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阴窟
陨落的太阳2025-10-16 11:035,839

龙门险

  “未了,快跟上它们!”

  老陈的喊叫声惊醒了打瞌睡的众人,只见身后的河道里水花四溅,远远望去,水下黑压压的一片,一大群生物正在迅速朝这边游来​‍‌‍​‍‌‍‌‍​‍​‍‌‍​‍‌‍​‍​‍‌‍​‍‌​‍​‍​‍‌‍​‍​‍​‍‌‍‌‍‌‍‌‍​‍‌‍​‍​​‍​‍​‍​‍​‍​‍​‍‌‍​‍‌‍​‍‌‍‌‍‌‍​。

  目睹如此骇人的场面,我的身体条件反射似的抖动了几下,内心却无比火热,双眼几乎迸射出炽烈的光芒​‍‌‍​‍‌‍‌‍​‍​‍‌‍​‍‌‍​‍​‍‌‍​‍‌​‍​‍​‍‌‍​‍​‍​‍‌‍‌‍‌‍‌‍​‍‌‍​‍​​‍​‍​‍​‍​‍​‍​‍‌‍​‍‌‍​‍‌‍‌‍‌‍​。千里逆流循游上,一跃龙门脱凡身​‍‌‍​‍‌‍‌‍​‍​‍‌‍​‍‌‍​‍​‍‌‍​‍‌​‍​‍​‍‌‍​‍​‍​‍‌‍‌‍‌‍‌‍​‍‌‍​‍​​‍​‍​‍​‍​‍​‍​‍‌‍​‍‌‍​‍‌‍‌‍‌‍​。

  传说每当暮春季节,河水大盛,成群结队的鲟鱼就会迎着滚滚巨浪逆流而上,争先恐后地跃过龙门想要化身为受万物敬仰的神族,因此便有了古代许多贫苦学子十年寒窗,想着能够一跃成龙。然而对于我们这些真正的行家来说,却只当是个神话传说,不过是古代统治阶级用来安抚人心的手段而己。

  其实关键的部分是后半句:宝殿楼阁山中隐,谁识真命天子人?

  河水流经的山脉连绵起伏,草木葱茏,明显就是风水龙脉的地形走势。不料河道里的岔路极多,如迷宫一般,在这儿转悠了三天,我们都没找到古墓的入口。所以老陈提议大家暂时先守在这关隘之处,打算借这股“东风”。

  群鱼如黑色洪流从旁边经过,撞得船一阵晃悠,我们四个壮汉费了好的大力气才勉强维持住平衡。眼看它们就要消失在雾气弥漫的水道中,阿昌急忙发动马达追了上去。

  一路行来九曲十八弯的,再加上隐藏在水底的暗礁遍布,没过多久,船体已经多了好几个破洞。大量的水漫进来,行驶的速度也降了下来。我们只好一边控制着方向,一边不停地往外舀水。

  拐过一个转角,光线陡然变强,掌舵的阿昌兴奋地叫嚷道:“快看,前面不远处就是龙门,大家再加把劲儿!”

  我早就累得满头大汗了,刚想骂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见数十条鲟鱼突然从水里跃了出来,直直地冲向面前那高五文有余的、阻挡住去路的石壁,似乎想要从顶部跳过去。

  怎么回事?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后面猛地掀起一股巨浪,把我们几个人浇了个透心凉。与此同时,吃水线一下子又深了数厘米,已经与船舷平齐了,船马上就要沉了。

  “什么鬼东西?”脾气暴躁的铁柱爆了句粗口,从腰间抽出猎枪,对水面开了一枪。

  子弹不知打中了什么东西,汩汩鲜血将河面染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登时弥漫开来。紧接着,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声响起,一张锅盖大小的怪脸从水里钻了出来,惊出我一身冷汗。

  “糟糕,是嗜血蟾!”老陈惊呼道,身形一个不稳,便栽进水中。

  怪不得那些鲟鱼逃命似的想要跃过龙门,原来这附近的水域里有这种可怕的东西。巨蟾的左眼被铁柱阴差阳错地射瞎,留下个血窟窿,仅剩的一只右眼糊在长满疙瘩的大脸上,显得愈加狰狞恐怖。

  我看得心头一震,就见它张开大嘴,口中如红布一样的舌头闪电般弹射而出,一眨眼的工夫就把老陈卷住了,吓得他抓紧船沿,狂呼救命。

  “嘎哒——”

  马达由于进水熄火了,船也因不堪重负越陷越深,马上就要沉没了。见状,阿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向巨石壁的方向游去。

  拿我们作诱饵吸引巨蟾的注意力,自己好趁机逃命。我暗骂他一句,一刀砍断扯住老陈的舌头,同时将一根雷管丢进了它的大嘴里喊道:“跳水!”

