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宝
陨落的太阳2025-10-16 11:046,866

距离开学还有一周左右,好友刘怡突然打来电话让我提前返校,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在火车上时,我们一直用微信联系着,她确定我到站的时间后,提前给我定好了出租车,车牌号为3718,就停在火车站附近的网吧前面​‍‌‍​‍‌‍‌‍​‍​‍‌‍​‍‌‍​‍​‍‌‍​‍‌​‍​‍​‍‌‍​‍​‍​‍‌‍‌‍‌‍‌‍​‍‌‍​‍​​‍​‍​‍​‍​‍​‍​‍‌‍​‍‌‍​‍‌‍‌‍‌‍​。

  午夜一点,火车到站,我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还没等走到出站口,就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许姿,你是许姿吧?刘怡让我来接你。我是她朋友夏目生。”男生几步跑到我跟前,热情地从我手里接过行李。我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刘怡可没说让朋友来接我。

  夏目生略显尴尬地挠挠头:“要不,你先给刘怡打个电话问问?”

  我拿起电话连着打了好几遍,就是没人接。

  “刘怡手机号多少来着?”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试探夏目生。他不但流利地背出那串数字,连刘恰家人的手机号也背了出来。不仅如此,他还把身份证交给我,让我把上面的信息发到朋友圈里“备案”。这下子,我总算放心把行李交到他手上。

  我和夏目生在网吧前面找到那辆车牌号为3718的出租车,七手八脚地把行李扔到后备箱里。他打开车门坐上副驾位置,我大方地躺在后面。从火车站到学校大概要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困死了,必须睡一会儿。我睡得昏昏沉沉,突然被人踹了一脚。

  我赶紧擦干口水坐起来,问司机是不是到地方了。司机低着头,冷冰冰地说了句:“下车。”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已经被司机推搡着下了车。刚一下车,就看到被捆在树上的夏目生。傻子也知道,我们俩被劫了。

  “大哥,我没钱。”我见势不妙赶紧跪下抱住司机大腿又哭又嚎,司机干脆地把我踹到一边。我真想就地十八滚,就这样潇洒地滚回学校。

  不到一分钟的功夫,我和夏目生被绑在一起。我被司机的绳技深深折服,这种花式绳扣,天亮前我别想解开。司机豪气地掀开后备箱,把我所有家当都搬了出来,其检查的细致程度绝对不亚于上飞机前的安检。我觉得,他在找某样东西。

  这时,夏目生突然用手肘捅了我一下,我低头一看,这小子竟然解开了绳扣。此时此刻,他不知从哪里弄出一把小刀,正迅速地割着我身上的绳子。说时迟、那时快,绳子崩开的一刻,司机猛地回过了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夏目生沿着某条不知名的小路向山上疯跑,司机在后面穷追不合。

  必须回去

  夏目生的体力超乎我的想象,在我已经达到体力极限的状况下,他仍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觉得我们已经成功甩掉了那个司机,可以在路边稍事休息。

  我坐在地上歇了半天,好不容易喘匀了气,赶紧催促夏目生打电话报警。反正我把那司机的车牌号记下来了,不怕抓不到他。夏目生晃了晃手机,叹着气说没信号。我摸了摸兜,手机都跑丢了。

  “我们先找个地方藏着,等天亮再下山。”夏目生说,“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

  “不行,我得回去。”我突然想起行李箱里有很重要的东西,我得抢在其他人之前把那东西拿回来。夏目生则认为,司机的目的就是劫财,他没追上我们,肯定连人带行李箱一起跑了,绝不会那么好心把东西扔在原地等我们回去取。所以,没有回去的必要。但我坚持着要冒险回去,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尽最后的努力。夏目生拗不过我,只好陪着我原路返回。

  我心里怕得要死,嘴上又不敢说,只能一步一颤悠地往回走。虽然离得还很远,我已经能够大致看到出租车的轮廓。

  这时,夏目生突然小声喊我停下来​‍‌‍​‍‌‍‌‍​‍​‍‌‍​‍‌‍​‍​‍‌‍​‍‌​‍​‍​‍‌‍​‍​‍​‍‌‍‌‍‌‍‌‍​‍‌‍​‍​​‍​‍​‍​‍​‍​‍​‍‌‍​‍‌‍​‍‌‍‌‍‌‍​。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闻到了血腥昧儿,让我加点小心。

