咱的电影资金少,也就只能拍喜剧片和鬼片这两种题材了,”裴晓曼说,“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找我帮忙?没事的时候,你才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杨荣白干笑几声:“其实是这样的,昨天晚上小宇帮我拍了一张照片,照片有点儿不清楚,我想让你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买了个好相机,试相机吗?”
“可以这么说吧。我马上把照片发给你。”
挂掉电话,杨荣白就用手机QQ把那张照片传给了裴晓曼。接下来,我和杨荣白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结果。
五分钟之后,裴晓曼的电话打了进来,这次杨荣白打开了免提。
“这张照片光线也太差了,不像是相机拍摄的,应该是用手机拍的吧?这是在考验我的画面捕捉敏感度吗,杨总不会是想投资我的电影吧?”
“你认为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画面不清晰的呢?”杨荣白认真地说。
裴晓曼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路,很快手机里又传出她的声音:“像素很差,拍摄环境光线不足,这些都是造成照片模糊的原因……”
“你有没有看出来,照片里的我其实根本不在车里?”杨荣白终于问出了这个关键问题。
手机里忽然爆发出了裴晓曼的笑声:“你当然不在车里……”
看来我猜对了,这种照片呈现的怪状的确是光影错位的结果。在听到裴晓曼的答案时,杨荣白和我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可是,裴晓曼的答案并没有说完,只听她继续说:“车里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你。”
可怕的推论
杨荣白的脸色和我的脸色同时变了。
裴晓曼的结论里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照裴晓曼看来,车里的确坐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根本不是杨荣白!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冲着手机说:“小曼,我是小宇。你确定那是一个人,而不是荣白映在车前窗上的影子?”
“车前窗上是有他的影子啊,不过很模糊,在电脑上放大才看得到。小宇,你的声音怎么这么紧张,有什么问题吗?”
杨荣白回过神来,接过话头,岔开了话题,故作轻松地和裴晓曼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他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把那张照片传人电脑打开放大。在照片放大到某一程度的时候,眼前呈现的情景让我和杨荣白都吃惊不小。
果然如裴晓曼所说,车前窗的玻璃上,依稀有着杨荣白的影子。
“小曼说,车里的确有一个人,这个人不是我。可是,这个人的样子……”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终于开始相信我们遭遇了灵异事件。我同意裴晓曼的推论,那个看起来和杨荣白很像的人根本不是杨荣白。
我说过,裴晓曼非常喜欢杨荣白,这点从她对杨荣白的无数次表白就能看出来。可以说,杨荣白的形象早已经清晰地印在了裴晓曼的心中,她甚至记住了杨荣白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也正是因为如此,一看到那张照片,她马上就能断定坐在后座的人根本不是杨荣白。
她甚至比杨荣白更加了解杨荣白。
杨荣白的身边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仔细一想,我更加不安了,犹豫着说:“荣白,自从那封奇怪的回信……”
杨荣白看了我一眼,挥手打断了我的话。
他显然明白我的意思,只是不想听到相关的话语。
我相信杨荣白也已经把这件事和那封奇怪的回信联系到了一起,因为怪异正是从那封信开始的。
我明白杨荣白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我也理解他的这一行为——他并非不相信两者之间有不易察觉的联系,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这一点。毕竟他对和爷爷再次相见怀着最美丽的幻想,任何事都不能玷污这份幻想。
“到吃饭的时间了!”如梦初醒一般,杨荣白居然露出了一个开朗的笑容,“外卖吧,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馆子。”
杨荣白的表现像是要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我了解杨荣白,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下这件事的。
果然,在吃饭的时候,杨荣白时不时陷入发怔的状态。他一定是在考虑那张古怪的照片和回信之间的联系。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没有找到答案。
这顿饭我俩都吃得很慢,因为我也在思考相同的问题。
那封回信来自于杨自通和杨荣白的爷爷,这点可以肯定,因为只有他们才了解杨荣白童年的生活,并且知道“小李飞刀”的存在。可是,回信的渠道却绝不正常,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邮戳的问题先不说,单单是那把“小李飞刀”就不可能被装进信封,通过邮局的安检。
想到“小李飞刀”,另一个无法解释的疑点马上被我注意到了——这把小刀是古董,杨自通和杨荣白的爷爷一定深知这一点,不然的话,杨荣白的爷爷应该不会费尽心机把它从地下取出(当然,他究竟是如何从坍塌的水井里取出的小刀,同样是个谜团)。但既然是古董,价值一定不菲。就算信封里可以夹东西,正常情况下,他们也不应该如此草率地把一件古董放进信封。
而就在杨荣白和杨自通取得联系不久,他的空车里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人”。
只有怪异才能生出怪异。
我实在无法不把这次灵异事件和那封回信联系到一起,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却怎么也想不透。
就在这时,杨荣白猛地站了起来,看向了我的身后,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人吃惊的东西。
我急忙回头,却只看到一面洁白的墙。回过头时,我才明白过来,杨荣白并非看到了什么东西,而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让他非常吃惊。
他看向我身后的行为是无意识的,因为他的意识已经沉浸到了某一件事当中。
杨荣白一定一直在想照片和那封回信的联系,难道他想出了其中的答案?
我激动起来,刚想开口询问,杨荣白的脸色却已经恢复了正常,他起身走进了洗手间。
杨荣白到底想到了什么?我心痒难耐,焦急地等待着杨荣白出来。
过了一会儿,杨荣白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都没看我一眼,就低着头进了卧室。
我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杨荣白的行为,明明是在躲避我,无论他想到什么关键的东西,他都不打算告诉我。
我了解杨荣白的脾气,只要他打定主意不告诉我,就算我去逼问,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我暗暗叹息了一声。
收拾好桌子上的残食,我坐在沙发上,再次陷入了思索。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拿起手机一看,是裴晓曼打来的。
“喂,小曼,荣白在卧室,要不要我……”
不用说,裴晓曼打来是要找杨荣白,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无数次了,我早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这次我猜错了。
“不是找他,是找你,”裴晓曼突然压低了声音,“他不在你身边吧?”
“不在。”
“那就好。老实告诉我,那张照片究竟怎么回事?”
我禁不住头大起来。杨荣白不告诉裴晓曼那张照片的来历,就是怕裴晓曼对此事感兴趣,纠缠不清。因为他知道裴晓曼是个好奇心非常重的女孩。
但裴晓曼不是傻子,她略一思索,就察觉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你还是直接去问荣白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挠了挠头。
“我才不问他,他要是想告诉我,早就告诉我了,不会那么拐弯抹角——老实说,那张照片是不是灵异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