  阴山葬

  “轰隆”一声巨响,将巨蟾炸得血肉横飞,强烈的冲击波终于使船被彻底掀翻。由于靠水作为缓冲,我们倒没有受伤,不过装备和药品差不多都埋葬在水底了。

  身后的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起水泡,看来这怪物还不止一个。我们立即加快了游动的速度,顺着垂下来的绳索,攀上了石壁顶端。

  洞顶倒悬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柱,乍一看,犹如根根利剑,几乎要随时把人刺穿。

  老陈刚才差点儿成了怪物的点心,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铁柱瞥了一眼下面,许多巨蟾纷纷露出了水面,正用不甘的眼神怒视着我们。

  “这里有个洞口。”我四下扫视了一遍,发现钟乳石群中有个一尺多宽的缝隙,对其他两个人说道,“咱们进去瞧瞧,说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路。”

  沿着这条狭窄的通道爬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前方有微微的亮光出现。我心头一喜,正要移过去,后面的老陈拽住我,说:“等等,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满头雾水地回过头。

  “阿昌不见了。”老陈警惕地环顾一圈,深深地咽下一口唾沫,缓缓开口道:“你想想,他明明先我们一步上来,这里又没有岔路,按理说总该留下些蛛丝马迹才对,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连他的影子也没看到?”

  闻听此言,我下意识地瞅了瞅脚下,的确什么痕迹都没有。如果阿昌确实从这儿经过,那么从水里上来的他就一定会留下水迹。而且我们和他进来的时间相隔仅仅几分钟,不可能完全蒸发掉。

  想到这里,我只感觉背脊上有一阵莫名的寒意慢慢地升腾、扩散开来,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激灵。

  就在这时,最前面探路的铁柱突然激动地大叫道:“小朔、老陈,你们快过来,这里有扇门,应该是出口!”

  甬道的尽头是一座八角形的石台,伫立着两扇厚重的青铜门,上面刻饰着有首无身的异兽图案,威严肃穆。

  “饕餮衔环,封宫锁凶!”老陈喃喃自语道,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我心中一凛:自古以来,在民间传说中,饕餮就是一种凶恶贪食的野兽,它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也吃不饱。所以在墓门上看到其形象,那就代表墓中十有八九镇压着极其凶戾的东西,希望借助它吞煞噬怨。

  “不仅如此,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座古墓把入口隐藏在山水相交的地方;山借水势,水旺山气,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此处就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风水宝穴‘阴山葬’。”说到这儿,老陈叹了一口气,“只可惜是座凶陵。”

  厉尸变

  铁柱是个粗人,性子急,听我们唠叨这么半天,早就有些不耐烦了。他手提开山刀,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说道:“管它里边是粽子还是怪物,碰到我柱爷都算它倒霉​‍‌‍​‍‌‍‌‍​‍​‍‌‍​‍‌‍​‍​‍‌‍​‍‌​‍​‍​‍‌‍​‍​‍​‍‌‍‌‍‌‍‌‍​‍‌‍​‍​​‍​‍​‍​‍​‍​‍​‍‌‍​‍‌‍​‍‌‍‌‍‌‍​。”

  现在后路已绝,也只能背水一战了。我和老陈对视一眼,目光在周围巡视,试图找到开启墓门的机关。

  谁料铁柱稍微用力一推,“吱呀”一声,青铜门竟然毫不费力地被打开了。刺骨的阴风夹杂着阵阵腐臭味儿,顿时从里面倒灌出来。

  怎么回事?我被眼前的情况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容我细想,就听里面传来一阵金属劈砍血肉的声音。显然,率先跨进去的铁柱正在与什么东西战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冲了上去。

  墓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偏殿,对面的石墙上设有一个两米高的圆拱形门洞,青砖铺成的小径直通其中。路的两侧整齐地排列着十几尊身着盔甲的古代士兵雕像,它们手里的长戈在上方相互交错,分明在说“够胆你就过”。

  手持开山刀的铁柱正与一具无皮血尸缠斗在一起。钢刀虽然深深地陷入身体里,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它的战斗力。趁着铁柱抽回刀的机会,血尸锋利的鬼爪直奔他的面门抓去。

  “快松手,别恋战!”我大声提醒道,然后毅然向对面跑去。

  然而血尸的动作实在太过迅疾,尽管铁柱以最快的速度作出反应,他的肩膀依然不可避免地被撕下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更糟糕的是,脚下忽然传来异样的感觉——刚才我踩过的青砖连接着某种机关陷阱!