  我们俩像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一样,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动作。

  “我过去看看,你见势不妙就跑。”

  夏目生在身旁的乱石中摸起较大的一块,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他绕着出租车转了几圈,又在附近查看了一下,这才冲我招手。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二话不说开始找东西。待我打开行李箱的一刻,我彻底傻了眼:东西全都不见了。

  车在,人不在。箱子在,东西不在。我总觉得在我们离开后,这里发生了什么。很快的,我的想法得到了证实。一条明显的血迹从主驾位置一直延伸到附近的草丛里,顺着血迹的走向,那些草夸张地倒向同一边。杀人,弃尸等字眼不断浮现在我脑海里。难道在我们之后,还有其他的受害人?

  “我们应该顺着血迹的方向过去看看,如果有人求救,也好帮忙。”夏目生说。

  “万一凶手在埋尸,我们过去就是送死啊。”我带着哭腔说道,“有危险应该报警。”

  这个时候,我去年败掉的五千学车费总算派上了用场。我一咬牙,愣是把出租车给开走了,整辆车一直在以“s”形在公路上前进。没走多远,我眼泪就掉下来了,出租车没油了。

  天微微亮,透过后视镜,我几乎看到自己陈尸荒野的未来。五十米外,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以猎豹的速度向我们扑了过来。

  什么东西比我命还值钱

  我无比沮丧地捶打着方向盘,恨不得立刻化身超人逃离这鬼地方。夏目生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抄起家伙下了车,我紧随其后跟了出来。我虽然胆小,但也深知两个人的力量总强过一个人。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在距离我们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晃来晃去。天啊,那是我的怀表。我从山上跑下来就为找到它,这怀表是我祖爷爷留下来的,我爷爷从小叮嘱我,人在表在。要不是老妈说火车上小偷多,我也不会把怀表藏在行李箱里。

  远处的男人把怀表举起不到一分钟,又放进衣兜里。他缓慢移动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等他靠近些我就动手。”夏目生“先下手为强”的战略计划倒也没错,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浑身是血的小子都不像是个好人。虽然无法确定他就是刚才的变态司机,但也没法肯定地说他不是。

  男人越走越近,我紧张得要死,两条腿直打哆嗦。眼看着他就到了跟前,夏目生突然发出狮子般的低吼,一个弹跳扑了过去。可是,还没等他手里的家伙招呼在那男人的身上,男人已经倒在地上。突然发生这样的状况,夏目生条件反射地跳回原来的位置。

  “可能是装死。”我说,“小心别上当。”

  夏目生把手里的千斤顶丢到地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迷你折叠刀,小心翼翼地靠近地上的男人。直到他把刀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我穸着胆子凑过去,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还没断气儿,应该只是晕死过去。我仔细看了看,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数不清,流这么多血不晕过去才怪。

  出于安全考虑,夏目生让我把出租车里的胶带拿出来,像捆粽子一样把男人捆在副驾位置上。这样不仅能替他暂时止住身上伤口的流血,还可以防止他对我们心怀不轨。我把男人兜里的怀表掏了出来,仔细擦干上面的血渍,沾过血的怀表无论怎么擦,都觉得不对劲儿。

  夏目生在男人衣兜里翻了半天,什么也没找到。时间紧迫,我们没办法等他自然醒来,只好左右开弓把他抽醒。没想到,男人睁开眼睛第一句话说的竟然是“救我”​‍‌‍​‍‌‍‌‍​‍​‍‌‍​‍‌‍​‍​‍‌‍​‍‌​‍​‍​‍‌‍​‍​‍​‍‌‍‌‍‌‍‌‍​‍‌‍​‍​​‍​‍​‍​‍​‍​‍​‍‌‍​‍‌‍​‍‌‍‌‍‌‍​。

  男人说他叫熊兴元,是B大二年级学生,几个小时前不小心搭上黑车,被司机拉到这里谋财害命,幸好他命大逃了出来。可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才下山就碰到一辆刚劫过人的黑车,他体力不如黑车司机,打斗不过只好装死。司机把他拖进草丛,中途接了个电话。熊兴元趁着司机接电话放松警惕之际,对他发出致命一击。

  不会这么巧吧?难道今天是黑车司机团伙作案日?我心里这样想着。

  要撒谎就别露出破绽

  “我怀表怎么在你手里?”我说,“你刚才举起怀表的动作是什么意思?”

  “我刚才是向你们求救啊。”熊兴元痛苦地看着我,“能不能先把我解开,咱们再说话?”

  “不能。”夏目生干脆地回答道。

  “为什么?”这句是我问的。我觉得熊兴元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我们不应该用对待坏人的方式对待他。更何况,他现在虚弱得连只蚂蚁都踩不死。

  “因为他是个骗子。”夏目生见我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主动将他的推理过程解释给我。虽然只有几句话而已,我还是消化了半天才能理解个中曲折。

  首先,夏目生的手机一直没有信号,所以熊兴元口中的“黑车司机接电话”这一细节并不成立。假设黑车司机的手机信号能力更强,熊兴元为什么不赶紧用坏人的手机报警昵?其次,熊兴元刚才举起怀表,按照常理,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在我手里”,饱含威胁之意。所以,“求救”-说纯属谎言。

  “至于他和黑车司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得问他。”夏目生说完这些,我总算捋清头绪,事情似乎远比我想的复杂。

  “他说得没错,我刚才撒谎了。”熊兴元解释道,“其实,我不姓熊,我姓祖,我叫祖兴元。”

  听到这个名字,我差点跳起来,他竟然是我祖爷爷的孙子。祖爷爷姓祖名易生,他有个孙子叫祖兴元,和我同岁,一直在日本读书。祖易生和我爷爷是拜把子兄弟,两人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我爷爷病逝后,祖爷爷就被女儿接去美国疗养。临走前,他把最真爱的怀表送给我,还说他孙子将来会拿着同样的一款怀表来找我,到那时候我和祖兴元就可以“一起去打开通向新世界的大门”。

  这里面的信息量有点大,连我自己都快蒙圈了。但蒙圈这种情况毕竟是短暂的,它不能阻止我思考问题。

  第一:我现在拿的怀表是祖兴元的怀表,我的怀表已经丢了。所以,不管两块怀表合体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我都没机会见到。除非,我先找到我的怀表。

  第二:我有几个很重要的疑问没解开:刚才夏目生的推理过程提及怀表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在我们之前的对话中,我可没有提及这方面的事,他如何知晓?刘恰给我安排的3718牌号出租车,又安排夏目生来接我,在这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刘怡了。这中间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胡子

  祖兴元是祖爷爷的孙子,他拿着怀表漂洋过海来找我,就证明他已经知道怀表里面的秘密。只要他能说出“新世界的大门”是怎么一回事,我就说服自己相信他。

  “我爷爷的意思是让咱俩结婚。”祖兴元说,“婚姻是通向新世界的大门。”

  “我不会和一个陌生人结婚。”我笃定地说道。

  “我也不会。”祖兴元说,“所以我来找你要回爷爷赠给你的那块怀表。”送出去的东西哪儿有要回去的道理?我祖爷爷绝对不可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夏目生插话说,“坏人随时都可能追上来。”

  要不是他提醒,我都忘了自己身处险境这事。但我觉得,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人多力量大,就是那个黑车司机追上来,他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况且,有祖兴元这个伤病号拖累,我们也跑不快,不如老实在这里歇着。

  但我万万没想到,后面追上来一群黑衣人。他们把我们团团围住,为首的头目是个小胡子。

  “交出东西!”他说​‍‌‍​‍‌‍‌‍​‍​‍‌‍​‍‌‍​‍​‍‌‍​‍‌​‍​‍​‍‌‍​‍​‍​‍‌‍‌‍‌‍‌‍​‍‌‍​‍​​‍​‍​‍​‍​‍​‍​‍‌‍​‍‌‍​‍‌‍‌‍‌‍​。

  “啥东西?”我问。

  “刘怡交给你的那样东西。”

  放暑假前,刘怡交给我一把钥匙和一张纸,她拜托我保管到假期结束。如果期间有人来找我要这两样东西,能不给就不给,如果威胁到生命危险,就把东西交出去。为了安全起见,我把钥匙挂在我最重要的怀表链上,把纸放在寝室床下那本《小王子》里当书签。