  随着我停住脚步,下坠势头停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可就在这精神稍稍放松的档口,却见雕塑那裸露在盔甲外的部分,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

  身后的铁柱和老陈一左一右地夹击血尸,暂且维持住了局面。眼看尸变在即,我顾不得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朝两人大喊道:“时间来不及了,快把它引过来!”

  话音刚落,一阵破风之声就从头顶传来,我下意识地脑袋一偏,堪堪避过了致命的一击。抬眼看去,一具尸体已经完成了尸变的过程,黢黑的眼眶中射出两道嗜血的红光。

  “快快快!”我急得嗓音也变了调。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僵尸扑过来的瞬间,我身影一闪,躲过它的扑击。紧接着,我抬脚将它狠狠地踹向紧随老陈二人而来的血尸身上。两个凶狠的家伙当即被对方激怒,厮打在一起。

  趁其他僵尸还没有完全活动自如,我们三人不敢迟疑,便头也不回地朝前方狂奔而去…-

  迷魂镜

  冲入门洞没多久,后面就响起了激烈的咆哮声和金属碰撞的轰鸣声,甚至连地面也在微微震颤。

  我倒吸一口冷气,不禁暗自庆幸自己逃得快,否则必死无疑。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感觉肺都要炸了,才不得不停下来缓口气。老陈二人之前与血尸一顿大战,体力更是严重透支,像两摊烂泥似的瘫坐在地上,恨不得把嘴再撕大一些用来喘气。

  休息片刻,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四周太安静了,除了我们的呼吸和心跳声,没有一丝杂音,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多年的摸金生涯所练就的敏锐的直觉,让我嗅到了空气中流动着的危险味道,于是急忙从衣服内层里摸出应急用的火折子。

  火光点亮,竞被反射回来,刺眼的光线晃得我眯起了眼睛。我皱了皱眉,等略微适应后,定睛一看,原来两侧的墙壁上镶嵌满了铜镜。

  “甬道里干吗要安设镜子?”我不明所以地自言自语道,“老陈,你见多识广,怎么看?”

  他没有回答,而是痴迷地看着面前的镜子中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像,脸上的愁云消散殆尽,进而换上了一副欣喜的表情,仿佛在里面的世界看到了天堂的景象。

  见他如此怪异,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爬上心头,我试探地小声问道:“你没事吧?”老陈缓缓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只是这笑容在我看来是那么的不自然,隐隐带着一股子邪性,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的大脑飞快地旋转,想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他制服住,以防万一。没想到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吓得我一哆嗦。随即,只见老陈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手中的短刀直接砍向我脖颈处的大动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坐在地上的铁柱一脚踹在他的脚踝处。老陈身体一歪,刀刃结结实实地将其中一面铜镜刺穿。

  一团黑烟立刻哀嚎着从里面飘了出来,很快化为灰烬。

  “这些是‘迷魂镜’,每一面镜子里都封藏着怨魂。它们的怨念极重,一旦有活人接近,就会被呼出的阳气激醒。”铁柱从地上站了起来,沉声对我说道:“老陈在河洞里的时候中了嗜血蟾毒,刚才又与血尸大战,阳气虚弱,现在一定是被怨气侵袭迷失心智,产生了幻觉,把我们当成了怪物。”

  看着目露凶光的老陈,我的心中充满了担心——这座墓凶险莫测,而老陈是我们中经验最丰富的人,现在连他也着了道,仅凭我俩能够顺利逃出生天吗?

  铁柱看出了我内心的担忧,意味深长地对我笑了笑,说道:“放心吧!会有人为我们带路的。”

  说完话,甬道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传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而铁柱似乎早就作做好了准备,脸色不改,径直地向前走去。

  仇怨

  镜中的怨魂一个接一个地转醒,投射出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模样,发出阵阵凄厉的哭嚎。一时间,凄惨的哭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惊得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回头瞅了一眼满脸狞笑的老陈,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眼看铁柱的身影快要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处,便迅速追了上去。

  笑声仍然在墓道中回荡,而且经过石壁的反弹与共鸣,显得愈加鬼魅阴森,让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仿佛自己此刻正行进在黄泉路上,踏出的下一步或许就是阴曹地府​‍‌‍​‍‌‍‌‍​‍​‍‌‍​‍‌‍​‍​‍‌‍​‍‌​‍​‍​‍‌‍​‍​‍​‍‌‍‌‍‌‍‌‍​‍‌‍​‍​​‍​‍​‍​‍​‍​‍​‍‌‍​‍‌‍​‍‌‍‌‍‌‍​。这样提心吊胆地穿过了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宫殿般的墓室,单看那半开的黄金墓门,就知道里面埋葬的绝对是地位显赫的王侯将相。看到这里,我的眼神再次变得炽热起来,暂时把刚才的事情抛诸脑后,紧走两步,跨进了墓门中。