  小胡子这伙人凶神恶煞,又人多势众,我不敢撒谎,只好如实说出实情。

  “我和这丫头回去取东西,你们五个押这两个小子原路返回去找钥匙。”小胡子分派完任务后,用他烈鹰一样犀利的目光把我全身上下看个遍,“你要想耍心眼,这俩小子都得死。”

  我很聪明你别骗我

  在我的概念里,坏人通常都是沉默寡言,黑衣如墨,来去无影踪的高冷青年,但小胡子偏偏不是。

  这一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唠叨个没完,绝对话痨中的战斗机。

  小胡子说他早在我上火车之前就把刘怡给抓了起来,东西在我这里也是刘怡亲口告诉他的,连网吧门口的出租车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兄弟在等我。但他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帮派里出了叛徒。这个叛徒跑到敌对组织,把消息卖给仇家,仇家派人替换掉原来安排在司机位置的兄弟,不动声色地“截和”。要不是小胡子发现的早,这次行动肯定失败。

  小胡子如此“掏心掏肺”“滔滔不绝”,反倒让我惊恐不已,这要是让他拿到东西,我肯定会被灭口啊。可我要是半路逃了,夏目生和祖兴元就完蛋了。

  一想起夏目生,我像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起来。小胡子以为我在向不远处的交警求救,赶紧压低声音呵斥我。我立刻捂住嘴巴,用眼角瞟了下正在朝这方向走来的交警。

  此刻,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要逃跑。

  我坐在副驾上,从精神到肉体都准备好了,一旦交警靠近,我就扯嗓子求救。小胡子似乎看出我的意图,赶紧亮出夏目生和祖兴元两张红牌警告我。

  时间一点点儿溜走,眼看着交警距离车身还有一米左右的距离,红灯秒换绿灯,小胡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我懊恼不已,怪自己没把握住机会。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小胡子想开车间进学校是不可能的,中途必然带着我下车,我只要抓住那次机会,成功逃脱绝对不是问题。至于夏目生和祖兴元,他们就自求多福吧。

  刘怡一早就被小胡子抓起来,夏目生却谎称是刘怡的朋友,虽然他伪装得很自然,自然到连我身上的腿毛都一致认为他是“友军”。现在看,他舍命帮我一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假设夏目生是小胡子帮派里的叛徒,小胡子一定一早就认出他。按照现在的情况推理,夏目生极有可能是小胡子仇家安排在我身边的“卧底”。由此得出的结论就是,我根本不用顾及他的生死。

  至于祖兴元,我只能对不起祖爷爷了,大不了以后我给他老人家送终。

  又是一张王牌

  我想知道刘怡到底怎么惹上小胡子这股恶势力,就旁敲侧击地向小胡子打听了一下。小胡子说刘怡的父亲是某研究院教授,他翻译过一份西夏石板,石板上的内容涉及到一种神秘不死药。他们这群人就是奔着这不死药的配方而来,至于那把钥匙上的秘密,目前还没被破解。

  刘怡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保管真是看得起我,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大声地对她说“NO”。

  事情如预期中那样发展,小胡子把车停在学校附近,命令我下车和他一起回寝室去取。我不禁为自己的逃亡计划竖起拇指。可就在这时,小胡子又亮出一张底牌,他说:“我是什么人你是清楚的,你想逃跑之前先想想你的好姐妹刘怡,他现在在我兄弟手里,只要我一个电话过去,就能让她生不如死。”

  兔子急了还咬人,我也不是吃素的。

  “谢谢你提醒我,我要求你现在就把刘怡放了。不然,我死都不会说出东西在哪里。你让我回来和你取东西,就一定料得到东西不在我说的地方。这世界上只有我知道那东西藏在哪里。”我无奈地耸耸肩,“大不了同归于尽。”

  “不行。”小胡子恼火地说道,“我放了刘怡,她一报警我们都得完蛋。”