  果不其然,墓室内格局宏阔,穹顶镶嵌着数十颗硕大的夜明珠,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如果不是停放着棺椁,我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皇宫殿宇中。

  只见墓室正中央修砌着一个丈许高的平台,上面停放着一具九尺大棺,棺身通体暗红,如涂了血一样。而平台下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上则各有一口沉木陪葬棺。

  除此之外,我还注意到每口陪葬棺上都伸出一根手臂粗细的金刚锁链,分别与主棺的四个角相接。

  观察了一下环境,铁柱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还不出来?”

  那阴冷的笑声又响了起来,一个人缓缓地从主棺的后面走了出来,正是之前失踪了的阿昌。难怪之前他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原来是早就先我们一步从另一条路进来了。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何在,又是怎么知道其他路线的呢?

  正狐疑问,阿昌开口道:“没想到你竟然没死在我哥的手里。不过这样也好,就让我亲自动手来给他报仇吧!”说话间,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尖泛着寒光。

  “哥哥,报仇?”铁柱冷哼一声,“去年,你哥就是因为太嫩,被我们丢在了墓中,现在你还想步他的后尘?”

  听了他们的对话,我恍然大悟:一年前,在河水大盛之际,铁柱、老陈以及阿昌的大哥曾经来过这座古墓。不过由于当时墓中十分凶险,其他两人为了活命,就把阿昌的大哥当作了替死鬼,也就是刚进来时遇到的那具无皮血尸。而这次,阿昌下墓的目的就是为了替兄报仇。

  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我退了几步,免得卷入这场与我无关的斗争中。铁柱体型魁梧,虽然受了伤,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有恃无恐地等待着对方发难。看着阿昌嘴角勾起的诡笑,再瞅瞅那五口怪异的棺椁,我脑中闪过一道亮光:不好,血棺煞,这是四象镇煞阵!

  血棺煞

  铁柱也看出了端倪,脸色忽然大变,抬枪就要射击,却已经来不及了。阿昌用匕首在自己的颈动脉处重重地划了一刀,鲜血喷涌而出。

  血棺迅速吸收了他的血液,紧接着,主棺一阵摇晃,四根禁锢的铁链纷纷绷断,里面的东西快要出来了。

  原来他一开始就做好了以血饲棺的打算!

  一缕有形无质的黑烟从棺中飘了出来,随后附身到了阿昌的身上。他刚刚还因失血过多而惨白的面容似乎一瞬间恢复了生气,眼中杀气凛冽,纵身便自平台上跳下,扑了过来。

  “还不动手,这家伙根本没有人性!”铁柱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

  煞凶人体的人,尽管最初会依照“饲主”残存的意念行动,可一旦身体被完全占据,就会变成真正嗜血如命的冷血杀手。他的面色正迅速变得晦暗,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丧失本性,到时就会猎杀周围的一切活物目标。两人的恶战已经接近尾声,铁柱身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俨然成了一个血人。而“阿昌”虽然凶悍,但毕竟还是血肉之躯,胸口被子弹打成了烂筛子状。

  就在我上前一步打算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冷不防有一支涂有麻醉剂的吹箭从背后射来,钉在了我的后颈,我只感觉身体一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一阵脚步声从墓门口传来,我一惊,就见老陈竟然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所有的威胁终于全都解除了。”

  “你果然……”

  “不错!”老陈满脸堆笑,“如果我刚才不假装被蛊惑,你们怎么可能对我放松警惕,又怎么可能替我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阴险……”话的后半句还没说完,铁柱便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老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苟延残喘的“阿昌”。之后,他踢了踢两个人的尸体,确定他们都死透后,没理会对他毫无威胁的我,直接爬上石台开棺取宝。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阿昌”的嘴角上扬了一下,好像在笑。

  此刻我才明白,附身在阿昌身体里的其实是他大哥的怨魂,他终于让他大哥亲手报了仇。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中,每个人的心里都埋下了黑暗的种子,人心才是最凶险的怪物。而在这场生死角逐中,我却充当了一个看客,一个无所作为的看客,等待的注定是悲惨的结局。

  下一刻,老陈痛苦的惨叫声在墓室中回荡开来……

继续阅读:它来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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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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