  小胡子说得如此有道理,我临时决定后退一步:“你叫人把她送到这里,我要看到她安好才行​‍‌‍​‍‌‍‌‍​‍​‍‌‍​‍‌‍​‍​‍‌‍​‍‌​‍​‍​‍‌‍​‍​‍​‍‌‍‌‍‌‍‌‍​‍‌‍​‍​​‍​‍​‍​‍​‍​‍​‍‌‍​‍‌‍​‍‌‍‌‍‌‍​。”

  小胡子见我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料想也是有些怕了。况且我们俩现在就在学校附近,要是闹出乱子,肯定不好收场。于是,他打了一通电话。没多久,一辆黑色面包车在我身旁停下,刘怡被人从车上推了下来。

  “对不起。”刘怡哽咽着扑到我怀里。我轻轻地拍了拍她后背:“对不起有用就不需要警察了。”

  小胡子说到做到,我已经没有理由再拖延下去,只能带着他朝寝室方向走去。

  劫后余生

  因为现在假期还没有结束,学校的保安也还没有上班,看门老头只把大门用铁链挂上,根本就没锁。老头在屋里看电视,根本没注意到我们几个大活人。小胡子如入无人之境,我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来到女寝。

  女寝阿姨十分负责地出来询问情况,被小胡子一个左勾拳轰倒便再也没有站起来。

  我瘪着嘴,想哭又哭不出来。

  “钥匙没拿回来。”我哭丧着脸看着小胡子,他二话不说一脚踹开寝室门。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精神,我动作麻利地去翻那张纸。我刚蹲下,就听身后动静不对头。只见夏目生和小胡子像柔道运动员一样扭打成一团,刘怡“嗷唔”一声蹿出寝室。

  这丫头竟然在关键时刻弃我而去,亏我对她那么义气。我本想跟在刘怡身后一起逃,可那俩人偏把门给堵住了,我努力半天也没成功。

  我随手抄起身后的拖把,一会儿照着夏目生的脑袋拍一下,一会儿照着小胡子的胸口捅一下,手忙脚乱中也不知道该帮谁。

  大概五分钟后,楼下响起警笛声。小胡子想要挣脱夏目生的牵制逃走,夏目生死活就是不撒手。我一见警察来了,顿时底气十足,对着小胡子的后脑勺就是一顿揍,疼得他直跳脚。

  警察把夏目生和小胡子同时带走,我总算捡了条小命。

  这件事后,我再也没见过刘怡,连她在寝室的东西都是她表姐过来替她收拾的。听说她家里动用关系把她转到了别的大学。当我知道那天报警的人是夏目生而不是刘怡时,我就明白了她为何会没脸见我。

  这里真的有必要隆重介绍一下大英雄夏目生同学。夏目生是他的日文名,他的中文名字叫祖兴元,他才是祖爷爷如假包换的亲孙子。祖爷爷病重在身,把他从日本叫回来,逼着他带着怀表来向我求婚。夏目生不想违背爷爷的遗愿,就带着怀表来我家找我。不料,我提前返校,他只好定了机票到附近的城市,抢在我前面到达站台等我。刘怡的个人资料,都是他事前做好的功课。

  至于那个冒充祖兴元的男人,他是夏目生表哥派来抢走我怀表的坏人。家族中的人都清楚怀表的价值,想靠非法手段据为己有的却只有他一个人。夏目生一早就猜到这个人的身份,只是觉得丢脸而没有揭穿罢了。

  新世界

  我还是没找到我的怀表,祖兴元很遗憾地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祖爷爷没有怪我,只是让我和祖兴元结婚来弥补丢怀表这件事。

  我一直想知道“通向新世界的大门”到底是什么,祖兴元耐不住我的一再追问,终于把真相说了出来。

  原来,我爷爷和祖爷爷曾经在某处名山里误入桃花源,那里的景色美妙得无法形容,还有许多奇珍异兽。村人说他们是为了躲避清朝战乱隐居在那里,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两位爷爷流连忘返,既舍不得家里的亲人,又舍不得那里的美丽。在他们决定离开时,村长送给他们两块怀表,表示可以靠着怀表后面的指南针再次找到桃花源。到时,他们可以选择是否留下来。原本爷爷是想把这秘密告诉给我父亲,但祖爷爷不喜欢我父亲。于是,他们两个老头就又等了一辈人,直到我和祖兴元的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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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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